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59章

作品:《武侠:隐居长山,开局捡到黄蓉

    第59章 第59章这叶菩提茶虽能引人入顿悟之境,然顿悟亦需心念牵引,方不致空费机缘。


    若是什么都不思不想,神游天外,那药力总不会自己从脑海中将修习过的武技翻找出来。


    所以,在这茶汤生效时,须得主动在心神里重温武技的种种细节。


    再借茶力之助,于回忆间触到往日未曾察觉的微妙感悟。


    倒有几分温故知新、旧中见奇的意味。


    稍待片刻,三女体内茶效渐渐消散,她们才先后睁开双眼。


    黄蓉眸中清光一闪,略作沉吟,内力流转,身形倏然挪移,竟如幽影般带起重重残影,虚实难辨。


    数息之间,她在帐内腾转起伏,最终又落回原处,脸上却仍是一片怔忡。


    随她之后,林诗音与小昭对视一眼,竟也学着黄蓉,在这不算宽敞的帐篷里动起身法。


    几息过后,二人也重回原地。


    此时黄蓉仿佛才回过神来,语气犹疑:


    “我们的《葵花身法》……都到‘初窥门径’了?”


    林诗音神色有些微妙:“似乎真是如此。”


    小昭虽未开口,眼中的茫然与隐约的震动却已说明一切。


    三人相视片刻,黄蓉转向李长青:“你这茶……究竟是何物?”


    李长青淡然道:“叶菩提,可助武者暂入顿悟之境。”


    他话音虽轻,落在三女耳中却如惊雷。


    三人身形同时一震,半晌未能回神。


    顿悟,于武者而言,乃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


    天下习武之人万千,能得此境者,不过寥寥。


    非但需悟性超绝,更须机缘巧合,天时地利,方有一线可能。


    而李长青手中这盏茶,竟能直通顿悟之门——如此神效,谁人闻之不惊?


    一时间,三女望向那只茶壶的目光,渐渐灼热起来。


    李长青却平静道:“不必再看了。


    此茶与玲珑玉茶相似,每日仅第一杯有效。”


    “且饮得愈多,效果便愈弱。”


    黄蓉眼中光彩闪动:“那也足够了!有这茶在,说不定不久之后,我们就能将《葵花宝典》所载武技,尽数修至‘返璞归真’之境。”


    想到那般前景,她心口不禁怦然跃动,难以自持。


    李长青又轻啜一口茶,任茶香在唇齿间缓缓绽开,嘴角浮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于他而言,修炼本非趣事。


    如今有了这叶菩提,纵使不必终日苦练,也能将已学的武技推至高深境界。


    天下哪有比这更惬意之事?


    他缓缓靠回摇椅,如往常一般,随着椅身轻轻摇晃。


    三女心绪稍平,也相继躺上各自的摇椅。


    茶汤入喉,眉间一缕清凉蔓延开来,林诗音忽然觉得,这茶似乎与夏日更相配些。


    不过这念头并未停留太久。


    摇椅轻晃,阳光温软地落在身上,她只觉得脑海仿佛浸入温水之中,思绪渐渐停滞——


    亦或是,懒得再转动了。


    帐篷内,方才还因那叶菩提茶的神效而满座皆惊,此刻却只剩竹椅轻摇的吱呀声在寂静中回响。


    这由喧闹至安宁的转换,落在李长青与林诗音等三位女子眼中,却显得无比自然,仿佛本该如此。


    午后的光透过帐帘,将这份闲适与静谧缓缓沉淀,时光也似被这氛围浸染,在这方寸之地悠长地流淌。


    日暮时分,天光渐隐,夏日的天际呈现出昼夜交替时独有的景致——夕阳尚未完全沉落,一弯浅月却已急急探出身影,随着暮色转浓,月华也渐渐清晰起来。


    而此时,长山城那间名为“长山书屋”


    的铺子后堂,却是另一番光景。


    婠婠赤足坐在椅上,足踝银铃随着她悬空轻晃的双脚发出细碎清音。


    一柄寒光小刀在她纤长指间翻飞流转,锋锐的刀刃宛若有了生命,柔顺地游走于肌肤之上,却不曾留下半分痕迹。


    她面前,书屋那位胖掌柜目光涣散,神情呆滞。


    婠婠每问一句,他便木然答上一句,全然失了自我意志,可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良久,婠婠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呵,果然藏在这长山城里……总算让本姑娘寻着你了。”


