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作品:《假死后,皇帝追妻火葬场了

    话音落下,她大着胆子,忍着快要将她淹没的羞怯看了一眼楚望舒的面容。


    那双黑眸中浮现星点的笑意,但占据着绝对主导的,却是他的胜券在握。


    关明月心里浮现出几许不服输的情绪,忽然想起话本子里有一个傲气的姑娘,便学着人家说道:“若你负我,我是再也不会回头的。”


    当时的楚望舒闻言,一笑。


    那笑容是那样的肆意,傲气。


    早已带着威压的面容此刻浮光掠影间,尽是郎艳独绝。


    当时,关明月登时被迷的昏了头,再也记不得自己家还有几分骨气这件事情了。


    如今,恍然想起,竟是觉得镜花水月,轻飘飘的,像是她幻想出来的场景。


    若你负我,我是再也不会回头的。


    她又有什么资格离开?


    关明月忽然觉得心下一哽,仓促扔了手里剩下的糕点,一转头,竟是吐了个干干净净。


    那原本清明的头,在这难堪之中渐渐的却又变得混沌了起来。


    。。。


    一个姑娘家一生的辉煌,关明月显然已经到了山顶。


    可她还是在贪心,妄想求得那玄而又玄的感情。


    所有人都在告诉她,她已经得到了世间所有女子所妄想都不敢妄想的一切,她该学会知足。


    当初的她不懂,如今渐渐明白旁人所言才是真。


    楚望舒让自己做皇后,如今七年无所出,也从未在言语上奚落她,令她后位战战兢兢。


    无论如何,她依旧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即便是楚太后,也不敢当真如何作践她。


    “皇后娘娘,您可是哪里不舒服?”


    “快,翡翠,快去让雪梅唤太医来。”


    关明月伸手拉住翡翠,摇了摇头。


    “拿些水来,漱口水。”


    “不必唤太医,我只是噎住了。”


    这个时候唤太医,必定成为整个后宫的笑话。


    堂堂一朝皇后,为了争风吃醋,竟是将自己给硬生生吃吐了。


    这样的丢人事情,关明月丢不起。


    她用绣帕擦了擦嘴角,漱了口。


    接着关明月被人搀扶着沐浴洗漱,昏沉的脑袋,再也听不清响动,就连翡翠说些什么,她都听不清。


    别提了,隔壁宫殿内的欢喜了。


    她不让人去请太医,喝了驱寒的汤药,胡乱咽下补膳,便躺在床上,合上眼,似乎是睡着了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屋子里似乎是完全陷入了静谧,空荡荡的黑暗中,关明月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是躺在了虚空中,又似乎是躺在了她自己的闺房中。


    可当她略侧了侧头,感受到枕上属于皇家享有的缂丝纹路时,恍然惊觉,自己是躺在天家的坤宁宫中。


    一时间错愕,接着漫天的悲伤忽然将她吞噬殆尽,再也忍不住,泪水犹如断珠,滴滴滑落。


    ....


    皇上如今终于将心仪之人迎到了宫中,有点见识的都将自己送到了翊坤宫内做奴婢。


    就是福全也忍不住对着翊坤宫那位去讨好。


    只有楚望舒,和以前任何时候一般,用膳后,便在案牍前处理公务。


    此刻天色刚暗,宫内的烛火却恍若白日。


    右侧半开的窗户,裹挟着夜色里的幽风,令烛火轻轻晃动。


    楚望舒合上折子,神色凝重,忽而起身,走到窗户前,将剩下的窗户完全推开。


    夜色幽凉,殿宇绵延,房檐层叠,在这蓝黑色的苍穹下,犹如巨兽,肃穆威压。


    “皇上,翊坤宫敏妃今日傍晚已入宫。”


    福全踮着脚,走到男人五尺远的身后,低声恭敬的说道。


    楚望舒转过头,目光落在福全的面上。


    “可去看过了?”


    福全背脊僵硬,脸垂的更低了。


    “奴才依着您批示过的礼单送去翊坤宫,瞧着翊坤宫内陈设都是顶好的,不光皇后娘娘安置的好,奴才去的时候,还瞧见了太后身旁的嬷嬷,也在翊坤宫内帮看着呢。”


    楚望舒略点头,接着问道:“皇后呢?”


    皇后?


