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50章

作品:《武侠:隐居长山,开局捡到黄蓉

    第50章 第50章一旁的李长青眼皮轻跳。


    方才说话时察觉五毒童子袖中微动,他当即出手,本意只想打断对方动作。


    谁知竹签脱手的刹那,腕间忽地一转,竟不自觉抬了半分角度——


    就这半分,竹签已直奔要害而去。


    望着地上气息渐绝的五毒童子,李长青怔了怔。


    待十几息后回过神来,再细看时,对方眼中光彩尽散,面色已蒙上一层灰败。


    “走得……倒算平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望向尸身。


    初次夺人性命,预想中的惶惧并未袭来,心中竟是一片意外的沉寂。


    李长青轻轻摇头。


    “戏文里写的,果然当不得真。”


    一旁黄蓉愕然出声:“你就这样杀了他?”


    李长青神色平淡:“莫非等他再施毒手?”


    先前他已将利害说清,这五毒童子既敢暗中动作,所取之物绝非凡品。


    若是波及黄蓉与小昭,麻烦终究落回自己头上。


    防患于未然,从来是最干脆的法子。


    黄蓉一时无言,转而想起方才那凌厉一击,不由问道:“你那暗器手法颇为精妙,从前怎未见过?”


    “并非暗器手法,”


    李长青语气依旧淡然,“是施针之术。


    你早先见过。”


    《鬼门十三针》中确有独特运针之法,讲究疾、稳、准,原是为瞬息落针而设。


    方才信手拈来,竟有这般威力。


    黄蓉略一回想,记起他曾为东方不败与怜星疗伤时指间的劲势,确与甩出竹签的韵律如出一辙。


    她不禁失笑:“救人的功夫,竟被你用来取命……倒也新鲜。”


    李长青撇了撇嘴:“本事就这么点,可别嫌弃。”


    话虽如此,他的目光却扫过一旁那根已没入青石板大半的竹签,心头暗暗吃惊。


    这《鬼门十三针》的运针手法,威力竟如此惊人。


    他不禁暗自感慨,不愧是达到宗师境界方能驾驭的针灸秘术。


    一针可封鬼门关,一针亦能启幽冥。


    既能从阎王手中夺人,也可送人直入黄泉。


    生死一线,皆在指掌之间。


    这时,站在一旁的小昭忽然轻声开口:“公子,你看五毒童子身旁那只麻袋……里头装的,是不是个人?”


    “哦?”


    闻言,黄蓉与李长青同时转头,望向那只鼓鼓囊囊的布袋。


    看那轮廓起伏,确实像蜷缩着一个人形。


    黄蓉心生好奇,走上前去,利落地解开袋口绳索,将麻袋向下一扯。


    袋中之人的模样,便毫无遮掩地映入三人眼帘。


    女子身着一袭鹅黄色长裙,云鬓用一支玉簪松松绾起,几缕青丝垂落颊边。


    五官精致如画,拼合成一张清丽绝伦的容颜。


    跃动的烛光映照下,她细长的柳眉微微颦蹙,在那张完美的脸上勾勒出淡淡的忧色,更添了几分令人见之生怜的脆弱之美。


    纵然李长青已见过东方不败、邀月、怜星那般绝世风采,此刻目睹这从麻袋中显露的女子,眼中仍不禁掠过一抹亮色。


    就在李长青与小昭皆因这女子的容貌而微怔之时,黄蓉已蹲下身,仔细端详对方的面庞片刻,讶然出声:“咦?这不是林诗音么?”


    听黄蓉此言,李长青眉梢微挑:“林诗音?就是你白日里同我提过的,魔刀门门主林远志的千金?”


    黄蓉点头:“来长山城之前,我在陵阳城盘桓了半月,曾见过她两回。”


    李长青不解地看向她:“你既已见过,白天为何还总撺掇我去陵阳城?”


