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阳光炙烤着大地，东京车站前，青学网球部的队员们整装待发。


    桃城武扛着巨大的网球袋，兴奋得像个要去春游的小学生：“U17集训营！听说全国最厉害的初中生都会去！”


    菊丸英二蹦蹦跳跳地附和：“对啊对啊！立海大、冰帝、四天宝寺——所有强校都会来！”


    大石秀一郎推了推眼镜，表情有些紧张：“听说集训营的训练强度很大，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撑下来……”


    “大石前辈，你又在担心了。”不二周助笑眯眯地说，“放轻松，这是提升实力的好机会。”


    乾贞治翻开笔记本，镜片闪过一道光：“U17集训营的数据我已经收集了一部分。训练内容包括体能、技术、战术三个模块，每天训练时长超过八小时。去年参加集训的选手，平均实力提升了23.7%。”


    “23.7%？”桃城的眼睛亮了，“那我参加完岂不是能打赢手冢部长了？”


    手冢国光从旁边走过，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Mada mada dane。”


    桃城的表情瞬间垮了。


    雪奈站在人群后面，穿着那件蓝色的玩偶背带裤，头上戴着龙雅寄来的粉白渐变棒球帽，手腕上系着那条同色系的发带和手工编织的手绳。她正在啃一块巧克力，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吃的小仓鼠。


    “雪奈，你又在吃。”桃城凑过来，“训练营的伙食不好吗？”


    “这是战略物资。”雪奈理直气壮地说，“比赛前补充能量用的。”


    “你还没比赛就开始补充了？”


    雪奈白了他一眼，把剩下的巧克力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提前储备。”


    龙马靠在柱子上，帽檐压得很低，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一直盯着站台的另一头。


    雪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冰帝学园的人正从另一边走过来。


    迹部景吾走在最前面，紫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格外显眼，身后跟着忍足侑士、向日岳人、桦地崇弘等人。


    但雪奈的目光没有落在他们身上。


    她看见了走在人群最后面的那个人。


    黑长直及腰，发质如墨玉般顺滑。一身冰帝的白色校服，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红褐色的杏仁眼平静地看着前方，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藤原安纪。


    雪奈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


    “安纪！”


    她扔下网球袋，朝那边跑去。


    安纪看见她，红褐色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雪奈。”


    雪奈跑到她面前，仰头看着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你怎么来了？你也参加U17？”


    安纪摇摇头，轻声说：“不参加。外公和集训营的负责人认识，让我来当志愿者。帮忙画战术分析图，整理资料什么的。”


    “那太好了！”雪奈拉住她的手，“我们可以天天见面了！”


    安纪看着她，温柔地笑了。


    “嗯。”


    U17集训营坐落在山梨县的深山里，占地极广，设施齐全。从体能训练馆到室内网球场，从数据分析室到康复中心，应有尽有。


    青学和冰帝的人到达时，其他学校的选手已经到得差不多了。


    立海大的切原赤也正在和真田弦一郎对练，四天宝寺的白石藏之介在场边做拉伸，不动峰的橘桔平在和队友讨论战术。


    雪奈好奇地四处张望，忽然看见一个人从训练馆里走出来。


    那人穿着集训营的教练服，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栗色的头发微微卷曲，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看起来比在场所有人都要年长一些，但气质却像个少年，透着一股玩世不恭的味道。


    入江奏多。


    雪奈的脑子里瞬间跳出这个名字。


    U17的“天才演员”，实力深不可测，擅长用演技迷惑对手。前世看动漫的时候，她就对这个角色印象深刻。


    入江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来，隔着人群对她笑了笑。


    那笑容温和无害，但雪奈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不简单。


    “雪奈，怎么了？”安纪轻声问。


    “没什么。”雪奈摇摇头，“看到一个有趣的人。”


    集训营的第一天，所有人都被安排进行基础体能测试。


    测试内容包括折返跑、引体向上、仰卧起坐、耐力跑等项目。雪奈的成绩不算顶尖，但在女生中已经非常出色了。


    “越前雪奈，折返跑12秒3，引体向上15次，仰卧起坐62次，耐力跑14分28秒。”负责记录的教练念出成绩，“综合评定A-。”


    桃城在旁边惊叹：“雪奈你引体向上做了15次？我才做了18次！”


    “桃城前辈，你可是男生。”雪奈眨眨眼。


    “你这是在嘲笑我吗！”


    “没有没有。”


    雪奈笑着跑开了。


    体能测试结束后，是自由练习时间。雪奈找了个空场，开始练习她的“雪与风的回响”。


    她双手各持一把球拍，站在底线，深吸一口气。


    抛球——


    右手削球，左手抽击——


    “嘭！”


