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梨园魂十一·白月笙

作品:《下凡后我捡到一条鱼

    重竹触摸玻璃球,阵法再次启动。季子臻只感觉浑身被一股暖流包裹,很快这股暖流变得炙热起来,像是有一团熊熊火焰在她身上燃烧,疼得她跪在地上尖叫起来。


    这一声声的尖叫刺得席浔涧心痛如绞,几次想要上前,又强忍住冲动退了回去。


    “所受伤痛越重,这阵法作用的效果便越重。”重竹将搭在玻璃球上的手收了回来,目光落在牢牢盯着阵法内的席浔涧身上。


    “她如今已不是凡世界之人,若想重铸凡世之躯必然会受些苦,而且一时半会出不来的,城主不如多多关心自己。”


    “用不着你多管,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席浔涧声音分外冰冷,此刻他顾不得旁人眼中只有阵法之中的季子臻。


    因此他并没有察觉到重竹话语里的不对劲,以及身旁潜藏的危险。


    季子臻好不容易缓过一点,刚准备让席浔涧不用担心自己,转眼便看见席浔涧身后的重竹悄无声息地抬起了手。


    她发疯似得想要冲上前,可身上的疼痛却缠住了她。


    席浔涧瞬间反应出不对劲,正准备回过头,重竹的法术便落在他身上将他推出数十米远的距离。


    “呸!”席浔涧吐出嘴里的血沫,身后传来剧痛但他毫不在乎地扶着墙站了起来,眼中很快闪过一丝杀意而后恢复平静。


    “重竹道长,这是何意?”


    重竹不语,运起法术又准备落下一击。季子臻半滚半爬地来到屏障前,或许是阵法的作用她此刻能够磕磕绊绊地说出几个字,“月...月...哥...”


    周怀钰和星慕都被眼前的变故吓坏了,愣愣地看着重竹和席浔涧二人。


    骆韫絮先是一怔,而后看向秦深等人,发现他们神色平常顿时明白什么,随后便不做声继续观察。


    席浔涧自然是不会任凭自己为人宰割,他放在背后的手抄起一张符纸燃烧起来,等到火焰烧烬,他指挥红衣厉鬼道:“冥火符!”


    红衣厉鬼叫嚣一声冲着重竹袭去,同时它嘴里放出汹汹大火喷向重竹。


    这火焰不似寻常所见,竟然是蓝紫色,犹如毒烟一般蔓延着向重竹而去。


    “冥火可不是普普通通就能放出来的。”南程安眉头紧皱,脸色十分严肃。


    “冥火向来只有冥界百官方可使用,凡间之人若想使用必定沾染无数冥界魂灵。”


    “虽然席浔涧是操控那厉鬼放出冥火,可那符纸的炼制是需要提炼凡人魂魄的。”


    “你的意思是,席浔涧杀人就为了炼制符纸?”提起杀人,周怀钰表情顿时也严肃了起来。


    南程安听了他的话却是摇摇头,“不止,炼制符纸不过是顺带,但席浔涧身上背负的人命比我想象的要多。”


    “可是安安,杀了那么多人不会让他们背上罪孽,从而再也无法转世吗?”星慕想起先前的韩子卿,忍不住提出困惑。


    “这阵法便是强扭因果,即便是身负罪孽之人,也能再获新生。”


    南程安嘴上说着,心里却是咯噔一声。槐庄镇的阵法与此地的阵法十分相似,并且不可能会是朱允承或者是重竹创出来的。


    难道说,会与村长所说的那群不知来路的黑衣人有关?


    南程安又想到先前幻境中所看到的图案,究竟是什么样的来历能创造出强扭因果的阵法来?


    出乎意料的冥火没有落在重竹身上,等到火焰散去,众人才看清重竹身前不知何时多了一层薄薄的屏障。


    见到自己的冥火落空,席浔涧悄悄地握紧拳头。


    重竹则像是见到什么好笑的事情,轻蔑地笑出声,“城主大人是想用,我教给你的符咒,来对付我?”


    不等他继续说下去,席浔涧又拿出一张符扔向重竹,同时对着红衣厉鬼再次发号施令。


    重竹轻松便躲掉席浔涧的攻击,可却在红衣厉鬼袭来时原地不动站在那里。


    “你该认清,谁是你的主人。”


    重竹话音刚落,距离他仅有一寸的长指甲便停了下来。


    而后红衣厉鬼像是吃错药一般,乖顺地站在重竹身边,就像是他养的一只宠物一样。


    “我了个乖乖,真是意料之外接着出其不意啊!”


    周怀钰和星慕都被这接二连三的变故看懵了,但二人还是默契地对视一眼,继续看戏。


    “她不是...”


    “她不是你杀的吗,为何会听我的话?”重竹大笑出声,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枚戒指朝着席浔涧的方向摆弄。


    南程安眼见发现那戒指是幻境中席缮德最后放在桌子上的那枚戒指,再加上季子臻的反应,她大概猜测到其中一二。


    “席浔涧啊席浔涧,你父亲那样阴狠毒辣,心思缜密的一个人,怎么会有你这样愚蠢的儿子!”


    此话戳到了席浔涧的痛楚,他不顾一切地向重竹扔去符咒都被他一一挡下。直到再无符咒可扔,席浔涧这才疲惫地跌坐在地上。


    而季子臻见他这幅样子,自己又被困在阵法之中,虽然说话还是磕绊,却不断请求重竹,“月...月笙哥...哥,不是...是他的...的错!”