    黄蓉表情古怪地回望他:“我见过是我的事,你又没见过。


    带你去瞧瞧百花榜上有名的美人,这番心意,你难道不该夸我体贴?”


    李长青一时语塞。


    这理由……着实让人无从反驳。


    天下男子听了,怕都只能哑然失笑。


    黄蓉的目光又在林诗音身上停留片刻,顿了顿,才继续道:“不过,听闻百晓生所排的天人榜与兵器谱上皆有名号、人称‘小李飞刀’的李寻欢,是她的表兄。


    我原以为今日魔刀门生变,那位李探花会现身相助。


    眼下看来,人都被掳至此,莫非他并未赶来?”


    李长青瞥她一眼:“你今日想去陵阳城,原是冲着李寻欢去的?”


    黄蓉理所当然道:“自然。


    都说李寻欢虽初入天人境,真实战力却不逊于中期高手。


    更兼那‘例不虚发’的小李飞刀,谁不想亲眼见识一番?”


    李长青没好气道:“那当时怎不坚持去?”


    黄蓉斜睨着他,轻哼一声:“我跑来跑去折腾,留你与小昭在家清闲享福?当我傻么?”


    她目光落回林诗音身上,转而问道:“她被五毒童子绑来,莫非也中了毒?”


    李长青语气平淡:“面色无恙,气息略沉,应当只是被某种特制的迷药制住了。”


    说着,他走到五毒童子尸身旁,搜出几个瓶罐,逐一嗅辨,很快找出解药,倒出一粒丹丸送入林诗音口中。


    随后,他便不再关注林诗音,转而将地上从五毒童子身上搜出的零碎物件收拾起来,让小昭送入自己房中。


    黄蓉见状奇道:“你收这些做什么?”


    看着小昭捧着那些药瓶与纸包转身离去,黄蓉不禁探身问道。


    李长青语气平静:“这些毒物虽不算上乘,其中几味原料却难得,稍加提炼也能制成不错的防身之物。”


    “带在身边,总归多一分保障。”


    如今他最大的倚仗,便是已达宗师境界的医毒之术。


    若有合适的药材辅佐,即便是天人境的高手,他也有把握令其悄无声息地倒下。


    五毒教专精毒道,五毒童子随身携带的这些毒物里,不少是以罕见药材炼制而成。


    对李长青而言,这些材料自然大有用处。


    明白他的用意后,黄蓉皱了皱鼻子,轻哼道:“用毒的人,心思都弯弯绕绕的。”


    李长青瞥她一眼,似笑非笑:“你倒有脸说我?你来时身上那件软猬甲淬满了毒,不也日日穿着?”


    黄蓉理直气壮:“我一个姑娘家行走在外,总得护着自己周全吧?”


    “呵。”


    李长青别过脸,懒得接话。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拌嘴间,躺在地上的林诗音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初醒时目光还有些涣散,待神智渐渐清明,她脸色骤然一变,迅速起身退开数步,警惕地望向几人。


    可当她看清李长青几人的面容,又瞥见一旁早已气绝的五毒童子,不由得怔了怔,紧绷的肩膀稍稍松懈下来。


    她环顾四周,眼中浮起迷茫:“此处……是何处?”


    李长青简短答道:“长山城,我家。”


    林诗音更困惑了:“我怎会来到长山城?”


    李长青抬手指了指天上:“从上面落下来的。”


    话一出口,他自己心里也莫名闪过一句戏言——


    “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再看向林诗音时,竟觉得她这出场方式,当真透着几分说不出的巧合与微妙。


    听了他的回答,林诗音神情愈发茫然。


    直到黄蓉将来龙去脉细细说清,她才彻底明白前因后果,眼底的戒备终于散去。


    她微微垂首,声音轻柔:“诗音多谢公子与两位姑娘相救之恩。”


    话音刚落,黄蓉便眼睛一亮,凑近问道:“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李长青抬手轻拍了下她的后脑。


