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我张清辞不怕这些
作品:《霸总娘子和她的咸鱼赘婿》 出城时天已大亮。
沈白迎上来:“大人,胡定延派人传信,李烁率两千京营脱离大部队,直奔杭州去了。”
陆恒翻身上马:“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夜里,胡将军请示要不要拦。”
“不用。”陆恒一抖缰绳,“让他去。”
“可是…”
“李烁想抢先回杭州报功,顺便告我的状。”陆恒冷笑,“让他告,我倒要看看,他能掀起什么风浪。”
马队出了城门,陆恒勒马回望。
苏州城在晨雾中渐渐模糊。
他想起王允之的话,想起林素心的眼睛,最后想起杭州,那个他必须回去的地方。
“传令。”
陆恒扬声道,“各军在伏虎城集结,李魁的水师营,沈渊的巡防营,都要派部分人马出席,我要亲临伏虎城宣布扩军改编。”
沈磐问:“大人,真要扩军?朝廷那边…”
“朝廷?”陆恒笑了,“朝廷要是靠得住,江南就不会乱了。”
陆恒一夹马腹,战马嘶鸣着冲出去。
“回杭州!”
两千骑兵如离弦之箭,踏起漫天烟尘。
与此同时,杭州,潇湘商盟总号。
张清辞扶着后腰,站在二楼窗前。
她已经怀孕四个多月,腹部隆起明显,但背脊依然挺得笔直。
楼下街道上,三百府兵把商号围得水泄不通。
旗帜是新的,刀枪是亮的,兵卒站得笔直。
一看就不是杭州本地那些懒散府兵,而是从外地调来的精锐。
夏蝉推门进来,脸色难看:“小姐,王修之不肯走,说要封店拿人。”
柳青鸾跟在后面,长剑已出鞘半寸:“要不要动手?”
“不急。”张清辞转身,慢慢走下楼梯,“先看看他怎么说。”
大堂里,商盟的掌柜、伙计都聚在一起,面色紧张。
沈七夜站在最前面,身后是二十名暗卫,黑衣黑甲,一言不发。
门开了。
王修之走进来。
他面容白净,穿着青色官袍,腰佩银鱼袋。
官袍是新的,袍角绣着云纹,针脚细密。
他走路时背挺得很直,下巴微抬,眼神扫过堂内众人,最后落在张清辞身上。
“陆夫人。”王修之声音清朗,“久违了。”
张清辞走到堂中,与他隔着三丈距离:“王大人,许久不见,不知今日带兵围我商号,所为何事?”
“公事。”王修之从袖中取出一纸公文,“本官奉旨巡查江南商货,接到密报,称潇湘商盟借货运之名,私运兵甲往江北。”
“按律,当封店查验。”
王修之把公文递给身边属官,属官上前呈给张清辞。
张清辞没接,只是扫了一眼:“王大人的公文,写的是查验,可你带的兵,像是要抄家。”
王修之笑了笑:“以防万一。”
“防什么?”张清辞也笑了,“防我一个怀胎几月的妇人?”
堂内气氛一僵。
王修之脸上笑容淡去:“陆夫人,本官是奉命行事,还请配合。”
“怎么配合?”
“打开货仓,调出账册,所有往来货物,本官都要一一核对。”
“可以。”张清辞点头,“货单、路引、税票都在柜上,王大人随时可查。”
“至于货仓,商盟的货仓在码头,王大人若不信,我现在就带你去。”
张清辞说得坦然,王修之反而皱了眉。
“不必了。”
王修之不耐烦地摆摆手,“本官收到密报,那十船货物发往金陵,收货方是‘江南织造三局’,可据本官所知,织造三局上月已裁撤。陆夫人,这你怎么解释?”
张清辞从袖中取出一叠单据,递给秋白。
秋白上前,双手呈给王修之。
“王大人请看。”张清辞从容道:“货单上写的收货方,是金陵‘云锦阁’,不是织造局。路引是杭州知府衙门发的,税票是转运使衙门核的,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王修之接过单据,一页页翻看。
越看,脸色越沉。
单据是真的,印章是真的,所有手续齐全,挑不出一点毛病。
王修之抬起头,盯着张清辞:“陆夫人好手段。”
“王大人过奖。”张清辞淡淡一笑,“商盟做生意,向来遵纪守法,倒是王大人,仅凭一封来历不明的密报,就带兵围店,是不是草率了些?”