    “季子臻!”重竹彻底被季子臻激怒,他卸下帽子,露出那张满是斑驳的脸。


    “你因为他丢了性命,戏班也失去客人,而我,更是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你还在维护他!倘若不是他的错,难道是我让这一切变成这样的吗?”


    席浔涧闻声抬头,见到重竹那张布满伤痕的脸,先是一怔,之后便是试探着喊道:“你是,白月笙?”


    周怀钰看了眼星慕,星慕也看了眼他,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神里读懂了疑惑。南程安咳嗽了声,好心出言道:“白月笙,是季子臻原先戏班里的班主。”


    “哇哦!”听完南程安的话,星慕更来兴趣了,看向重竹的眼睛里都放着光。


    “对...对不起,对不起!”


    季子臻低下头小声呜咽,她如今已经分不清究竟是因为愧对于白月笙和戏班还是多日来背负的那种罪孽感而感到难过。


    重竹却不再多留恋一分眼神在她身上,扭过头不去看她。


    “你当初奋不顾身的要和席浔涧相守时,从未考虑过戏班的未来能否继续立足,也从不曾考虑过...我们往日的情分!”


    “席缮德是何人?相传他曾在都城中为官时,便可为了仕途大道,不顾同门之情将自己昔日至交好友灭绝九族!”


    白月笙痛苦地闭上眼睛,回想起那段过往,仍旧恨得止不住发抖,“如此冷酷之人,又怎会轻易放过我们?”


    “我自知在这秦川城待不下去,想去其他城池寻找活路,可谁知在这若大的塘州之中竟无一城敢开门接纳我们!”


    “路上我们又遭遇无数次匪难,短短数日之间,怎么可能会遇到那么多次劫匪!”


    白月笙提及此事,愤恨地睁开眼,“我的容颜,也是在一次匪难中被毁!”


    “班中存粮已然不多,为了不拖累大家,我只能遣散戏班。”


    “师父,师爷...戏班的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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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祖历代积攒下来的成果,就这样毁在我手中!”


    “倘若我不做些什么,九泉之下我再无颜面与他们相见!”


    白月笙突然疯疯癫癫地冲着席浔涧大笑,“只可惜,你那父亲算是命好,不等我做出行动便命归九泉!那这一切的罪孽,由你来还,到也不算是无辜!”


    席浔涧此刻已经恢复理智,他眼底泛着冷意道:“你所言的,不过是你的揣测!”


    “我父亲既然放过了你们,便不会再痛下杀手。”


    白月笙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席浔涧,你不会到现在还以为你父亲只是有些严厉,但却是刚正不阿的正人君子吧?”


    席浔涧没吭声,手里的符纸却悄然不见。白月笙讲到席缮德,眼中的憎恶恨不得要将他碎尸万段一样。


    “他当初,可是主动检举,亲自带人,查剿都城戚府。那是他打小一同长大,同窗数载的挚友啊!”


    星慕没想到能听到这么大的陈年秘辛,侧头去看周怀钰却发现对方皱着眉头不知想到什么。


    南程安也发现周怀钰的动作,于是问他,“怎么,你知道这段?”


    周怀钰点点头而后又摇摇头,他望着两人道:“我只知都城戚府戚宰相当初乃是天都朝上下百姓无一不赞扬的好丞相。”


    “不过一夜之间,大火弥漫,戚府家眷满共上百人便都葬身于火海之中。”


    “世人还悲叹,宰相是人好不多活,如今看来这当中另有隐情。”


    席浔涧显然是从未听闻此段,他皱紧眉头呵斥道:“你不要肆意而言,戚宰相乃是天都朝史册上也可提上一笔之人。”


    “当初大火,宰相不幸葬身火海也是世人皆叹惋的。”席浔涧停顿半秒又接着。


    “况且我父亲当初不过是五品谏议大夫,照你所言,如何能查剿堂堂宰相府邸!简直是荒唐!”


    凡间就爱搞这些事情,席浔涧嘴里那些话听得南程安云里雾里的。好在还有周怀钰,他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随后一看周围又压低声音,“五品官员自然是无权查剿宰相,可倘若想要查剿之人,不是席缮德呢?”


    周怀钰能想明白的,席浔涧显然也能明白。但他还是摇摇头否定这个念头,父亲一生虽对他严厉,但绝不会是那种背信弃义之人。


    更何况众所周知席缮德在好友经此一遭后便主动解官,回到二人故土只为悼念好友。


    圣上也不过是念其旧情,才并未完全撤掉席缮德的职位而是让他当上秦川城城主。


    倘若父亲真是重竹口中那种不顾昔日至交之谊的人,何必又做此行为?


    白月笙自然是懒得管这些朝中之事,他眼下的目的只是杀了席浔涧为自己报仇!


    思及此处,重竹操控起红衣厉鬼,手里运起法术,两道身影同时冲了出去。


    席浔涧心中大惊,来不及思索便念起符咒设下屏障挡在自己面前。


    可他却忘记,自己所学的一切都是重竹教给他的。因此在重竹碰到屏障的那刻,那屏障就如同轻薄的蝉翼一般顿时消散无踪。


    重竹的法术狠狠地拍在席浔涧身上,将他拍飞数米远,而红衣厉鬼紧跟着追了上去把他死死按在墙壁上。


    长长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他的肩膀中,疼得他直冒冷汗。


    季子臻被困在阵法里面,这阵法像是牢笼一般,无论她如何拍打,如何作为都无法打开。


    身上又像是全身骨骼都被打碎,这种身体上和心理上的折磨令她感觉到难以言喻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