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萤火昙花夜

作品:《下凡后我捡到一条鱼

    商议好决定后,众人启程出发。因为休息时日充足,几人一路上皆是精力充沛。


    一连赶路数日都不见疲态,不过最令南程安意外的还是骆韫絮。


    她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身体,更何况还是不曾修炼的凡人竟然可以赶上他们的步伐而且状态还不错。


    “我打小就习惯这种赶路的日子,仙长不必顾忌于我,我自会跟上你们。”


    骆韫絮向南程安解释,话虽如此,南程安还是提议几人先休息一晚。


    此刻他们走的这条路周遭并无村落,因此众人只能原地停歇脚步。


    夜幕降临,众人点起火堆围坐旁边。


    见火焰隐隐有些要熄灭的架势,骆韫絮提议要去捡些柴火。


    星慕担心的拉住骆韫絮的衣袖,“骆姐姐,你不会法术,天又这么黑要不我陪你去吧!”


    “不必,我很快回来。”


    骆韫絮笑着推开星慕的手,孤身一人朝着树林里走去。


    南程安也有些不放心,准备起身跟上去,就见周怀钰起身朝她挥挥手示意,“我去陪她,你们放心吧!”


    看着周怀钰风风火火的背影,星慕不禁皱眉,“他怎么那么积极?”


    “积极的又不止他一个。”


    一直很少说话的秦深突然开口,星慕有些不明所以地问他,“什么意思?”


    “分明是不曾见过之人,又为何从初次见面开始便显得如此相熟?”


    秦深眼眸黑黑地望着星慕,星慕难得沉默下来没有反驳。


    她知道秦深说的是谁,可她自己也想不清楚原因。


    就觉得骆韫絮很亲切很熟悉,想与骆韫絮相近,就像是血脉上的那种羁绊一样。


    “好了,好了。若是一段时间他们还不回来我们再去找便是。”


    南程安生怕两人又吵起来,连忙出言制止。就在这时,一只萤火虫落在南程安肩膀上,她惊喜出声:“慕慕,你看。”


    星慕被这突然出现的小虫子吸引去了注意,转头就将刚刚的情绪抛之脑后,起身蹲在南程安身边,小心翼翼将萤火虫捧起来。


    “安安,它是从哪里来的啊?”


    星慕好奇抬头询问,眼睛被小小的萤光照的亮亮的。


    “我也不知道,不过既然它能出现在这里,估计它的同伴也不远。”


    话音刚落,萤火虫扑闪着翅膀飞起。两名少女皆是看到对方眼里的亮彩,无需多言便默契跟着飞走的萤火虫。


    秦深捡起树枝拨拉火堆,他搞不明白一只丝毫没有修练痕迹的虫子有什么可稀奇的。


    却见一旁的云颢站起身来,秦深不明所以问他:“你干什么?”


    “我也好奇。”


    秦深一怔,继续拨弄火堆。不久,他扔下手里的树枝,站起来自言自语道:“我不过是怕你们遇到什么危险。”


    同时脚下的步子跟随着方才人而去。


    南程安和星慕一路追着萤火虫来到一处池塘边,池塘上边是朵朵开得盛艳的芙蕖。


    无数只萤火虫在芙蕖花上空盘旋,见到此景两人皆是被吸引到说不出话来。


    云颢和秦深避开最后一棵树枝,看见两人陶醉于此便也不想着打扰,只是静静站在她们身后。


    “那骆姑娘,你是不是之前去玩或者是跑商走散又或者有什么亲戚家住在滇和州啊?”


    周怀钰抱着柴火跟在骆韫絮身边,这一路上骆韫絮态度都淡淡的不怎么搭理他。


    不过他并不计较这些,还是乐此不疲地跟骆韫絮说着话.


    “嗯?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周怀钰诧异地看着几人,方才他的话语已经全然落在几人的耳朵里。


    星慕不耐烦地上前推开周怀钰,将骆韫絮拉到自己旁边,“周怀钰,你话也太多了吧,骆姐姐都快被你烦死。”


    周怀钰耸耸肩,往云颢身边挤去。云颢手指不易察觉地在衣袖下动了动。


    紧接着一阵微风吹过,萤火虫群被这股风吹起开始在虚空中飞舞。


    此时原本遮盖着明月的乌云也被吹散,月光透过云层落入凡间,萤光在银纱中翩翩起舞。


    昙花盛开,不过短短一念。


    又过几日众人抵达秦川城,此地乃是通往天都城的必经之地。


    一路上周怀钰兴致冲冲向几人介绍。


    “秦川城地属塘州,虽不及临州保州这样大洲下的城池,却也是物资富饶,百姓安康之地。”


    “这城中有个城河集市,乃是秦川城中商铺最多的地方,基本上城中百姓平日里吃穿用度都可以在这里找到。”


    “不巧,此集市多数地契便是在家父手下的。”


    最后一句南程安选择性忽略,几人来到关卡处。


    周怀钰正准备取出通关文牒就见那士兵看了几人一眼,之后便招呼旁边人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些什么。


    只见那人小跑进城,这士兵笑着对各位说:“诸位仙长,麻烦你们稍稍再此等候。”


    “他怎么知道我们是修练之人。”星慕小声喃喃,秦深则是神色危险地盯着这士兵。


    云颢出言回复道,“此人身上有特殊法器,更何况也是个修练之人,因此你不必如此小声。”


    言外之意,小不小声他都能听到。


    庄胜向云颢投来不一样的眼光,能看出他修炼倒不是什么稀罕事,但竟然能发现他身上有额外的法器。


    就在这时,原本被庄胜交代事情的小兵回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就见庄胜对他们一笑,“诸位,城主大人有请。”


