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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我儿,骁勇大将军!

    仲秋已至,赵语君计划九月凉秋药膳馆开业。


    她让母亲在邻城长州郡包了几块地,分别养起牲畜家禽,再圈出菜地,另外由各地来京的商人长期供应药材蔬食。


    这些前期准备赵语君都做好了。


    药膳馆开业那天,赵语君邀请了吕昭怜、虞韶和容宝宁等人,他们都算药膳馆的股东。


    赵语君能置办得这般顺利,靠得也不止她自己。


    当初虞韶去赵家找赵语君的事情还是被赵拓发现。


    虞韶自然是没有避开的意思,她就是要让赵拓明白,公主想要的人是必须要到的。


    赵拓找到赵语君认真讨论过这个情况,最终赵拓表示不会干涉赵语君的选择。


    不论是行医、经商还是为公主做事,他这个做父亲的时刻守在女儿身后就好。


    赵语君明白家人的担忧,也感受到他们无私的爱,她无比依恋这个家。


    不敢想象如果家人忽然离她而去,她会如何痛苦。


    长公主帮赵语君和都曲院牵线,药膳馆的酒都由都曲院来供应。


    赵语君先借此打响了药膳馆的名声。


    之后赵语君又制定了更为详细的营业规划。


    她要先在权贵圈中站稳脚跟,有了公主一派的助力,宣扬用药膳的好处。


    由中草药熬制的汤底配上时令蔬菜和鸟禽肉类,不仅修身还养颜。


    更何况,就连吕夫人在生产后也一直食用药膳养胎,不过三月便容光焕发。


    再广而告之女子多用药膳可以滋补,药膳馆提供专属的女子诊疗,可量身定制居家膳食,对于贵妇虽不是多大的诱惑,但觉新奇。


    而更多的寻常百姓,赵语君也不会放过,因为这才是收集更多女性健康状况案例的主要群体。


    药膳馆价格明确,来一次不会吃亏,还有免费义诊,何况王公贵族都来吃,你为何不趁此同享?


    赵语君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编写出一部有关女性生理卫生的科普医书。


    且都曲院也确实需要借销路售酒,周褚温得知上面要求和药膳馆合作时,正愁没有通路。


    两家互绑,也算向前迈出的第一步。


    只是,都曲院的酒不可能就只在汴京城与近边出售。


    周褚温听闻之前比酒的那家姑苏酒坊真的要自砸招牌,他立马赶往阻止。


    壮汉正拿下酒坊牌匾,还找了附近些许人来作证。


    “我雄家信守承诺,既然当初这样说,那我雄天就这样做!”


    周褚温穿过人群,他喊道:“且慢——”


    雄天定睛一看,是那天比酒的小兄弟。


    他爽朗笑道:“我们姑苏酒坊既然没比过你们都曲院,那我们甘拜下风,自然也说到做到,小兄弟就不必拦了。”


    周褚温说道:“我们好歹是官家酒坊,自是不能断了百姓谋生的路,若你执意如此,那倒不如并入我们都曲院,你还可以继续经营此酒坊。”


    雄天问:“还能这样?”


    周褚温上前道,“寇可招安,百姓为何不可?”


    雄天放下牌匾,“那......我们酒坊该怎么做?”


    周褚温道:“酒坊成了官家的,你们的入货渠道也该成官家的,由收转供,将我们这边的酒卖去金陵和沿途,酒坊可以继续卖金陵酒,同时也要卖我们的都曲酒。”


    雄天听着周褚温的话,有些反应不及,“这......能行吗?”


    “可行!”周褚温拍了雄天后背一掌,手心却烧了起来。


    浑身腱子肉,打起来可真痛。


    周褚温借此升了官,不知又如何得了公主赏识,升任司农寺丞,正八品。


    在周褚温最后一次送酒到药膳馆时,赵语君同周褚温商量可否让她也加入。


    “你也要进都曲院吗?”周褚温问道。


    “我是说,我想借你的运输渠道传播我的医书。”赵语君见周褚温误会了,便摆手说道。


    “什么医书?”周褚温猜想是会是通论一类的书。


    当他拿到时,翻看内容却让周褚温大吃一惊。


    “这会不会......”尺度略大了。


    “这是有关女子生理疾病的书,里面记载了很多女性容易沾染的小病,因着大夫普遍都对男子身体更了解,所以会出现男病女医的现象。”


    “我想把他们区分开来,这样女子看病会更容易一些,也不至于治错病,丢了命。”


    周褚温抬头看着赵语君。


    类似的话,他的妻子曾经和他说过。


    这段时日,两人的相处时间不算久但也不短,起码比她与真正的未婚夫见的面要多。


    周褚温总会在怀疑、否定、再怀疑中陷入循环。


    他这一瞬间有种想破罐子破摔的冲动,告诉赵语君,其实他不是周凛,是来自现代的周褚温。


    不知道她听后会觉得自己是神经病还是会泪流满面。


    周褚温有些不自在,“你这想法还是头一次听说,但是世人会不会接受,我就不清楚了。”


