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三军列阵

作品:《霸总娘子和她的咸鱼赘婿

    当晚,伏虎城摆宴。


    校场上架起几十堆篝火,烤全羊的香气飘得满城都是。


    将士们围着火堆坐,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主帐里另开一桌,陆恒和众将同饮。


    石全坐在末席,起初还有些拘谨,几碗酒下肚,话多了起来。


    “我是河北,十六岁从军,在边关待了十年。”


    石全端着酒碗,眼睛望着帐外的火光,“那时候真苦啊,冬天雪埋到腰,夏天沙吹进嘴,但痛快,真痛快,杀胡虏,保家乡,死了也值。”


    他喝了口酒,继续说:“后来败退江南,升了官,进了都指挥使衙门,人人都说我出息了,可我自己知道没意思。”


    潘美问:“怎么没意思?”


    “江南太平啊。”石全苦笑,“太平得武官成了摆设,整天不是应付上官检查,就是调和地方矛盾。”


    “练兵?练给谁看?朝廷要看的是账册干净,是地方安稳,不是兵练得多好。”


    石全摇摇头:“我在衙门待了八年,学会的不是带兵,是圆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谁都不得罪,同僚骂我笑面虎,我也认了,不笑面虎,怎么活?”


    帐内安静下来。


    石全又灌了一碗酒,声音有些哽咽:“可我没想到,我这么小心,这么圆滑,到头来还是这个下场。”


    “苏州丢了,是我的错吗?三千人守五万贼军,守了七天!最后是粮尽了,箭没了,人才退的!可朝廷不管,朝廷只要有人担罪。”


    石全抹了把脸,眼圈通红:“李烁回杭州那天,指着我的鼻子骂,说我没用,说我是废物,我忍了。可他还要我把所有罪都扛了,说这样朝廷那些大官就能保我,保个屁!朝廷就是想拿我顶罪!”


    陆恒静静听着,没说话。


    石全深吸口气,端起酒碗站起来:“大人,今天这话我说出来了,痛快!从今往后,我石全这条命就是您的,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朝廷对不住我,您对得住!”


    他一饮而尽,碗底朝下。


    帐内众将纷纷举碗:“干!”


    酒宴散时已是深夜。


    陆恒回到住处,沈白跟进来,低声道:“大人,石全的底细查清了,蛛网的消息和他说的一致,苏州之战确实尽力了,败退是粮尽援绝。他家眷三天前送到杭州,安置在城西,有个老母亲,一个妻子,两个儿子。”


    “人呢?”


    “安顿好了,派了人暗中护着。”


    陆恒点点头,走到窗边。


    伏虎城的灯火在夜色中连绵成片。


    “沈白。”


    “在。”


    “你说,我该给石全个什么职位?”


    沈白想了想:“石全带兵经验足,但刚投过来,不宜太高,做个军侯?”


    “不。”陆恒摇头,“我要给他个高的,高到所有人都看得见。”


    陆恒转身,看着沈白:“我要让江南所有人都看看,朝廷对不住的人,我陆恒愿意接纳,而且重用。”


    寅时三刻,天还黑着。


    伏虎城的校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不是几千,是几万。


    黑压压的方阵从点将台一直排到城墙根,火把的光连成一片海,照得半个城亮如白昼。


    陆恒站在高台上,甲胄擦得锃亮,披风在晨风里微微飘动。


    他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台下。


    台下也没声。


    只有战马的响鼻,铁甲的摩擦,火把燃烧的噼啪。


    足足一刻钟。


    东边天际泛出鱼肚白时,陆恒终于开口。


    “今天叫你们来,三件事。”


    陆恒伸出第一根手指:“改军制。”


    台下起了细微的骚动。


    “从今天起,没有伏虎营、徐家营、清水营了。”陆恒顿了顿,“有的是临安七镇,镇东、镇南、镇西、镇北、镇威、镇安、镇武,除了镇武军,每军六千人,设校尉一人,军侯若干。”


    陆恒转身,沈磐和沈石抬着一面大旗走上高台。


    旗是紫金色,九尺长,六尺宽。


    旗面绣着山川地理图,中间一个巨大的“陆”字,金线在晨光里发亮。


    “这是帅旗。”陆恒握住旗杆,往地上一顿,“咚”一声闷响,“镇武军,我亲自带。”


    台下静得能听见呼吸。


    陆恒抬手:“徐思业。”


    “末将在!”徐思业出列,单膝跪地。


    “镇东军,你带。”陆恒从沈白手里接过一面旗,靛青底,银线绣着卷云逐月的图案,旗边镶白。


    “旗在这里,兵在台下,六千人的命,交给你了。”


    徐思业双手接旗,手有点抖。


    他用力握紧,起身,走到台前,把旗高高举起。


    台下镇东军的方阵里,爆出一声吼:“镇东!”


    六千人的声音汇在一起,震得地面发颤。


    接着是秦刚。


    他背挺得笔直,接过墨绿底的水波纹旗帜时,吼道:“镇南军。”


    “镇南!”又是山呼。


    一面面旗子发下去。


    石全接过镇西军青灰旗的时候,整个人都在抖。


    他捧着旗,转身对着台下那些跟他从都指挥使衙门出来的兵,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抱拳一礼。


    那些兵堆里有人喊:“石将军!我们跟定你了!”


    然后是潘美镇北军的赤底金纹黑虎旗,李魁镇威军的深蓝白纹龙首旗,沈渊的巡防营扩编的镇安军。


    每面旗展开,台下就爆出一阵吼。


    七面大旗在晨风里猎猎作响。


    陆恒等声音平息,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件事,授职。”


    沈白捧出名册,开始念。


    “镇东军前营军侯,徐思弘!”


    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出列,上台,单膝跪在陆恒面前。


    陆恒递过一块铁制的腰牌,上面刻着姓名职务。


    “左营军侯,徐茂林!”


    “右营军侯,周顺!”


    一个接一个。


    曲长、队正,一直到伙长。


    每念到一个名字,就有人上台领牌。


    台下几万双眼睛看着,火把的光映着一张张脸,年轻的,年老的,带疤的,干净的。


    念到张虎时,这个憨厚的青年愣了一下,才慌忙跑上台。


    “镇北军右营军侯,张虎。”陆恒把腰牌递给他,“你爹在台下看着呢。”


    张虎回头,看见人群里特意赶来的张猛在抹眼睛。


    他咧嘴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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