    南程安和云颢秦深对视,随后秦深大步向前走在最前方。


    众人被引领着进城墙,而与此同时,城墙楼梯上走下来一人,庄胜一见此人便拱手做礼:“见过彭大人。”


    “此人衣着虽是华丽,却并不是尤为上好的料子,想必应是城主府中掌事之类。”


    周怀钰摸摸下巴,侧头对旁边的南程安讲到。彭石闻言一笑,“小兄弟真是好眼光。”


    周怀钰附身行礼,其实他父亲原先也是与城主府打过交道的,只不过近些年来这城主府……


    总而言之,此时他并不打算暴露出自己的身份。


    彭石向他回礼,转头又对着南程安几人道:“城主已恭候诸位多时,不如先随我一步,我们见过城主再言。”


    秦深依旧走在队伍前方,这一路上云颢总是能感受到两旁路人投来的奇怪地目光,这种感觉像是厌恶和恐惧。


    他们一路被彭石带到一处高大府邸前,府邸门口站着两排家仆正等候着他们的到来。


    越朝里走去,南程安愈发觉得不安。


    院子很大,不知走了多久才走到正厅。


    刚走到正厅前,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彭石站定身子想里面的人请示道:“城主,人带来了。”


    里面停顿一会,紧接着大门被打开。入目便是一长桌,长桌尽头是个半倚在椅子上的年轻男子。


    南程安一见到这人心中的不安便有了依处,这人眉眼缠绕一股阴郁气息,虽说面上涂了些粉饰也依旧难掩他的苍败之感,怪不得她从踏进这院子就觉得不对劲。


    席浔涧让身边人将自己扶起来,站定身子后他挥挥手,原先侍候在旁的下人全部退出正厅。


    “席某在此恭候各位多时。”


    席浔涧笑着向他们行礼,南程安等人赶忙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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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石带着他们进门入座,自己则是站在席浔涧身旁侍候。


    席浔涧被彭石掺扶着坐下,等他们全都落座后,原本出去的下人全部又整齐端着菜肴走进正厅。


    等放下盘子后,彭石等待席浔涧令下便带着人离开正厅,临走前还关上正厅的大门。


    席浔涧自嘲地笑笑,“如今我这身体已然是吹不得半点凉风,诸位仙长还请见谅。”


    “不知各位师从何门?”


    “无门无派,几介散修。”


    南程安如实答之,席浔涧笑意依旧不减,自顾自说道:“散修甚好,无门派约束,可自由潇洒于天地。”


    “若不是我如今这身子不行,我倒也是想做个闲情修士呢!”


    “所以城主如今这番做为将我们请来所为何事?”云颢打断席浔涧,将话题引到正路上。


    提及此事,席浔涧眼神沉重下来,他叹息一气说:“诸位有所不知,自打家父仙去,这府中便越发变得诡异。”


    “先是夫人在灵堂上突发狂疾,自此将自己关于后院,每日便是青灯古佛相伴。”


    谈论起夫人,席浔涧眼底尽是怜爱与痛惜,“后又是我突生大病,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我总察觉府中很是古怪,可却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


    “我这身子找尽法子都不得治好。”席浔涧神情没有半分波动,似是已经习惯这件事情。


    “现如今我已不奢求能够痊愈,只希望能在我生前寻到那古怪的原因。这样便是我走后,夫人也可无忧患。”


    “城主当真是爱夫人。”星慕被席浔涧的话说动,眉眼有些许不忍,“城主这病是怎么回事?为何治愈不好?”


    “起初我这身体不过是有些小伤寒,因此并未太过在意。直至近月,我突得头痛之症,每每复发都更为严重,想来不日我便要栽在这病上。”


    “这城中所有医师,乃至周围都曾来过,可依旧治不好我这病。”


    席浔涧端起桌子上的茶水,用茶盖擦去水面的浮茶,“凡间的医师治不好,我只能寻求其他‘医师’。”


    他低头抿了口茶,让嘴唇不那么干燥才接着又说:“可是这些人,只能看出府中有古怪,却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甚至大部分人只是看中赏钱。”


    “没有办法,我只能叫彭石替我留意过路的修士,秉承着有一念机会总比没有的好的想法便遇到你们。”


    “对了,在你们之前我也曾遇到一名修士。不过他有急事要赶,便赠予我一法器可以识别凡人与修士,就是你们所看到的庄胜身上的法器。”


    方才城门外之事已有人告知与他,为表诚意,席浔涧主动提出此事。


    周怀钰闻言一挑眉,莫非席浔涧口中的修士是范六翁?


    倘若真是他,那他这趟可算是来对了。


    “城主可否细说下府中的古怪?”


    南程安突然出声,席浔涧点点头将事情娓娓道来,“我这府中自打父亲去世后便怪事不断,先是有起夜的下人莫名奇妙失踪,紧接着又有人在巡夜时会见到一闪而过的红影子。


    “甚至有人大半夜会被戏曲声吵醒,一醒来发现自己身处像是梨园的地方,可府中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地方!”


    席浔涧有些激动,动作大到带起一阵咳嗽。


    “城主不必着急,我们待会可以帮忙一看。”南程安见席浔涧这样出声安慰道,席浔涧咳嗽好一会才停下,冲着南程安点点头,“仙长见笑,多谢仙长愿意相助。”


    云颢低眸,手里的扇子轻轻晃动不知道在想什么。秦深则是一直盯着大门,似乎对于他们的谈话并不上心。


    席浔涧不再议事,招呼各位用过饭后便叫彭石将他们带去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