    这丫头,跟谁都能随口玩笑。


    止住黄蓉的话头,他转向林诗音,语气温和:“不过是恰巧遇上,不必挂怀。”


    林诗音轻轻点头,低声道:“天色已晚,诗音不便再扰,就此告辞。”


    李长青应了一声:“慢走,不远送了。”


    林诗音转身走向五毒童子的尸身旁,俯身将其提起,缓步朝门外走去。


    见她顺手带走了尸身,李长青眼中掠过一丝赞许。


    倒是个细致人,知道不留麻烦。


    待小昭送客归来,合上门扉,黄蓉忍不住扯了扯李长青的袖子,压低声音:


    “那可是百花榜上有名的林诗音,你就这样让她走了?也不留一留?”


    李长青无奈看她:“你当我是见美就掳的匪寇不成?”


    “可她如今门派覆灭,孤身飘零,正是无助之时,”


    黄蓉说得一本正经,“你若待她体贴些,以你这副相貌,说不定就能赢得芳心,顺势留下她呢?”


    见她一副认真谋划的模样,李长青只觉额角发胀。


    “真是多谢你如此替我着想。”


    黄蓉扬起下巴,眉眼弯弯:“知道我的好了吧?”


    黄蓉那副神气活现的模样让李长青不禁失笑。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随即手腕一转,精准地捏住了她的耳垂。


    “看来你是没尝过教训。”


    他慢悠悠地说。


    耳朵吃痛,黄蓉立刻叫嚷起来:“松手!疼疼疼……我可提醒你,我如今修为已至流中期,又练了《葵花宝典》,真动起手来你未必讨得了好。”


    “是吗?”


    李长青冷笑一声,“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用药放倒你,捆结实了再慢慢收拾?”


    一番嬉闹过后,黄蓉揉着发红的耳朵,眼神幽怨地瞪向李长青。


    李长青也揉着自己被咬了一口的手臂,面色不善地回视这个说不过就上嘴的丫头。


    一旁正擦拭地上血迹的小昭瞧着两人互相瞪眼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先前五毒童子与林诗音引出的风波,于他们而言仿佛只是途中的一段小插曲,并未在三人心中留下多少痕迹。


    剩余的食材陆续被消灭干净后,李长青依照往日的习惯,轻身一跃便上了屋顶。


    他刚合眼躺下,便察觉到些许细微的动静。


    紧接着,肚子上便多了两颗沉甸甸的脑袋。


    睁眼一看,小昭和黄蓉一左一右将脑袋枕在他身上。


    李长青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忽然有些想念邀月了——至少她在的时候,自己还能多个枕头,而不至于沦为这两个丫头的人形靠垫。


    夜风轻柔,屋顶之上视野开阔。


    院子里残存的酒香从池中飘来,混合着下方未熄的炭火气息,构成了这小院独有的底色。


    夏夜的青草味随风而至,其间夹杂着几分闷热,糅合成一种特别的气息,莫名让人心神安宁。


    望着漫天星子,小昭忽然轻声开口:“公子,你说……仇恨为何能让人那般执着?”


    闭目养神的李长青享受着晚风的吹拂,声音悠悠响起:“仇恨像一把钝刀,而往日的美好、曾经的期盼,在失去之后,都会变成刀口上的锈迹。


    日复一日,夜复一夜,最是消磨人心。


    时日久了,人自然就容易走上偏途。”


    小昭沉吟片刻,又问:“那仇恨真的能胜过一切吗?”


    “人活着,总得有个念想。”


    李长青语调舒缓,“对有些人来说,仇恨本身便是一种支撑。


    世间万物并非都能轻易论定价值高低。


    茫茫沙漠里,一壶清水远比百两黄金珍贵;可若到了热闹市集,那壶水便可能一文不值。


    所以,对某些人而言,仇恨或许真的大过一切。


    这谈不上对错,只是选择不同。”


    黄蓉忽然插嘴:“你这不等于什么都没说嘛。”


    李长青懒散地笑了笑:“世事本就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