    先前的经历,实在令她积怨难消。


    伤势方愈,她便径直赶回四季客栈,逼问昨夜那惹人垂泪的书册来历,顺藤摸瓜找到了这长山书屋。


    于是便有了眼前这一幕。


    借助特殊手段,她已得到了想要的消息——那个几次三番害她珠泪涟涟的“断肠人”,就在此城之中。


    连那人的真名,她也已探听明白:李长青,木子李,长久安乐的长青。


    名字倒是寓意颇佳。


    可惜,婠婠很不喜欢。


    一个屡屡惹她落泪之人,也配祈求长久安乐?


    痴心妄想。


    她指间蓦然发力,那精钢所铸的锋利小刀竟“咔”


    一声脆响,断为两截。


    望着断裂的刀刃,婠婠脸上笑意更深,只是那笑容映着紧咬的银牙,分明透出森森冷意与压抑的怒色。


    恰在此时,一缕箫音不知从何处飘来,悠扬婉转,如风拂过。


    箫声入耳,胖掌柜眼中的迷茫迅速褪去,神智骤然清明。


    待看清眼前凭空出现的赤足少女,他吓得浑身一颤,瘫软在地。


    “你……你是何人?”


    婠婠眉头微蹙,素手轻扬,一股真气拂过,胖掌柜便闷哼一声,软倒在地昏睡过去。


    料理了此人,婠婠缓步踱出后堂,抬眸望去。


    但见对面屋脊之上,一道白衣身影临风而立,衣袂飘飘,恍若九天仙子临尘。


    正是师妃暄。


    只是,相较于昨日,此刻内伤尽复的婠婠眼中已无半分戒备,反而燃起几分森然战意,跃跃欲试。


    片刻之后,婠婠唇角微扬,勾勒出一抹寒凉的讥诮,嗓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慢。


    “真是稀奇,慈航静斋的圣女,几时变得像块甩不脱的膏药,黏人得紧。”


    “师姐姐这般步步紧跟,莫非是对我动了心思?”


    半空之中,师妃暄容色清冷,仿佛未闻那话中带刺的嘲弄。


    她唇瓣轻启,话音平和如静水微澜。


    “师姐若不愿随我回静斋,妃暄唯有一路相随,直至完成师命。”


    婠婠嗤笑一声。


    “说得倒是冠冕堂皇。


    我在阴葵派内时,你怎不闯进来拿人?不过是想趁我落单罢了。”


    “你们这些人,向来如此虚伪。”


    师妃暄神色未变,语声依旧从容。


    “魔途坎坷,回头方是彼岸。


    师姐天资卓绝,何苦困守阴葵派这等地方?若能归于正道,将来成就必不可限量。”


    这番话若出自他人之口,难免显得矫饰。


    但师妃暄说来却自然恳切,字字透着坦荡,仿佛只是陈述世间常理。


    婠婠听罢,眼中厌恶更浓。


    “我爱待在哪儿,与你何干?你甘心被静斋束缚,做那无欲无求的圣女,我可没兴趣奉陪。”


    师妃暄垂眸轻叹。


    “既然如此,妃暄只得冒犯了。”


    “难道我怕你不成?”


