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作品:《锄禾日当午》 “这不好说,没准还能撑个一年、两年,也没准哪一日再也醒不过来,总之长久不了。”
陈伯看着林青芽苍白的面色,叹气道:“我先开药尽力压制毒性,或许能多撑些时日,只是……到了后期,毒素侵入心脉,他会越来越痛苦。”
林青芽深吸一口气,决绝道:“陈伯,麻烦你先开方子,尽力帮他压制毒性,需要什么药你尽管说,至于七星莲…我会想办法的。”
陈伯点点头:“成。有几味药我家里有,你不用操心。但是有几种药材,青山镇的药铺都未必齐全,价格也不菲。”
“陈伯尽管开方子,钱的事我来想办法。”林青芽斩钉截铁。
陈伯不再多言,回屋后打开药箱,提笔开始写药方。
林青芽站在一旁,看着纸上一个个陌生的药名:百年老参须、雪山茯苓、赤灵芝粉、地脉石乳,这几种药材光看名字就知道价格不菲。最后,陈伯在方子末尾又添了几味辅药,吹干墨迹,将药方递给林青芽。
“按方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每日早晚各服一次。先抓七天的量。其中百年参须和地脉石乳最为关键,也最难得。若实在找不到百年份的,五十年以上的也可勉强替代,但效果会打折扣。”陈伯叮嘱道,“可以先去镇上的共济堂试试,他们家药材比较齐全。”
他想了想,又开始提笔写第二张药方,解释到:“先前那方子的药材,恐怕一时难以凑齐,我再写一个替代的方子,临时给他调理调理,但是要压制毒性,仍得早日凑齐第一张方子的药材。”
“我知道了。谢谢陈伯,大晚上的劳烦你跑一趟。”林青芽小心翼翼接过两张药方,“你家那几味药,就让我哥跟着你回去拿,顺便把诊金给你。”
“诊金就不必提了,老头子我也不指望你们那几个钱。”陈伯摆摆手,看着屋里三个都不到二十的年轻人,低声叹息,“都是些可怜的小娃子。”
临出门时,他又再三叮嘱道:“药今天晚上就得服上,若是有什么变化,随时来找我,而且不能让他再受凉了。”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林青芽走到床边,撤下余宴额头搭着的毛巾,放在一旁的木盆里浣洗一遍,拧干后又搭回他额头。
“寒绝散…七星莲…”她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名字。
奇毒,军方管制……再加上藏在柴堆里的北疆舆图,林青芽揉了揉额角,余宴他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一日比一日粗糙的双手,陷入了沉思。
窗外,深沉的夜色开始消褪,漫长而煎熬的一夜即将过去。林青芽走到窗边,清冷的晨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动她额前的碎发。
晚上服了一剂临时调理的汤药,余宴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些许,温度也降下去一点,但依旧烫手。
林青芽看了一眼仍旧沉睡的余宴,关上门朝自家走去,不管是为了应对周记粮行,还是凑齐余宴压制毒性的药材,都需要大量的银钱,她得谋求新的出路。
小院里,翠娘正蹲在灶房门口,用一把豁了口的旧柴刀削着一根木棍,面前还堆着几件农具。
听到脚步声,翠娘抬起头,瞧见是林青芽,便急切问道:“我早上来时,听青山兄弟说余宴发病了,现在咋样了?”
“烧退了些,还在昏睡。”林青芽进屋搬出两个竹筐,掀开盖布,露出里边半干的野葡萄和野酸枣。
这两样野果子是前些日子进山摘的,与林青芽所知道的酸枣和葡萄外形差别较大,味道也有所不同,应当不是这两样水果的前身,但此地的人都这么叫着,她也尝试过,确实无毒可以吃。本想晒干后卖掉一部分,再留一部分解解馋,现如今倒是有了别的用途。
翠娘忙上前帮忙,问道:“这些要拿去卖掉?”
“不是,单卖这些干果卖不出什么价格。”林青芽目光扫过角落里的几个陶瓮和瓦罐,“咱们试试别的东西。”
酿造果酒。
昨天她站在自家坡地上,看见远处那一片连绵山脉时,便想到了这个。
简单的发酵酒,不需要复杂的蒸馏技术,利用野果本身的糖分和天然酵母,控制好温度和储藏条件,就有希望得到一种风味独特的饮品,而且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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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保存。
在这个普遍喝米酒、黄酒的时代,果酒或许能打开一条新销路。
林青芽与翠娘两人将堆在院角的瓦缸来回刷洗,直到刷出来的水清澈见底,又倒出晒得半干的野酸枣和野葡萄,进行挑拣和清洗。
没有专业的酵母粉,只能依靠果实表面可能附着的天然菌群,以及加入一点点之前做酱菜剩下的,略带酒味的“老浆”作为引子,也不知能不能成。
“先少做些试试。”
林青芽将半干的野果倒入瓮中,加入烧开后放凉的井水,水面将将没过果子,而后小心翼翼地加入一小碗老浆,用一根削过皮的木棍缓缓搅拌均匀,最后用一块蒸煮过的厚麻布蒙住瓮口,用麻绳扎紧。
“成了。”林青芽边擦着手上的水珠,便说到,“翠娘嫂子,咱们一起将这瓦缸抬到灶房里去,那里温度比价稳定,半个月应当能发酵好。”
“来了。”翠娘颠了颠瓦缸,“还真有点沉。”
将瓦缸放在角落安置好,收整好院子,日头已高悬,林青芽端着一碗熬好的糙米粥又去了余宴那屋子。
余晏依旧昏睡,但面上的潮红总算是退了,喂了小半碗糙米粥,干裂的嘴唇也有了点血色。
“你可要撑住。”林青芽低声叹息,不知是说给余晏听的,还是说给她自己听。
接下来的几天,林青芽的生活节奏被压缩得更加紧密。
白天,她带着林青山和王老栓满山野找果树,将一些能食用的野果采摘回家,若是遇见了好的果苗,便移栽到几块合作田旁。傍晚,她又带着翠娘和王家婶子清洗、挑选野果。一日三餐还不忘给余晏煎药、喂食,当真是恨不能一个人当两个使。
余晏的高烧终于在服用几天汤药后彻底退了,人也清醒了些,只是身子骨比林青芽刚来时更加虚弱。
大半个月转瞬即逝,转眼间到了开瓮之日。
林青芽没有通知任何人,只在夜里点了盏油灯,自己将灶房角落的瓦缸移了出来。油灯的光晕在瓮壁上跳跃,映出陶土粗糙的纹理。她解开草绳,小心翼翼地揭开麻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