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暴君想贴贴,暴君得到
作品:《暴君他是自己人》 什么声音?
胖太监浑身一颤,溜圆的眼睛忍不住伸近门缝,抻脖子试探:“陛下,老奴方……”
“区区一花瓶,碎了便碎了。”
听不出起伏的话语隔着门飘入胖太监耳中,一道从天而降的厚壁将其隔开。
胖太监满脸委屈,弱弱说道:“是。”
既然上头没有指令,那他便老老实实候在外面,等候差遣。
心中的落寞还没散尽,眼光捕捉到守在另一边的徒弟在偷懒,胖太监立马精神抖擞,如公鸡般昂首挺胸。
“混账玩意儿,平日教的规矩全忘了?”他压低声音,表情龇牙咧嘴,“若是被有心人看到,到时可保不住你!”
吃了当头一棒的小全子缩了缩脑袋,本就生性胆小,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去。
胖太监仍不放过:“若不是小尤子不在,你以为配得上来这边伺候?”
一想到失踪多日的小尤子,他忍不住心痛。
这批徒弟中就属小尤子圆滑胆大,本应有望继承自己的衣钵,怎料突然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么久没音讯,想必是——
唉罢了罢了,知道的越多越容易没了,还是先顾着眼前自己的性命吧,
跟着的主儿可不是个好说话的。
正轻叹一口气,身旁的门突然被毫无预兆地拉开。
大片阳光顷刻洒向地面,玄黑长袍绣满繁冗金线,交织成的图案在照射下闪耀,如深夜暗涌明灭的星。
“陛下。”胖太监匆忙行礼,低眼恰巧捕捉到溅在地面的一滴血,大脑还来不及反应,浓腥味顺风卷进鼻腔。
一滴两滴。
被血浸染的布条随意缠在右手上,稍一牵动,顺着伤口溢出的血珠,落地炸开诡异的花。
“扑腾”一声,胖太监拖着笨重的身子跪在地上,大惊失色。
“陛下,奴才罪该万死,奴才即刻命人去唤太医!”
他瞪向早已呆若木鸡的小全子,恨不得冲上去掐他脖子:“快去啊!”
反应过来的小全子连忙抬起脚步。
姜翊飞恍若未闻,目光直看向前方,双唇轻启:“去晓梧居。”
小全子停住,有些无助地看向师傅。
“可是陛下……”胖太监面露难色,这伤口要是不处理,怕是有些麻烦。
话未尽,一道犀利冷光落到他身上。
目光好似屠刀横在脖间,危险倏然笼罩,胖太监抖了抖身子,连忙抬手扇自己的脸。
“奴才多嘴,请陛下恕罪,奴才多嘴。”
踏过清脆的掌掴声,暴君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算是默许他的过错。
等二人身影彻底消失,胖太监这才颤巍巍放下手,望着方向止不住抚胸口。
不知是不是习惯了在薛美人面前和颜悦色的陛下,这回他居然一时嘴快,胆敢对陛下有异议。
一想到方才那个眼神,胖太监的灵魂深处都忍不住战栗,熟悉得像是回到从前了。
他咽了咽口水,起身拍拍衣摆上的灰尘,努力挤出笑容后直奔晓梧居。
晓梧居内。
“二筒。”
“三条。”
纤手堪堪搭上骨牌,对面小黄看清牌局后连忙伸手打断。
“停停停,这张我要碰。”见手离开了牌行,她果断从牌池中捞走下家牌,冲正对面的娴妃歉笑,“娴妃姐姐,对不住啦。”
娴妃莞尔一笑,静等出牌。
“哎呀,我还没听牌呢。”坐右手边的小绿叹气,“妹妹悠着点啊。”
“知道咯。”
盯着面前花里胡哨的牌面,小黄斟酌再三,最终还是咬咬唇将“三万”放入牌池。
甫一放下,等待多时的下家果断将牌推平。
迎着所有人震惊的目光,宋晓笑得合不拢嘴:“妹妹多谢各位姐姐承让了。”
“又是你赢。”小黄叹了口气,认命将碎银子递给她,“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
小绿打圆场:“这才上手几局,妹妹会有机会的。”
娴妃轻拈起一枚骨牌,嘴角漾起微笑:“这骨牌打法与样式的确新奇,不知薛美人从何寻得?”
也不能跟她们说是从现代挪过来的,宋晓收拾完银子开始胡诌。
“娘娘谬赞了,这骨牌打法传自妹妹遥远的家乡,因着妹妹在居中养病无聊,某次梦回无故思念家乡,得以命人特意制成。”
她顿了顿,眼眶随即涌出泪,声音都带着哭腔。
“正巧想与姐姐们叙旧,特借牌局邀请,多谢各位姐姐能赏妹妹我一个薄面。”
宋晓假意用帕掩面,眼睛里的光闪了闪。
上次自己查询了账户,发现在系统商店里花费太多,余额早已所剩无几。
这就不得不怪系统设定——攻略者在这个世界的工资居然等同于攻略账户,还不能通过发横财、不符合规律的行为获取金钱。
眼看让姜翊飞给自己提位份恐引来前朝异议,宋晓只得绞尽脑汁想个擦边的法子,既努力降低风险又能迅速回笼资金。
思来想去,只得从后宫下手了。
而想赚钱必然选择自己十拿九稳的特长,她当即将图纸送往少府监,不出几日便成功制出麻将。
好说宋晓在现代社会也是麻友一族,凭借高超算牌技术与绝世运气,到初来乍到的她们面前必然是降维打击了。
小黄瘪嘴:“哪里的话,我在宫里待得头上快生草了。”
哗啦啦阵声,四人边聊天边洗牌。
宋晓正咧嘴笑,耳尖倏然轻动,似乎听到了庭院里云萍雨珠压低的声音。
奇怪,两姐妹方才还在庭院里你追我赶,怎么忽然按上了消音键。
莫不是——
她捏住刻有大饼的骨牌抬起眼,恰好撞上踏进屋内的姜翊飞的视线。
面若寒霜,眼神沉如乌云,他的到来很快将原本温暖如春的屋内化为凛冬。
哪来的腥味,小绿的鼻子皱了皱,转头望见逆光而立的姜翊飞,吓得忙丢下牌行礼。
“陛…陛下!”
