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会后，年前组内团建ing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众人鱼贯而出，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氛于转瞬间消弭。


    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却也没人再挑衅顾屹然。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


    混杂着探究、忌惮，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佩服。


    职场，终究是靠实力说话的地方。


    当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与一组组冷硬、精准、无可辩驳的数据结合在一起时，所产生的冲击力，远比任何流言蜚语都要来得震撼。


    这记耳光，响亮，且体面。


    不知道是谁把会议室里的“神仙打架”捅到了论坛上，不出意料的帖子火了。


    【标题：家人们谁懂啊！今天开会被神颜帅哥当众处刑了，爽到我原地起飞！】


    主楼用极具煽动性的文字，绘声绘色地还原了顾屹然如何用数据反杀对手的过程。


    下面的回帖瞬间刷了屏；


    【1L：卧槽！我当时就在现场，楼主你是我同事吧？我跟你讲，真人比你描述的还要冷静，帅炸了！那句‘菜，就别扯别的’，我直接原地封神！】


    【2L：终于有人治治张伟那帮老油条了，天天倚老卖老，写的本子狗屁不通，还总抱怨公司不给资源。】


    【3L：呜呜呜，这种有颜有才还带点疯批属性的帅哥到底是谁啊？我要偶遇！】


    【4L：之前路透图我还以为是哪家新签的艺人，没想到是编剧大大！这年头谁上班不发点疯啊，怼得好！对这种帅哥的好感度直接拉满了！】


    ……


    舆论的风向，已然逆转。


    这场风暴的中心——顾屹然，对此一无所知。


    此刻，他正戴着降噪耳机，指尖在键盘上飞舞，为他那部“偷听心声”的甜宠本码着新一集正文。


    外界纷纷扰扰，不过背景音。


    此刻，他正在努力“搬砖”；


    直到临近下班，顾屹然摘下耳机，抬头便看到了老大麦芽。


    “收拾一下，今天组内聚餐，这个月的团建费得花完。”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难得的笑。


    “哦耶！老大万岁！”祁妍第一个欢呼起来。


    组内氛围瞬间被点燃。


    微信群里瞬间热闹。


    “海底捞！海底捞！冬天不吃火锅简直是对生命的亵渎！”


    “附议！唱K前必须用一顿辣锅开嗓！”


    各种表情包与投票链接齐飞，不过几分钟，“海底捞”便以压倒性的优势高票通过。


    整个过程和谐而高效，充满温馨。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海底捞门店内，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窗外的街景。


    红油锅底翻滚着密密麻麻的辣椒和花椒，咕噜噜地冒着泡。


    包间里，围坐着八个人。


    这就是麦芽内容组，一组的全部核心成员。


    当然，这不包括那些遍布全国各地的线上签约编剧。


    如果算上他们，这个团队的规模就相当庞大。


    “来，这第一杯，敬我们一组这个季度的成绩！”


    麦芽举起手中的啤酒杯，笑容爽朗，“大家辛苦了！虽然市场环境不好，但我们组的KPI依旧完成得非常漂亮！”


    “叮——”


    玻璃杯清脆的碰撞声中，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这个季度，组里的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有所斩获，虽无现象级大爆款，但胜在稳定盈利。


    毛肚在“七上八下”的涮烫中微微卷曲，黄喉在冰球上保持着极致的鲜脆。


    大家吃爽了！


    放下筷子“关于年终奖，放心，我肯定会去跟上面争取，绝对不会亏待大家。”


    麦芽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顾屹然身上，眼里的欣赏毫不掩饰。


    顾屹然淡笑着举杯示意，并未多言。


    心里门儿清。


    ……


    “你的能力，不止于此。”麦芽继续道，“下一部，如果你能做出一个爆款，明年一组主编的位置，我为你留着。”


    这话一出，桌上其他编剧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却无一丝嫉妒。


    顾屹然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


    而顾屹然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你看这饼，它又大又圆。


    事实上，一组内，谁没吃过麦芽画的饼。


    当然，麦芽作为公司的合伙人之一，公司的管理层，她的承诺含金量还是蛮高的。


    只要你真的做到了，她不会吝啬兑现。


    这便是她笼络人心的手段——给你清晰可见的目标和触手可及的希望。


    一顿火锅吃得酣畅淋漓，大家按照原定计划前往早已订好的KTV包厢。


    ---（转场ing）


    包厢内，五光十色的灯疯狂闪烁着，震耳欲聋的音乐放着。


    酒精无疑是很好的催化剂。


    白日里那些职场规则与上下级界限，在昏暗的灯光和嘶吼的歌声中变得模糊。


    大家开始聊八卦，聊行业秘闻，聊那些不能在办公室说的“真心话”。


    顾屹然没去抢麦，他安静地窝在角落的沙发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杯中的冰块。


    这时，麦芽拿着酒杯坐到了他身边。


    “怎么不唱？”她问道，声音在嘈杂的音乐中显得有些飘忽。


    “歇歇。”顾屹然笑着。


    麦芽也笑了，她抿了一口酒，探究：“屹然，跟姐说句实话，你……有没有转行当演员的想法？”


    来了。


    顾屹然心中了然，还不等他回复。


    “你的那部《好一个乖乖女》，片场路透，我看了。”


    麦芽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的外形条件，不当演员，确实可惜了。”


    她话锋一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劝诫。


    “但是，编剧这条路，虽然前期辛苦，但走得稳，走得长，你如今已经熬出来了。


    演员那碗饭，看着光鲜，实际上更新换代太快，而且……


    你也体验过了，那种高强度的拍摄，对身体消耗太大了。”


    言外之意，清晰明了。


    她不希望自己跑去另一个赛道。


    顾屹然笑了。


    他侧过头，包厢里变幻的灯光在他英挺的侧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那双总是含着情的眼眸清明如镜。


    “老大，我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至少目前，我更享受做一个编剧。至于演员……”


    他没有把话说死。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世界充满了变数。


    曾经的顾怡然，也从未想过自己会变成顾屹然。


    未来的事，谁又说得准呢？


    麦芽凝视着他，从他平静的眼底，她满意地点了点头，举起酒杯。


    “好，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我们走一个。”


    “那就祝我们作品大爆！”


    “叮。”


    清脆的碰杯。


    KTV的喧嚣依旧，光影迷离。


    顾屹然仰头饮尽杯中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辛辣的刺激。


    他此刻，正清醒的感受着当下。


    这样一直下去，也未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