    两颗球同时飞出，一颗贴地滑行，一颗高高弹起，同时落在对面的两个角落。


    “漂亮。”安纪坐在场边的长椅上，手里拿着速写本，正在画她刚才的动作。


    雪奈回头，冲她笑了笑。


    就在这时，两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阳光。


    雪奈抬头，看见两个光头男人正站在她面前。两人都穿着集训营的训练服，身材壮硕，肌肉结实，看起来像是大学生——不，更像是职业选手。


    “喂，小鬼。”左边那个开口了，声音粗犷，“你就是那个‘双持の小暴风雪’？”


    雪奈眨眨眼：“你们是？”


    “U17集训营的训练员。”右边那个说，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听说你很厉害，九岁就拿了美网青少年冠军？”


    雪奈点点头，没有说话。


    左边那个嗤笑一声：“美网青少年冠军？那种比赛，随便打打就能赢吧。”


    “对，”右边那个附和：“就是，来U17的人哪个不是全国冠军？一个十二岁的小鬼，也敢在这里嚣张？”


    雪奈歪了歪头：“我哪里嚣张了？”


    两个光头对视一眼，然后笑了。


    “刚才那招，叫什么‘雪与风的回响’？”左边那个说，“花里胡哨的，根本没什么用。”


    “对，”右边那个接话：“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那种技巧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场边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桃城第一个冲过来：“你们说什么！”


    菊丸也跳起来：“雪奈的招式才不是花里胡哨！”


    大石的脸色很难看，但还是拦住了桃城：“别冲动……”


    不二的眼睛微微睁开，笑容依旧，但眼底没有笑意。


    乾贞治的笔在本子上飞速记录，但表情严肃。


    龙马靠在围栏上，帽檐压得很低，但握着球拍的手紧了一下。


    雪奈看着那两个光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平静。


    “那你们想怎么样？”她问。


    左边那个笑了，露出白森森的牙齿：“跟我们打一场。让我们看看，‘双持の小暴风雪’到底有几斤几两。”


    “好啊。”雪奈说，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雪奈！”桃城急了，“你别——”


    “桃城前辈。”雪奈回头，对他笑了笑，“放心。”


    那个笑容，和平时一样灿烂。


    但桃城从里面看到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 四、对决


    雪奈站在球场一侧，右手持拍，左手空着。对面是两个光头——他们一个站在底线，一个站在网前。


    “二对一？”雪奈歪了歪头，“你们确定？”


    “当然。”底线那个说，“不然别人会说我们欺负小孩子。”


    雪奈笑了。


    “好啊。”


    她弯腰，从球袋里抽出第二把球拍，左手稳稳接住。


    场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安纪坐在长椅上，手里的速写本翻到了新的一页，红褐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球场。


    入江奏多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场边，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带着玩味的笑。


    “开始。”底线那个抛球，挥拍——


    球如炮弹般飞向雪奈的反手位。


    雪奈右手轻轻一削，球带着强烈的侧旋飞了回去，落在底线和网前的空当。


    网前那个光头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上去，截击——


    球又急又狠，直奔雪奈的正手位。


    雪奈左手挥拍——


    “轰！”


    一记直线抽击，从两人中间穿过，砸在底线上弹起，撞上围栏。


    15-0。


    全场安静。


    底线那个光头脸色变了变：“185km/h？”


    雪奈没有回答，只是站回位置，双手持拍。


    第二球。


    底线光头这次学乖了，把球发向雪奈的正手位。雪奈左手回击，球速依然很快，但网前光头这次接到了，一个精准的截击，落在雪奈的反手位死角。


    雪奈的右手已经等在那里了。


    雪舞·千层纱。


    球像一片被风卷起的雪花，在空中画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然后贴地滑行，几乎不弹起。网前光头冲到网前，球拍挥空。


    30-0。


    “这是什么旋转……”底线光头喃喃道。


    雪奈没有说话，只是捡起球，准备继续。


    第三球。


    底线光头发了一个高球，球高高飞起，落在雪奈的底线附近。雪奈没有后退，而是——


    同时抛起两颗球。


    右手削球，左手抽击——


    “嘭！”


    两颗球同时飞出。


    一颗贴地滑行，擦过网带，落在发球线附近诡异地不再弹起。


    另一颗高高飞起，画出一道陡峭弧线，直直坠向后场底线。


    网前光头扑向第一颗球，球拍挥空。


    底线光头冲向第二颗球，球从他手边溜过。


    40-0。


    全场死寂。


    “这就是‘雪与风的回响’。”雪奈站在球场中央，双手持拍，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她看着对面的两个光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挑衅，只有平静。