这话说得轻,却像耳光抽在王修之脸上。
王修之攥紧了单据,怒气上涌。
三年前的那一幕,突然涌上心头。
也是在杭州,他送张清辞古琴和白鹤。
张清辞却当着众人的面,看都没看琴和鹤,只说了两个字:“焚了。”
琴被扔进火里,鹤被杀了煮汤。
满城都在笑他,笑他王家公子自作多情,笑他连个商贾之女都攀不上。
从那以后,他发奋读书,考中进士,入朝为官。
就是为了有一天,能站在她面前,把当年的羞辱还回去。
可现在,他带着三百兵,拿着朝廷公文,却依然拿张清辞没办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陆夫人。”王修之的声音冷下来,“本官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而回。就算货单没问题,账册呢?商盟这些年的账,本官总得查查吧?”
“可以。”张清辞依然平静,“账房在后院,王大人随时可查,只是商盟账目繁多,查起来恐怕要些时日。王大人若愿意,我让人收拾几间客房,大人在此住下慢慢查。”
这话说得客气,却是绵里藏针。
王修之盯着她,忽然笑了:“陆夫人,你以为本官查不出来?”
“王大人想查什么?”
“查陆恒。”王修之往前走了一步,“查他如何用商盟的钱养私兵,查他如何借平乱之名割据江南,查他有没有不臣之心!”
最后四个字,掷地有声。
堂内死寂。
夏蝉和柳青鸾同时拔剑,府兵也齐刷刷拔刀。
沈七夜的暗卫往前压了一步,手按刀柄。
剑拔弩张。
张清辞却笑了。
她笑得很轻,很淡,像在看戏。
“王大人。”张清辞冷声斥问,“你这话,是代表朝廷问的,还是代表你自己问的?”
“有区别吗?”
“有。”张清辞扶着腰,慢慢走到主位坐下,“若是朝廷问的,请出示圣旨;若是王大人自己问的。”
张清辞抬眼,目光如刀:“你算什么东西?”
王修之脸色瞬间铁青,厉喝道:“张清辞,你敢辱骂朝廷命官?”
“我骂的是你。”张清辞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王修之,三年前你追着我送琴送鹤,我让你焚了煮了,是告诉你,我张清辞不稀罕这些。”
“三年后你带着兵来查我的店,我也告诉你,我张清辞不怕这些。”
张清辞把茶盏放下,瓷器碰在桌面上,清脆一响。
“你要查账,我让你查;你要封店,我让你封。但你要往我夫君头上扣‘不臣之心’的帽子。”
张清辞站起身,腹部隆起,气势却压得满堂寂静。
“那就拿出证据来。”她一字一句,“拿不出,就滚。”
王修之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清辞,手指都在颤:“好…好!张清辞,你等着!本官今日就”
话没说完,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匹快马直冲到大门口,马上骑士翻身下马,几步冲进堂内。
“王大人!”那人单膝跪地,声音洪亮,“陆都讨已平定延陵,正率军返杭!李宣抚有令,命您即刻去知府衙门议事!”
堂内又是一静。
王修之脸色变了又变,从青到白,从白到红。
他盯着张清辞,张清辞也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
许久,王修之咬牙:“明日再来。”
他转身要走。
“王大人。”张清辞叫住他。
王修之停步,回头。
“走之前”,张清辞指了指大门,“让你的人,把封条撕了,我商盟的门,不是谁想封就能封的。”
王修之拳头握紧,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撕了。”
府兵上前,撕下刚贴上的封条。
王修之拂袖而去,三百府兵跟着撤走。
马蹄声远去,街面恢复平静。
张清辞站在原地,直到人都走光,才身子一晃。
“夫人!”夏蝉连忙扶住。
张清辞摆摆手,脸色有些白:“没事,就是站久了。”
秋白端来热茶,张清辞喝了一口,缓过气来。
“沈七夜。”张清辞唤道。
“属下在。”
“派人去码头,那十船货今晚就发走,一刻也别耽搁。”
“是。”
“再派人去告诉秦刚和沈渊,加强戒备,王修之这次来者不善,后面肯定还有动作。”
“明白。”
张清辞扶着桌子坐下,手放在腹部,感受着胎动。
孩子踢了她一下,很轻。
她低头,轻声说:“别怕,你爹快回来了。”
窗外,夕阳西下,把杭州城染成一片金红。
远处,官道上烟尘扬起,是陆恒的骑兵,正在疾驰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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