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毕，关明月双眸紧闭，手中赫然用力。


    “皇后娘娘！”


    忽然，她只觉手臂发麻，手中刀刃顿时失去控制，自手心滑落，身子如柳絮一般往后一倒。


    脖颈的剧痛并未传来，只觉自己落入一个怀抱，接着头顶传来男人略带戏谑的嗓音。


    “到底是关家人，硬骨头。”


    关明月睁开眼，抬头看着男人。


    惊魂未定，比起方才的紧绷，此刻关明月只觉心口像是被人用力划开了一道口子，痛的她模糊了视线。


    楚太后顿时走上前，怒道：“皇上控着她，太医，取血！”


    关明月就这么软着身子，安安静静的躺在他的怀里，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她嘴角刚一动，便被男人用力的捏住下颚，再次开口的嗓音带着倾天的怒火：“竟是这般想死？”


    “你以为死后，这件案子便就此终结？”


    “关明月，你也当为你关家想一想。”


    “后妃自戕，是什么罪！”


    关明月身子一僵。


    楚望舒松开捏着她下颚的手，抱着她，冷声道：“巫蛊之术，朕甚是厌恶，便着锦衣卫查。”


    “是！”


    楚太后神色微变，神色踌躇了一瞬，叹了口气，对着皇上说道：“皇上圣明。”


    可这一切，似乎都和关明月没什么关系了。


    她任由男人抱着她，像是一片被风雨拍打过后的花瓣。


    神情木然，双眸空洞。


    一个来历不明的木偶娃娃，陈袅袅那不知所谓的命在旦夕，竟是逼得她要以死来证明清白。


    自她做了皇后以来，从未给家族增添半分荣光，全是京城暗地里的笑话，还有父母哥哥嫂嫂的担忧。


    哥哥在外征战，看似她作为皇后护着哥哥，实则是哥哥不敢停下厮杀，即便面临马革裹尸，其中也是为了保护她这个妹妹在皇宫中的位置，让她能享尊位。


    可她在做什么？


    就在刚才她还在信任楚望舒。


    她有时候都想不明白，她其实并不想做皇后的。


    她们关家，忠心耿耿，一心为了楚望舒。


    哥哥和他一同长大，哥哥的妻子，日后的王妃也是楚望舒老师的嫡亲女儿。


    她的性子也并非做皇后的料子，为什么偏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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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


    而自己，不过是一个皇帝用来稳固朝堂的棋子而已，自己始终在妄想着楚望舒能站在她这边。


    哪怕一次。


    她又做错了什么？


    皇上如今广纳后宫，她从未反对，甚至从未主动为难过那些后妃，更从未为难过他的孩子。


    对于楚太后，她一心侍奉；对于陈袅袅，她也是依着皇后的责任对待她。


    自己从未信奉神佛，更不用提什么巫蛊之术。


    她关明月何德何能，竟是让一朝皇帝和太后不用调查，就深信不疑她会对着陈袅袅下巫蛊之术。


    究竟是担心太过，而不放过她下蛊的可能性，还是当真认为她本性如此？


    若是她有朝一日，被人下了巫蛊，楚望舒会不会认为是她以自己为诱饵，都不会觉得是陈袅袅或者什么旁的女子下蛊吧。


    直到男人将她放到了床褥上，关明月这才意识到男人将她送回了坤宁宫。


    “怎么总是爱哭。”


    男人伸手用手指抹去她脸上的泪痕。


    关明月躲了躲，任由眼眶中的泪再次滑落。


    “别动，伤口在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