    “还要继续吗？”


    两个光头对视一眼，脸色铁青。


    “再来！”底线那个咬牙说。


    第四球。


    底线光头发了全力，球速超过190km/h，直奔雪奈的正手位。


    雪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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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了。


    她的右手松开球拍，球拍在空中翻转，左手稳稳接住——


    风暴·螺旋突。


    球像一道粉白色的闪电，从她手中飞出，带着强烈的侧旋，在空中画出一道螺旋轨迹，砸在底线光头的脚边，弹起，飞向场外。


    “嘭！”


    球撞上围栏，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比赛结束。


    1-0。


    雪奈赢了。


    全场安静了整整五秒。


    然后，桃城第一个喊出声：“雪奈！太厉害了！”


    菊丸蹦起来：“赢了！赢了！”


    大石使劲鼓掌，眼镜都歪了。


    不二的眼睛完全睁开，湛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乾贞治的笔记本上画满了问号和感叹号。


    龙马的帽檐微微抬起，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入江奏多站在场边，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有意思。”他轻声说。


    两个光头站在原地，看看对方，又看看雪奈，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你……”底线那个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雪奈收好球拍，走到他们面前，仰头看着他们。


    “前辈们，”她说，语气平静，“力量很重要，但网球不只是力量。技巧、智慧、节奏、心态——每一件都很重要。”


    她顿了顿，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你们说‘花里胡哨’，但我觉得，网球本来就是一件很美的事。右手是雪，左手是风。两个一起，就是风雪交加。这就是我的网球。”


    两个光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底线那个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和入江刚才说的一模一样，“小鬼，你叫什么名字？”


    “越前雪奈。”


    “越前雪奈……”他重复了一遍，点点头，“记住了。”


    他伸出手。


    雪奈愣了一下，然后也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刚才的事，对不起。”光头说，“我们只是想试试你。”


    雪奈眨眨眼：“试我？”


    “有人让我们来的。”另一个光头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说想看看‘双持の小暴风雪’到底有多厉害。”


    雪奈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场边。


    入江奏多正双手插在口袋里，笑眯眯地看着她。


    四目相对，入江微微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雪奈：“……”


    她就知道。


    训练结束后，雪奈坐在场边喝水，安纪在旁边给她画速写。


    “入江前辈。”雪奈忽然开口。


    入江奏多从阴影里走出来，笑眯眯地看着她。


    “叫我？”


    雪奈点点头：“是你让那两个人来试我的？”


    入江笑了，没有否认：“我只是想看看，美网青少年冠军的实力。”


    “结果呢？”


    入江歪了歪头，认真地想了想。


    “很有趣。”他说，“你的网球，和别人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别人的网球是为了赢。”入江说，“你的网球，是为了美。”


    雪奈愣住了。


    入江看着她，嘴角的笑容依旧，但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右手是雪，左手是风。”他轻声重复着她刚才说的话，“风雪交加。这就是你的网球哲学。”


    他顿了顿，然后笑了。


    “很有意思。我很期待看到你的成长。”


    他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忽然回头。


    “对了，越前雪奈——”


    “嗯？”


    “你的‘雪与风的回响’，重心再低一点，肩膀就不会那么累了。”


    雪奈愣在原地。


    龙雅哥哥也说过同样的话。


    入江已经走远了。


    安纪轻轻握住她的手，小声问：“雪奈，你认识他吗？”


    雪奈摇摇头。


    “不认识。”她说，“但他好像很了解我。”


    安纪看着入江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那天晚上，雪奈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


    手机震了震。


    是龙雅的消息。


    龙雅：听说你今天在U17把两个训练员打败了？


    雪奈：你怎么知道的？


    龙雅：秘密。


    雪奈：……


    龙雅：有人告诉我，你的“雪与风的回响”已经很熟练了。


    雪奈：还不够快。


    龙雅：别急。慢慢来。


    雪奈：龙雅哥哥。


    龙雅：嗯？


    雪奈：今天有个人说，我的网球不是为了赢，是为了美。


    龙雅沉默了一会儿。


    龙雅：那你觉得呢？


    雪奈想了想，回复：我觉得他说得对。


    雪奈：我的网球，确实不是为了赢。是为了打出我想打的球。


    龙雅：那就够了。


    雪奈：嗯。


    她放下手机，看向窗外的月亮。


    月光洒进房间，温柔而安静。


    她想起今天球场上的对决，想起那两个光头最后认输时的表情，想起入江说的那句话。


    “我很期待看到你的成长。”


    她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


    U17，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