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文学城

作品:《与反派将军狼狈为奸(女尊)

    12)晋江文学城_手足(1)


    还真叫沈让说准了,大皇子果然要争第一,


    翌日,天不亮,就来了。


    盛欢慌慌张张把司懿从被窝里拽出来,又是束发,又是配衫,甚至最后竟拿着只螺子黛要给她上妆。


    不是,上妆?都是女尊国了,还要上妆吗?


    “皇女在说什么傻话,上妆还分男子女子吗?皇女若是困得厉害,就先闭上眼小憩片刻,盛欢马上就好。”


    “就不能不上吗?”


    司懿睡眼惺忪地扒拉着盛欢的手,好声好气的商量。


    她不想上妆,原因有二,


    第一,她不喜欢脸抹这些东西在脸上,痒痒的,很不舒服,


    第二,她害怕这些化妆品各种重金属超标致癌,过去的辛苦她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可皇女面色有些差,不上妆会被大皇子奚落的。”


    奚落就奚落呗,她只想再睡一会儿,奚落不过就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东西,哪有实打实的健康重要。


    盛欢见司懿如此抗拒上妆,也心软了下来,她思量片刻后做出了极大的让步,


    “好,听皇女的,但是就让盛欢描个眉!我家皇女的眉毛……”


    黄铜镜里,女子柳叶眉,杏圆眼,眉眼含笑,柔情似水,美则美矣,但一看就是那种很好说话,很好欺负的样子。


    司懿对镜抖了半天,也做不出一个有气势的形状。


    “你家小姐以前也不喜欢自己的眉毛?”


    “嗯,小姐说好看是好看,但若是去些要紧地方,比方说见死敌什么的,还是少了些气势,可小姐又不知道该画成什么样的,很是苦恼。”


    “无妨,我知道见大皇子要化什么样的。”


    司懿放下镜子问,“张飞认识吗?”


    盛欢摇了摇头。


    对哦,大璟是女尊国,张飞是父权社会下的产物,压根就不是一个系统的。


    司懿想了想,从盛欢手里拿过螺子黛,凑合着在纸上勾了几笔,顿时,一个胡子拉碴彪形大汉的形象便跃然纸上。


    司懿指着“张飞”的眉毛对盛欢说:


    “就给我画这样的眉毛。”


    盛欢盯着这怪异的“飞天”眉毛半晌,重重点了点头,


    “盛欢定当尽力!”


    该说不说不愧是从皇城里千挑万选出来的管家姑姑,盛欢这一手上妆技艺,出神入化,


    原本弯弯的柳叶眉霎时间变成两条粗壮的“飞天眉”,


    看着镜中颇为威武的女人,司懿觉得连说话都多了几分底气。


    “皇女可还满意?”


    司懿重重点头,满意,满意的很,


    若是再扎两个小揪揪,就可以直接拉去片场去演《十万个冷笑话》剧场版里的哪吒了。


    “皇女,这气势是有了,但表情可是要收敛些?有些……”


    “恶心是吧?”


    司懿补全了没说出口的话,她点点头,对着镜中女人点头肯定,


    “没错,就是要恶心,恶心到他连踏进咱皇女府的门都不愿意,毕竟咱们皇女府应当没有一个人想再见到他吧?”


    这七天,司懿可听盛欢她们说了不少大皇子的坏话,别的不说,就单单说守孝这三天,


    七皇女司懿的遗体停灵三天可是盛欢亲口向女帝求来的,由宗正寺亲授的,


    可大皇子却装作故意不知道,来回找茬,一丁点的风吹草动就能被他说成「不吉利」或者是「冒犯祖先」,


    就比如第一天,四周的布幔没挂好,不小心被疯刮落,大皇子就一个劲儿地念叨说这是祖宗怪罪了,


    听得盛欢气不打一处来,


    怪罪,怪罪个大头鬼,那明明就是她家皇女显灵赶他走呢!


    整个仪奠,大皇子从头嫌弃到尾,一会儿挑剔餐食,一会又说停灵太久要用多少冰块啊,实在是劳民伤财云云,总之就是哪哪都不如意。


    *


    大皇子姓司,单名一个涣字。


    司懿觉得这个名字取得不好,涣散,溃败,听着就有点不太甚吉利。


    “七皇妹。”


    司懿一入花厅,司涣便迎了上来。


    “死而复生”那日,她从棺材里起得匆忙,场面又很混乱,以至于她都不知道原来大皇子也在那群抱头鼠窜的人之中,


    之前没机会,现在有空了自然是要好好观察一番。


    男人长得很高,肩膀宽,骨架大,细细长长,杵在那里,像条竹竿;今日登门应是特意打扮了一番,穿了一件平日里不常穿的锦衣华服,能隐约从那纵横细密的纹络里嗅出经年陈气,


    衣裳是好的,只是男人撑不起来,晃晃荡荡的,远远看去像是操场主席台边杵着的旗杆上挂了一面褪色的旗。


    与沈让那种清冷的清减不同,司涣太瘦,只靠颧骨撑起一张脸皮,薄得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眼窝凹下去,鼻梁倒是继承了司家人一贯的高鼻子,但却更糟了,显得那张脸像刀削过的,锋利,空荡的很。


    “大皇兄。”


    司懿见面行礼,她抬头朝司涣“甜甜”一笑,那粗壮的“飞天”眉着实把司涣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


    “七皇妹,你、你、你这是画的什么眉毛?哪有世家贵女画这种眉毛的?成何体统?”


