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第 29 章

作品:《殿下你到底爱谁?!

    话音刚落,周遭场景再度变化。


    云渡风依旧站在宫殿之中,只是褪去了陈旧,仿佛时光逆转,为它的辉煌重新染上了鲜活。牧星海消失,四下只有她自己。


    “听说太子要登基了。”


    “没听说有圣旨啊,这么重要的消息你从哪里听说的?”


    两个宫女端着明黄色的衣衫从台阶下走来。


    她们低语道:“太极殿的蓝公公和我说的,陛下病重,已经连夜召了大臣商议,今日就会有旨意下来,由太子殿下即位。”


    “可殿下……愿意吗?”那宫女含糊道。


    另一个宫女叹气:“是啊,殿下一心都在修仙上,根本就无意于此。”


    言谈间,她们走到了台阶尽头,看到了站在那里的云渡风。


    二人连忙噤声敛眉:“殿下,奴婢参见殿下。”


    云渡风看着跪在面前的二人:“起身吧。”


    她们叫的绝不是少主殿下。


    宫女上前道:“殿下,待会儿圣旨就要到了,殿下先将衣裳换了?”


    “换什么衣裳?”云渡风问。


    上位者明知故问也无妨。


    宫女老实回答:“自然是冠服,殿下,这次领旨一定要穿冠服的。”


    云渡风没说话,落在宫女耳朵里就是犹豫拒绝,她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出了为难担忧。


    她们在想什么?


    云渡风心里念头刚起,就发现眼前掠过二人的经历和想法。


    此处是从前的凡间,此地为吴国,国主勤政,朝臣忠心,将整个吴国治理得井井有条,百姓安居乐业。


    太子吴丹诞生时天降异象,为吴国带来了一场救命的瑞雪,国主大赦天下。


    吴丹自小聪颖,过目不忘,又是国主长女,被吴国上下所期待。


    她接受储君的教导,在众人的注视下成为了一个优秀的太子。文韬武略样样精通,朝堂大小事宜经由她手宛如抽丝剥茧般清晰,懂朝臣派系,懂民生民意,从未行差踏错,哪怕一次。


    在众人以为吴国即将迎来一位最强的国主时,变故突生。


    有一日仙人临世,言她身有仙缘,根骨聪慧,若是潜心悟道,必定有所大成。


    在此之后,吴丹犹如着了魔一般,将凡尘诸事都抛之脑后,真得一心扑在了悟道上。


    国主惊怒,与其频频争吵,不允许她出宫门半步,更不许她去仙门拜师。


    整整六年,吴丹整日待在东宫之中,寸步未出。


    如今国主忽然要传位给她,宫女担心她拒不接受,抛下这江山直奔仙门而去,她们吴国就算彻底完了。


    圣旨到,云渡风毫无动作,身体却自己动了。


    她游离在一旁,看到了‘吴丹’。


    三千青丝披散至腰际,白衣如雪,她身形削瘦,却有着超出凡俗的气度,眼底一片漠然。


    淡泊世事的漠然。


    她兀自摩挲着圣旨,却没说接还是不接。


    情景一转,她坐在了寝殿之中,明黄色的圣旨铺在面前,如同整片江山尽在手中。


    吴丹安静枯坐了三日,此前百般不得解的诸多问题忽然有了答案,她找不到道途,此时却忽而心有所感,悟出了一种全新的道法。


    她进入了玄而又玄的境界,万种因由入心,似线勾连,另一端却找不到果。


    刚刚诞生于世的道法,从未被证过的道,半成的道。


    国主崩逝,吴丹一心向道,抛却了吴国,朝着不周山而去。


    吴丹拜入仙门,吴国群龙无首,被敌国趁虚而入,火速爆发了战争。百姓流离失所,生灵涂炭,国将不国……


    吴国灭的那日,吴丹的道法崩塌了。


    她修为逆跌,仅一夜之间,白发如雪,已有油尽灯枯之兆。


    师门长辈长吁短叹,为她想尽办法,未果。在此期间,反而让吴丹领会了各种道法运转,成了道祖之体。


    吴丹回到了昔日的吴国东宫,她将世间各种道法留在此处。后吴丹身死道消,东宫成为了她的传承之处。


    直至最终,她也没有成功证道。


    历过吴丹一生后,她领悟的半部道法涌入脑海,巨大的冲击几乎将云渡风的神魂撑爆。


    金色的道法霸道强硬,将她完全包围在中间。


    云渡风捂住脑袋,面色痛苦,体内的灵力因此错乱,完全不得其法。


    “啊——”她仰天嘶喊,已是痛到极致,灵力凶戾地外溢。


    “还承受不了吗?”那声音嘀咕着,“这可是你们自己选的对方,怪只能怪这个道法太心急了,看到有潜力的就忍不住贴上去。”


    “从未成功被证的道法……你可是选择了一条极难的路,但愿不会似我一样殒落吧。”


    周身场景变换,云渡风灵力几乎散空,神魂才渐渐平息了下来。


    她只觉得前所未有的乏累,再管不了所在何处,已然倒地晕了过去。


    “殿下!”


