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难不成遇上真爱了
作品:《暴君他是自己人》 办宴会出风头这种事,宋晓可谓是信手拈来。
先打出个“近日无趣,得到陛下恩许后特办品果宴,邀姐妹们小聚”的幌子,将后宫大半嫔妃们聚集起来。
再趁琳琅贡果摆上桌案,宴会气氛达到顶峰时,让陛下“恰巧”路过,顺理成章坐上主位。
两步下来,计划已然可行了一大半。
如今戏台已支好,座下观众满席,该轮到她们出场了。
宋晓借着饮茶的工夫悄悄对上座上正斜躺的暴君,似是有感应,姜翊飞悠悠抬眸,空气中两段无形信号成功连接。
三指落到高足盘上,他拈起盘中的一颗金桔,在各色注视下一本正经端详片刻,本就宽松的衣襟因为动作更显垂滑,配上眉间慵懒。
洗去了暴君的狠厉,倒像是个纨绔。
宋晓有些不敢看故弄玄虚的队友,她小啜杯中茶,努力压下偷笑的嘴角,无意瞥见挨在身旁的妃嫔攥紧衣摆的拳头。
自陛下入席后,她就没松开过。
看来暴君着实让人闻风丧胆,各个好似惊弓之鸟。
宋晓想着自己也该好好融入其中,嘴角扯平,这才认真了起来。
“今年各地上贡的瓜果,爱妃们可有心仪之选?”姜翊飞幽声询问。
宋晓背脊平直,故作淡然放下茶盏,很好很好,终于CUE流程了。
接下来只需要有个人起头,她再慢一步抛出话题,两个人一唱一和就能完成了。
这么想着,宋晓高兴地掐住衣摆。
怎料妃嫔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竟无言。
场面顿时陷入尴尬。
什么情况,宋晓偷瞄向暴君,这下该怎么办。
不远处的姜翊飞偷偷比了个“莫慌”的手势,下一秒拧紧眉头,一只手扶住额角:“朕的话全都听不清么!”
“陛下恕罪。”妃嫔们连忙从位置上起身行礼。
宋晓的位份不高不低,恰好蹲在中间,仗着自己身高中上的优势,视线能顺利穿过前排。
只见他不耐烦地晃悠两下袖袍,右手食指抬起,往人堆里随意指了一下:“那个谁,你来回。”
颇有一副数学老师随机抽人回答问题的架势。
好巧不巧,被点到的妃嫔正是宋晓方才身边的那位,她双肩猛地一颤,说话有些卡壳:“陛下这是在,在唤妾身么?”
姜翊飞眯起眼,嗓音低沉:“难不成你认为是朕说错了?”
“妾,妾身不敢。”妃嫔欲哭无泪,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本就为凑热闹来参加的,中途暴君突然横插一脚,害得她将注意力全放在心惊胆战上,对这瓜果更是毫无心思。
而突如其来一问话,她脑子顿时空白,什么名字都忘记了,张嘴呆愣了半天。
暴君有些嫌弃地挪开眼:“答不上来便好好站着。”
说完他又指了其他人,只是都没说到他心坎上,全无一幸免。
宋晓蹲得腿酸,抬眼看他兴致勃勃的样子,严重怀疑这人是不是在夹带私货。
事后姜翊飞果然坦然承认了。
“不觉得很有趣么,体验了一把老师的视角。”
姜翊飞施施然躺靠在罗汉床,曲起一条腿,上好绸缎褶皱堆叠,他盯向躺在腹上的小猫,边说边伸指戳它的肉垫。
小猫的前爪立刻开出花,在他衣上吃痒乱动。
一旁的宋晓止不住皱眉:“你那分明是恶趣味,把多少人都吓坏了。”
“有么?还好吧。”姜翊飞懵懵抬起脸,见宋晓要抱,便双手托住小猫递回给了原主人,“不在她们面前立威,怕是镇不住她们。”
看来前朝后宫果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只不过见他还不愿意细说,宋晓便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
她温柔摸了摸它的额头,见它即刻享受眯眼,有些好奇地看着面前这只黑白花色的小猫。
究竟是怎么闯进宴会上的呢,还一不小心将陛下挠伤了,险些连命都保不住了。
“爱妃所言甚妙,只是这琼珍果产自远南,即使快马加鞭送往皇城也需要几日,色味难免不与史书记载有出入。”
姜翊飞拿起一粒琼珍果对天,阳光下赤黄色果肉晶莹剔透,其间丝络犹如树根般分明,仿若上乘琥珀。
挂满金银发钗的头发发出叮铃铃脆响,宋晓刻意扭动腰肢,矫揉造作地蹲下行礼,抬起的脸上堆满娇媚的谄笑。
“陛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天下可都是您的,何况是区区贡果呢。”
她停了停,找好感觉,卯足了劲誓要献出金句谗言。
“只要陛下想,定会有天下人前仆后继来实现。”
一双写满“诚恳”的眼眸,比手中的贡果还明亮。
姜翊飞沉默无言,就在妃嫔们大气不敢喘一声之时,他突然翻身惊起,眼睛直勾勾盯住宋晓,像是看到救赎的光,嘴里爆出疯癫狂笑。
“哈哈哈哈哈!”