    “怎么?大皇兄不喜欢?”


    也不知道到底是故意还是不故意,司懿又趁机狂挑好多下,把司涣挑的恶心到差点坐不住,跌下椅子来,


    他气急,猛地将手中茶盏搁下:


    “胡闹!这什么眉毛!一点儿都没有皇室的庄重,看上去就像是街上的那些地痞流氓一样,赶紧去洗了。”


    这语气……要比想象中的温和许多,司懿抬眼同旁边盛欢对视一眼,


    她们此前都有所准备,七皇女府这段时日备受女帝关注,向来随波逐流的大皇子大概会为了掩盖之前做的过分事,过来示好,


    可这准备和好说辞实在太诡异了。


    听起来像是关心,但总隐隐约约透出一种不对劲,


    司懿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大璟人能理解的词语来形容它,但在现代,有两个字能很好的诠释——爹味。


    “大皇兄,你也知道的吧,您家住上京,不住琼岛。”


    “何意?琼岛那种小渔村怎么配和本皇子的名字相提并论?大胆!”


    司涣一时没听懂,但他知道要时刻维护自己身为皇子的尊严,于是他斥责司懿,


    这驴头不对马嘴说法令司懿嘴角简直比AK还要难压:


    “意思就是您家没住海边就别管这么宽,本皇女这眉毛长在本皇女脸上,本皇女想画什么样的就画什么样的。”


    说完,司懿还晃着脑袋朝大皇子摇了两下脑袋。这下,就算是再愚笨的人也明白过来,司懿这两条又黑又粗的“飞天眉”是她故意画来恶心他的。


    可司懿怎么敢的?


    她难道不怕自己向三皇妹告状吗?她不是最害怕自己这个唯一的亲皇妹不开心的吗?


    “你、你、你。”司涣指着司懿,被气得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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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他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


    “不对,你不是司懿,你是谁?明明长得一样,身体也一样,但性格为何天差万别?莫非像外面说的是被鬼差附身回来寻仇,报复所有人欺负过她的人……”


    司涣说到这,猛地想起这些天听到的传闻,难道竟是真的?


    司懿和盛欢两个人听到大皇子的嘀咕,憋笑憋的辛苦,但又不能破功,盛欢见状立刻上前开始“添油加醋”:


    “大皇子,你怎么了?站在您面前的就是我家皇女啊,什么叫皇女不是皇女了?皇女被附身了?子不语怪力乱神!外面百姓们不懂瞎扯就算了,怎么连您也跟着起哄?之前太医院的医者不是来请过脉了吗?说那「死而复生」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别看盛欢是个小哭包,但遇到事情从不掉链子,既然有人开团,司懿秒跟,


    “是啊,是啊,大皇兄说这句话可真是让皇妹伤心的很,要是皇兄信这些就别来了,免得再招惹些不好的东西。”


    司懿说罢,又冲着司涣挑了挑眉笑起来,这笑容令司涣想起家里两扇门上贴着那两张凶神恶煞的门神。


    对,那传言就是对的!


    不然,司懿不可能好端端的突然画这么两条“鬼”眉毛,这么丑,这绝不可能是属于人间的眉毛!就是地府小鬼的!


    司涣想到这,脸色变得煞白,再也不敢在这里坐下去,他起身,将小厮递来的贺礼朝盛欢怀里一塞,脚底抹油,只匆匆留下一句:


    “祝七皇妹早日康复!”


    “欸,皇兄,再坐一会儿啊!大皇兄!”


    司懿快走两步追出廊下,扯着嗓子冲男人吼了这么两嗓子,


    结果司涣溜得更快了,那狼狈逃窜的背阴让司懿和盛欢二人笑得前仰后合。


    “皇女,你这招果然很灵,只是……叫人特意去街上散布鬼差附身的谣言不太吉利吧?若是传进了女帝耳朵,再度厌弃我们七皇女府可如何是好?”


    司懿笑得肚子疼,她捂住肚子,摆摆手:


    “无妨无妨,你也说了子不语怪力乱神,女帝不会信的,再说了,若是真的信了就更无妨了,鬼差也并非凡人啊,害怕报复的心虚之人是不会对我们如何的。”


    司懿越想越觉得“司懿”这招想的妙,「死而复生」无论怎么走都是一步好棋,


    只是这棋的代价太大。


    “皇女!皇女!大事不好了?”


    就在司懿打着哈欠准备补觉时,长卿急匆匆地进来,司懿心里咯噔一下,以为是她的“小巧思”翻车了,


    “怎么?司涣识破了?这么快?”


    “不是,不关大皇子的事。”长卿皱着眉,哭丧着脸改口:“不对,不对,就是大皇子!”


    盛欢:“先说不是,又说是,那到底是不是?”


    长卿也知道他讲的语无伦次,他索性不管了,将刚才门房发生之事竹筒倒豆子一样一股脑全都倒了出来,


    “是极乐坊的管事,她说大皇子半个月前抵了咱们七皇女府的田契问她借了一千两,她如今来问问1这钱何时能补上,倘若补不上,就要将其典当来换钱。”


    什么意思?


    大皇子为什么能抵押七皇女府的东西?


    司懿没搞明白,看向盛欢,她一脸菜色。


    司懿隐隐约约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她问,


    “那极乐坊是什么地方?”


    “回皇女,是……赌坊。”


    ?


    他爹的!


    她的钱被人拿去赌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