    赵语君告诉他,“万事开头难,总得有人先行。”


    周褚温又提起,“我在院里酿酒,有个过程出过问题,它好像在空气中久了便会消失,更重要的是还不能入口。”


    指了指医书上某一处,他继续道:“和这个很相似,能驱除手上看不见的脏污,保持卫生。”


    赵语君心头一跳,她知道古人很聪明,许多她在现代都不得而知的事物,在这里都能出现。


    赵语君认同文化断代一说,只是没想到眼前的周褚温竟然早早就发现了类似“酒精”的液体。


    周褚温主动提及此事,赵语君仿佛收获了宝贝一般。


    她激动道:“若此物真能散寒解毒,那便是天大的好事,你要造福天下了,周褚温。”


    见赵语君并没有发现后世物品提前出现的惊讶,周褚温也压下了心中想法。


    继续合作下去吧,等一切尘埃落定,他们还是要解除婚约的。


    虞韶通过容宝宁得知赵语君要出书,她主动找到赵语君,表示愿意为其提供销路与活字印刷。


    印刷术在大梁已经成熟,活字印刷术兴起不久,若赵语君再有官府背书,其权威性不容置疑,医学知识传播得会更顺利。


    赵语君接受了虞韶的帮助,并且主动提出与公主分摊利润。


    虞韶却道:“此为我做主。”


    赵语君愣住,这并非公主为了拉拢她的手段,而是虞大人的独自支持,与党争无关。


    她明白了为何会有越来越多的女子趋之若鹜,为了入朝为官纷纷投靠长公主。


    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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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选择长公主也并非坏事。


    *


    赵樾这几个月来从未缺席过早朝,虽然朝会与他而言并不是必须,但这是了解朝局的必要一环。


    他大体摸清了局势,长公主代弟监国,实权不多,大事仍需皇帝点头。


    然而更多的权力则被牢牢握在左相一党。


    明面上的决策虽要以皇帝的名义下达,但很多事还要先由莫凭岚过眼。


    □□排斥女官已经毫不遮掩,长公主迫切需要更多权力来抗衡。


    赵樾手中的兵权,是长公主最好的选择。


    大庆殿上,有人又率先提出应开设女红局和女子学堂,让女子接受四书六礼的教诲。


    这似乎成了固定流程,赵樾已经听了很多次,却迟迟不见结果。


    有官员懒散地扣扣耳朵摆弄衣袍,显然已经不耐烦。


    □□的岳无名表示,“至今地方尚有百姓食不果腹,今岁收成不合期望,税收不上来,尔等女流竟还想些不切实际之策。”


    “不若于家中多织两匹布,卖到海外补贴家用来得实在。”


    因皇帝病弱难以下榻,太子箫烺在过了千秋节后便上朝参政。


    这种敌对言论,箫烺已听得不下百遍。


    看着旁边的太傅,箫烺捏了捏手指便开始第一次启奏。


    “岳大人说得不对。”


    长公主意外地看向侄儿,问了句:“太子有何高见?”


    箫烺道:“岳大人所说百姓食不果腹可曾包含女子?”


    岳无名道:“自然包含。”


    “岳大人所说收成不合期望,可是谁的不合期望?”


    岳无名想也没想道:“自是朝廷。”


    “那百姓对今岁的收成期望合乎?”


    “这......”


    岳无名当然不清楚。


    但他倒是坦然,“这该由户部。”


    箫烺则笑道,“那是税收,孤问的是百姓。”


    百姓是否合期望,岳无名不清楚。


    若说合,那他的收成不合期望便是妄言。


    若说不合,那这又怪不到女官提出开设学堂女红上。


    所以,总归是朝廷没做好的事,与女子何干?


    一声突兀的笑声打破了尴尬的氛围。


    赵樾没忍住,原来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太子嘴巴如此厉害。


    长公主拍案叫好,当即下令开设女红局和学堂一事交由皇上过眼。


    最终还要由皇帝定夺。


    下朝后,赵樾马不停蹄地出了宫去往赵语君的药膳馆。


    自从药膳馆开业,赵樾不是带着手下去吃就是独自一人去吃。


    出于好心,赵语君委婉地提醒过赵越:“汤食不宜多,易得消渴症。”


    消渴症即糖尿病。


    赵樾却面露诡异,亲切地说:“你们不是也有炒菜吗?”


    这一次,赵樾照例点了一直吃的菜谱,并依旧要求赵语君送达。


    他故意问道:“赵姑娘可是觉着我来得次数太多?”


    赵语君可不敢得罪这位将军,她客气道:“将军来照顾我的生意,是我的荣幸。”


    “荣幸。”赵樾重复这个词。


    他又看向上菜的赵语君,笑道:“我只是想多来看看。”


    多来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