妃子们纷纷走出座位,齐刷刷排成一行行礼。
“见过陛下。”
姜翊飞没有动,眼神也没有变化。
从刚踏进门这一刻开始,空洞的目光一直紧锁在宋晓身上。
后背起了涟漪麻意,宋晓蹲得腿有些酸,心里将姜翊飞一顿批判。
不知道他从哪滚来一手伤,都说病号优先,可无论如何也不该贸然进来,现在可是她的自由活动时间。
下次开会必须好好教育。
虽这么想着,宋晓还是忍不住偷瞄他那凌乱不堪的右拳。
平时划一道口子自己都要心疼好久,这么一下想必很痛。
远观伤口怪吓人的。
会不会得破伤风啊?
这古代好像没有免疫球蛋白针吧。
不知胡思乱想多久,头顶传来幽幽的男声。
“都散了。”
宋晓瞪大眼睛。
什么?
都散了?
那她的赚钱计划怎么办?
眼看妃子们皆领命告退,偌大晓梧居内只剩下二人时,宋晓终于沉不住气,有些不满道。
“你这个队友来的太不给力了,正好在要紧关头。”
这傻小子,钱啊,她的钱!
姜翊飞没吭声。
她忿忿不平将袖口挽上,直到实在忍受不住他缠人的注视,挑起柳眉询问他。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你要一直看。”
姜翊飞眼神动了动,含糊不清嗯了一声,下意识抬起右手摸向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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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爪子这么脏还碰人!
宋晓圆圆的眼睛更大了,她灵活避开动作,反手掐住他的手腕,不知道是不是扯到他的伤口,只听对面人闷哼一声。
“你这是怎么了,哪来的伤口,难不成被刺杀了?”
她心疼地蹙起眉,正想拉过姜翊飞的手到阳光下医治,却不知他此刻轻轻一扯便能进怀中。
“唔,姜翊飞!”
一座小山般压迫而来,宋晓堪堪抱住,有些吃不住力气,拍他后背轻声提醒。
“还走得动么?”
肩窝处的人摇了摇头,幅度小到给她一股在轻蹭脖颈的错觉。
她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罗汉床,还没丈量好距离是否够,耳边传来姜翊飞的轻声。
“头好痛。”
宋晓:“什么?”
伤得不是手么,怎么和头有关系?
似是为了佐证自己的观点,身上人还有力气扶额,而后皱眉一脸苦巴巴地看向她。
“帮帮我。”
宋晓睫毛扇动,不知想到什么。
下一秒,她搀扶住他没事的另半边身子,哄小孩道。
“重心放我这边,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好了。”
耳边传来少女及其温柔的轻哄,男人顶着张惨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脸,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谢谢……”
他表面维持虚弱,暗地里收住大半力气,止不住悄悄偷瞄。
“谢什么谢,都是一队的。”
见少女认真的样子,姜翊飞忍不住轻勾起嘴角,然后听话地、步履艰辛地、一点点挪到了罗汉床上。
阳光倾泄,温柔照在罗汉床上。
缠紧的布条上血已凝固,宋晓小心翼翼轻揭开,黏腻得如同亲手撕下一片皮肤,映入眼帘的是狰狞的伤痕。
处理伤口这种细致活,宋晓做得并不多,几次都想换成云萍来,可也不知是遇上什么事,自从她火急火燎端来了处理工具后,就再也不见踪影。
时间过得很慢,额上已经布满密小的汗珠。
等绑完最后一个蝴蝶结,她终于舒了口气,抬起眼,不知道姜翊飞看了她多久。
她放下剪子:“我们在这里受的伤,如果不及时处理,很有可能会波及自身性命,到时候可回不去了,下次小心点。”
姜翊飞眼睫小扇,也不知听懂没听懂,抬手打量自己右手上的蝴蝶结。
宋晓拍了拍自己的腿面:“过来。”
姜翊飞声音沙哑:“做什么。”
宋晓活动手腕:“你不是说头痛么,我帮你揉揉。”
姜翊飞不假思索地靠了过去。
阳光熹微,漏过木窗的小格子投在二人身上,镀上温柔的外衣。
躺在腿面上少年褪去了沉郁狠厉,正瞑目休憩,宋晓手指轻揉他的太阳穴,低垂下头,是他笔挺的鼻梁。
芝兰玉树,郎艳独绝。
脑海中不由得跳出小绿跟她讲的八卦。
她撇撇嘴,可惜了。
“我们的任务有进展了。”
宋晓愣住,停下手指:“怎么说?”
姜翊飞轻睁开眼,平静地看向她:“待在这挺无聊的,不如过段日子我们去宫外逛逛?”
宫外么,宋晓还没见过宫外的世界呢。
不对,她有些生气地捏住他的脸颊肉:“言归正传。”
姜翊飞的眼眸染上愉悦:“爱妃,此事还得你我配合。”
宋晓听懂了。
时隔多日,这是又要将暴君妖妃搬到台面上演戏了。
她有些激动:“我开局就是宫女,还没见过大莘日常生活呢。”
姜翊飞:“还挺有趣。”
宋晓:“你出去过?”
“嗯。”姜翊飞有些怀念地弯了弯眼角,“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