陛下疯了。
他踱步逼近,笑声越来越猖狂,吓得妃嫔们面面相觑。
害怕、疑惑,整个场上唯有他们二人面带笑意。
“爱妃说得甚妙。”站定宋晓身前,姜翊飞笑容洋溢和她四目相对,带动宽大的袖袍,一只手伸向她。
“这天下都是朕的,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
他紧握住搭在手心的手,力气大到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肉,眼神沉湎其中,声音喃喃。
“没有什么是朕留不住的。”
“嘶——”宋晓忍不住倒吸凉气。
这人究竟是入戏太深,还是维持人设需要,怎么能用力成这样。
感觉自己的手腕都快被握碎了。
正犹豫着要不要提醒,手上的力道骤然小了,还安慰般轻抚手背。
又在搞什么名堂,宋晓抬眼看向他。
只见姜翊飞满脸深情:“爱妃所言甚得朕心,这远南永州上贡的琼珍果色香既与本地有所差异,倒让朕生了亲游永州的念头。”
空气凝滞,一只麻雀振翅落到姜翊飞脚边。
他垂下眼睫松开手,琼珍果顺着重力掉在了地上,不偏不倚滚落到麻雀面前。
“想想朕登基六年之久,居然还未曾效仿先帝南巡,爱妃觉得此举如何?”
在场众人脸色惊变。
帝王南巡,可是劳民伤财的事情。
兹事体大,即便是先帝少说也得和前朝六部筹划数月,如今居然在暴君的一念之间。
还平白无故询问一个得宠的妃子?
国事当儿戏啊!
“陛下圣明。”宋晓先一步行礼表忠心,“常言道一国风采各异,妾身也是对这远南风光颇为好奇。”
一语惊醒众人,妃嫔们纷纷夸赞起了暴君。
“哈哈哈哈,好!”姜翊飞颇为满意,偏头望向跪在地上的胖太监,“薛美人玲珑聪慧,甚得朕心,即日册封薛妃。”
胖太监愣了一下,连忙接下口谕:“奴才谨遵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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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晓脸色一瞬间变化,背后各色眼光交织,迎着姜翊飞满怀欣喜的眸子,她偷偷挤眉弄眼。
喂喂,这台本里好像没有。
姜翊飞微微一笑:放心吧,朕有分寸。
既然都这么说了,宋晓只得硬着头皮谢恩:“谢陛下隆恩浩荡!”
雀喙啄动地上圆滚滚的琼珍果,奈何几次尝试都铩羽而归。
眼看终于深入果肉之间,将要叼起飞走,一道叠影突然闪过,伴随踏过地面的极轻响动,企图飞身扑倒麻雀。
“啊!”
人群中不知谁尖叫出声。
只见麻雀挥动翅膀,却被半空截停,“噗通”一声,一猫一鸟在桌案上打斗,撞翻了果盘,各色贡果倾泄落地。
“大胆,快来人将这孽畜赶走!”胖太监望着这凌乱画面顿时厉声。
贴在姜翊飞身旁的宋晓倒是司空见惯,仔细看了看这配色,黑白分明。
哇,不愧是奶牛猫,战斗力好强。
“陛下,还是远离这孽畜,当心伤了龙体。”胖太监有些欲哭无泪。
靴子踏过贡果,在地板上溅出汁水,青色、蓝色、嫣红,构成诡异的视觉冲击。姜翊飞充耳未闻,一步步逼近那猫和鸟,直到一步远时停下。
猫停下蹬腿动作,口中的鸟儿已被它咬碎了喉咙,它叼起身正要潇洒离去,一双黄瞳盯住面前的男人,有些警觉地耳朵向后。
姜翊飞在众目睽睽下伸出手试探,来不及阻止,那猫便弓起背,猛地抱住他的手咬了一口。
姜翊飞眉头一皱,盯住手背上的两颗小孔,脸色晦暗不明。
胖太监声音颤抖:“陛下!来人啊,快去召太医,将这孽畜抓住打死!”
没搞错吧,这不是他自己要惹的么?
宋晓瞪大眼睛,看看端坐在桌案上全然不知危险的猫,再看看不知为何一脸期冀看向自己的姜翊飞,顿时头大。
眼见那些太监们蓄势待发,宋晓决心先一步放下人设,努力挤出关切的神情。
“陛下,虽不知这皇宫为何会有猫出没,但毕竟这也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啊。”
宋晓说话显然没底气,周围人即使不说话,也都是嗤之以鼻。
这陛下可是闻风丧胆的暴君啊,杀人不算事,还会在意一只猫么?
这宠妃刚晋升,居然还敢触碰龙鳞,当真愚蠢。
姜翊飞望着她,淡淡开口:“为何要救?”
不是轻蔑嘲笑,倒像是诚恳等待她的回应。
这人演戏太入迷了吧,宋晓嘴角一抽:“陛下,此猫无主,虽说鲁莽惹事,但妾身观其身手敏捷,想它稍加教养必能走上正途,还望陛下垂怜,留一条生路。”
胖太监呵斥:“大胆薛美人,此孽畜妄想袭击陛下,犯下如此滔天大罪还想求情?”
分明就是他自己先动的手,怎么在旁人口中就颠倒黑白了?
宋晓有些不甘心地撇撇嘴,正在心底组织语言,看如何能在维持暴君人设与救下猫中平衡二者,怎料姜翊飞却发话了。
“你喜欢这只猫?”
“啊?”宋晓抬起眼,还在状况外一脸懵地看着他。
姜翊飞轻车熟路拎起小猫的后脖颈,三步并作两步,将猫直接塞进宋晓怀中。
他掷地有声:“既然爱妃欢喜,那便留下。”
在场其他人包括宋晓都瞪大了眼睛。
太要命了,这暴君改脾性了。
难不成遇上真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