    话音未落,婠婠周身真气已如潮涌起。


    她足尖一点,身形似箭凌空直上,径直扑向屋檐上的白衣女子。


    磅礴气劲排山倒海般压去,眼中寒光凛冽。


    接连数日被师妃暄从大唐境内一路追至大明,这般纠缠不休,纵是佛陀也要生怒,何况婠婠这般性情。


    今日正好将旧怨新仇一并清算。


    师妃暄面色虽静,眸光却已凝起。


    长剑倏然出鞘,素手轻握剑柄,真气流转之间,一道皎洁如月的剑芒破空斩出,迎向那汹涌袭来的黑色气劲。


    两股力量当空相撞,余波如浪四散,卷起疾风拂动二人衣袂。


    剑光斩碎黑气的刹那,师妃暄身影已翩然掠向城外。


    婠婠眯起眼,赤足在空中轻点,荡开一圈无形涟漪,如影随形追去。


    不过十数次呼吸的工夫,两人已从长山城中心移至郊野。


    甫一落地,师妃暄剑锋回转,动作看似轻缓随意,冷冽刃光却已袭至婠婠面门。


    婠婠袖中真气翻涌,两道白缎如灵蛇出洞,倏然射向师妃暄,柔韧之中暗藏凌厉。


    一人剑招飘然若仙,即便对阵厮杀亦不失出尘之气;另一人赤足铃响,缎带舞动间尽显妩媚姿态,宛若月下起舞的绝世佳人。


    本该凶险的搏杀,因二人身形姿韵,竟显出几分惊心动魄的美感。


    只可惜这旷野四顾无人,无人得见这幕。


    婠婠与师妃暄皆是宗师境巅峰的修为,所施展的更是武林中罕有的天阶功法。


    此番交手,气劲纵横,草木低伏,夜幕之下唯有剑光缎影交错不绝。


    真气如潮水般在两位女子之间汹涌汇聚。


    当她们招式相触的刹那,每一缕逸散的真气都如利刃般穿透四周的古树与花草,留下道道深痕。


    片刻之后,待体内真气耗去大半,师妃暄与婠婠方才相继收势。


    此时二人呼吸已略显凌乱,周身真气起伏不定,衣袂随内息微微鼓荡。


    然而师妃暄却蹙紧眉头,一手悄然掩向腰腹之间——


    那里竟缺了一角衣衫。


    月光流淌,映出一片皎洁肌肤,格外醒目。


    婠婠袖中缎带轻轻一收,手中已多出一片布料,质地纹样正与师妃暄所着外衫相同。


    她指尖拈着那片衣料,眼中笑意流转,带着几分戏谑:


    “慈航静斋的圣女果然不凡,仅是腰间这一抹肌肤,也教人移不开眼呢。”


    “师姐姐不如随我回阴葵派作伴,岂不比在那清修之地有趣?”


    师妃暄掩着腰际,眉间蹙痕更深:“师姐此举,未免太过轻浮。”


    婠婠笑声清越:“荒郊野外,明月为证,露一缕腰线又何妨?”


    说罢掌心真气一吐,那块布料顷刻化为飞絮。


    占了上风,婠婠已无恋战之意。


    她眼波盈盈望向对方:


    “我这便要回城中了。


    师姐姐若不在意,不妨同行?”


    话音未落,她足尖一点,身形飘退。


    原处地面已多了一道凌厉剑痕。


    师妃暄执剑而立,眸中隐有怒意。


    婠婠见状笑意更盛:


    “这般便着恼了?名门子弟,果然开不起玩笑。”


    旋即转身纵跃,两条白缎在夜风中舒卷如云,朝着长山城方向掠去。


    见师妃暄并未追来,婠婠迎风轻笑:


    “终究是我赢了。”


    她自幼长于魔门,耳濡目染皆是机变谋算,比起自幼恪守清规的师妃暄,心思自然活络许多。


    实力相当时,胜负往往只在寸心之间。


    然而当长山城的轮廓映入眼帘时,她嘴角那抹得意却渐渐淡去,转而浮起一丝幽深的弧度。


    夜色中,她赤足点过屋瓦,踝间银铃随步清响。


    月华如纱,披落一身,衬得那灵动身姿恍若月下诞生的精魅。


    按着从书铺掌柜那儿得来的地址,她悄无声息地落在一处院落前。


    匾上“李府”


    二字在月光下泛着淡光。


    婠婠唇角微扬,袖中滑出一段素白绸缎。


    真气轻提,她已翩然越墙而入。


    霎时间,一缕幽香沁入鼻尖——


    那气息似酒非酒,清冽中透着甘芳,濯而不妖,恰如月下初绽的晚香玉。


    不止这些,一阵阵声响夹杂着物件轻落桌面的动静也接连飘入婠婠耳中。


    “三万。”


    “碰!”


    “五条。”


    “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