    福全一愣,想起今日在坤宁宫门口瞧见的女子。


    粉黛未施,就连乌黑的发髻上都只绑了一根淡黄色的丝带。


    身穿松鹤延年圆领黄绿色奇裙襦的她。


    可即便如此,只要她站在这里,她便是最为艳丽的绝色。


    只可惜……


    她的兄长是边关大将。


    将帅之才。


    而皇上文治武功,励精图治,眼见着要开盛世太平。


    福全稳了稳嗓音,开口回复道:“奴才前去翊坤宫的时候,倒是碰见了皇后娘娘,娘娘似乎心情颇好,在庭院内观雨。”


    楚望舒闻言,微微颔首,那张肃冷的面容竟是露出一些戏谑的神色。


    “这么些年了,她也算是有些长进。”


    皇上这般说,显然并不需要有人附和。


    他盯着眼下光洁的地板,感觉到男人抬起靴履。


    “走吧,去看看表妹。”


    “是。”


    ……


    关明月许久未曾长夜未眠。


    坤宁宫的夜色是这样的暗,像是有人用雾色的纱帐将整个屋子给笼罩住似的。


    可偏偏她却又是这样的清醒。


    直到后半夜,外间的榻子上传来翡翠沉沉的呼吸声。


    关明月实在是忍受不了了,她悄悄地掀开被褥,披上半旧的袄子,踩着软鞋在这黑夜里悄然出了门。


    屋外淅淅沥沥的都是小雨,冰冰凉凉的,关明月深深的吸了口气,将心中的浊气吐了出去。


    “娘娘。”


    翡翠到底是醒来了,踩着软鞋,低声呼唤她。


    关明月转过头,对着翡翠笑着开口说道:“我竟是有些饿了,想吃点热乎的。”


    关明月并没有吃夜食的习惯,于是她坐在明间儿,只让翡翠点了一盏蜡烛。


    昏黄的烛光只照亮着方寸天地。


    屋外房檐落下成串的雨珠,淅淅沥沥,在地砖上飞溅起碎光。


    不知过了多久,关明月忽然听到隔壁西墙传来低低的响动声。


    她没有动,只是默然的放空视线。


    不到一会儿,翊坤宫的宫门有被推开的声音,接着便是几人的脚步声。


    忽而,翡翠从小厨房走过来,声音在这夜色里显得是这样的清晰。


    “皇后娘娘,奴婢给您做做了一碗鸡肉笋丝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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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配着今日白天刚卤好的牛肉,酱鸡,最好吃了。”


    关明月来不及阻止。


    果然,随着翡翠的声音刚落下,门外的脚步声在门口猝然停下。


    关明月无声的吐了口气,就当不知,随口说道:“嗯,端进来吧。”


    翡翠刚将吃食放在案桌上,便听见门口传来轻轻的,却又无比清晰的敲门声。


    “谁?”


    翡翠被惊了一跳,下意识的开口问道。


    “翡翠姑娘,皇上驾到,请开门。”


    翡翠闻言一愣,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关明月。


    关明月对着翡翠说道:“再去煮几碗面。”


    吩咐完之后,关明月拢着袄子,看着门房内的小太监慌忙开门。


    漆红的门,在这雨夜中,带着几分惑人的鬼魅感。


    随着宫门推开,男人披着大氅,负手立于门前。


    通身的威压,令鬼魅感瞬间消散。


    他被一盏昏黄的烛光笼罩,因着他委实有些高大。


    令他只露出半张脸来。


    关明月立在烛光里,素白的面容带着彻夜未眠的憔悴。


    关明月和他隔着整个庭院,看着男人。


    但也就是一瞬,男人阔步迈入门槛,男人修长的手捏着伞柄,随着他迈进门,微微抬高了伞面,那张俊美的面容此刻终于露出了全貌。


    关明月是个太过重感情的人,一腔真心错付,收回来的过程却是这样的艰难。


    可这件事情,似乎和他已经没有什么干系了。


    这样也好。


    自西北远山裹挟而来的寒风刮着碎雨,身边的火光跳跃闪烁。


    雨滴像是落星,随着男人越来越近,破开的雨幕,又恢复了寻常的模样。


    一如她喜欢她之前。


    “臣妾给皇上请安。”


    “怎的这般深夜吃东西?”


    男人问道。


    他离着她近了,除了带着夜色里的寒凉,还带着一股暖杏香气的脂粉。


    关明月忽然心里涌起了和白日里一般的恶心感。


    可分明胃里除了药,什么都没有。


    她猛地用手指攥紧手心,强行压下心里的反胃,对着男人笑着说道:“妾身不知怎的,今夜有些饿了。”


    她自以为自己很温和,和寻常没什么不同。


    可话音刚落,她便瞧见男人面色却冷了下来。


    “不想笑就别笑。”


    关明月一愣,顿了顿,错开脸,转而问道:“皇上您深夜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吩咐臣妾?”


    话音落,忽然意识到什么,又开口问道:“是翊坤宫敏妃哪里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关明月是真心相问,但楚望舒却轻挑了挑眉,面容上的冷意退去,露出和平日一般的淡然来。


    “敏妃哪里都好,只是朕瞧着皇后这里隐有面食香气,才觉得也有些饿了。”


    关明月先一步走开些,走到门口处,瞧了眼端着饭食走来的翡翠,趁此深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这才转头对着男人笑着说道:“那就请皇上和臣妾一同吃鸡丝面了。”


    背后雨幕重重,女子粉黛未施的面容在满头的乌发之下,衬的像是误入人间的仙人。


    美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