    双目阖上的最后一刻,模糊不清的视线中,牧星海匆匆朝她赶来。


    意识已经坠入黑暗,在云渡风的身体即将跌在地上时,一只手伸出接住了她。


    牧星海揽住她唤了声:“殿下?”


    见她完全失去意识,牧星海为她大致检查了一番,确定只是过度乏力晕过去了才放心。


    不知何时,她们已被送出了宫殿外,面前是一条狭窄的山道,崎岖而上。


    一侧是山,高大险峻;另一侧是河,平静流淌。


    山道顶上也是河,中间不知有什么挡住,悬空在头顶,让人仿佛置身于河流之中。


    那宫殿消失后,云渡风手腕上多出了个储物手镯,隐在衣袖下面。


    牧星海思衬片刻后,将云渡风横抱在怀中,沿着山道向上。


    在他身后,断水扇时而出现,时而消失。


    牧星海脚步一顿,回过头,空空如也。


    他状似要转过去,刚转一半,断水扇便急着现形出来。


    牧星海猛然回头,将其抓了个正着。


    “原来是殿下的灵扇。”


    断水扇停在原地不动,只有坠着的羽翎仍在悠悠晃动。


    牧星海问:“灵扇大人不放心殿下?”


    断水扇凝滞了片刻,似乎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话,扇身满意地摇了起来,像人在疯狂点头。


    牧星海彻底断定这绝非殿下控制,更像是此扇已生器灵,主人晕倒都能在旁守护,着实厉害。


    “灵扇大人若是不放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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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殿下放在此处并为殿下护法,待殿下醒来再行决议?”


    断水扇立刻摇头,顺着山道往上滑了滑。


    不能停,要上去,上面有主人想要的东西。


    牧星海看了看一眼望不见尽头的山道,而后将视线落在断水扇上。


    “殿下想去上面?”


    断水扇点头点头点头。


    灵智还挺高,牧星海心里想。


    他继续抱着云渡风向前,此处狭窄崎岖,他走得很艰难。


    不过……


    牧星海看了看倚在他肩头昏睡的云渡风,不同于清醒时的运筹帷幄高傲恣意,此刻的她分外沉静,攻击力尽数褪下,甚至令人凭空看出几分无辜来。


    真是想不到,他还能有保护照料殿下的时候。


    牧星海垂了垂眸,露出一个真切的笑。


    等云渡风醒来时,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他流畅的下颌,再往上是轻隽含怠的侧脸,鼻梁挺直。


    她的目光在他的脸上毫无顾忌地流连。


    察觉到侵略感极强的视线,牧星海垂眸一看,发现云渡风醒了。


    “殿下,你感觉如何?”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云渡风这次醒来同之前不太一样。


    她之前防备心很重,尤其是对他,言谈举止都恪守边界。


    牧星海知道自己生了一幅好皮囊,无论是在东凌内外都有无数女子见到他便心生好感,可云渡风从未露出过半分晃神。


    从未。


    即便他有意露出自己最俊朗的样子。


    少主殿下就如木头一般。


    可这次她醒来后不对劲,她什么时候这样肆无忌惮地观赏过他的脸,缓慢而侵略。


    仿佛他是她掌心中肆意玩弄的猎物。


    牧星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云渡风看到了,她的眼神变得更沉缓,沉缓得仿佛长了钩子。


    牧星海浑身僵硬,在此刻,他甚至觉得自己没穿衣裳,已经被云渡风从外到里从里到外地看了清楚。


    那半成的道法融进了神魂,虽尚未被云渡风完全融合领悟,却也对云渡风产生了影响。


    她本身性情便肆意霸道,平日诸多克制下才收敛一些,尤其是待人处事方面。


    那道法将她的克制收敛一扫而空。


    云渡风的手从他的肩上挪到他的颈边,隔着轻薄的衣料,指尖在他的后颈处划过。


    牧星海的呼吸陡然滞住。


    “累吗?”云渡风说,“给本殿渡点灵力,我自己走。”


    牧星海的大脑已经一片空白,他的注意力都在后颈处来回划动的指尖上。


    耳朵抓住了那句‘渡点灵力’,他才回过些神来。


    这个……


    渡灵力就要有身体接触,最常见的是掌心相接。牧星海耳后渐渐攀上潮红:“那…劳烦殿下抓住我的手。”


    云渡风看向他,眼底带着疏狂霸道,又游刃有余。


    很难有人在此时忤逆她。


    “本殿没力气。”云渡风说。


    没力气抓住他的手,那此时还有什么渡灵力的办法?


    ‘扑通’‘扑通’,牧星海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云渡风的绛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