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祝由术

作品:《我儿,骁勇大将军!

    赵语君今日一大早便起来跟屏官去了药膳馆。


    她帮忙调整营业策略,趁着母亲还没来让屏官做好一顿药膳带去京郊。


    二姐和三哥被公主安排在郊外的皇家私园。


    “小姐,真不用我跟着去吗?”


    屏官拿着沉重的食盒再三确认。


    赵语君说道:“宝芝大人都为我安排好了,你放心吧屏官儿。”


    “那小姐您路上当心些。”屏官将食盒交给赵语君。


    “对了,娘那边你知道该如何应对罢?”临走前赵语君又提醒了一遍。


    眼见容府马车已至,荣宝芝掀帘等待。


    屏官道:“放心吧小姐,夫人问了我便说,不问我便不说。”


    赵语君上了马车,去往京郊处。


    军营和私院距离不远,赵语君路过看到兵将在操练场上武训。


    “宝芝大人,赵小将军是不是在这儿?”


    不知为何,赵语君想起了赵樾,好像这几日她很少看见他了。


    或许是她进宫时错过了吧。


    “这儿是天武军的营地,听说他们最近开始准备来年开春的仪仗展示。”


    “来年?现下还未入冬吧?”


    “他们在北疆久了,初来汴京对这些都不甚熟练,先由殿前司的教。”


    仪仗展示是梁武帝开创,原本是为昭示着大梁武力充沛,不再强文弱武。


    而今已成了习俗。


    容宝芝望着车外的兵马,突然道:“入冬后宫里会举办赛马会,届时宝宁和宝嘉都会参加,你可要一起?”


    “啊?我不太会骑马。”赵语君轻声道。


    “赛马会还早着呢,你闲时多找找宝宁她们练习。”容宝芝拍了拍赵语君的手背,“你们就是去玩的,非正式赛不计数。”


    “那我试试吧。”赵语君也有些心动。


    马车停了,容宝芝拉着赵语君下车。


    “本官领你进去,这食盒要先过一道程序的。”容宝宁指着赵语君手中的食盒。


    守私园的一个太监走过来将食盒拿去。


    两人每过一段路都会有人上来盘身,容宝宁说道:“本官也未来过几次,今日随你露个脸,下回便是你独自进来。”


    赵语君知道大官都很忙,理解道:“劳烦宝芝大人了。”


    二人走到长廊下,又一个小太监拎着赵语君的食盒弯腰小跑过来。


    “政君姑娘,食盒您拿好嘞。”


    “公公,劳烦为政君姑娘引路,本官要回去复命。”


    “唯。”小太监应下。


    容宝芝走后,赵语君便跟着小太监走。


    “姑娘随奴往这边,日后您没回都需奴来带路,奴唤门子。”


    门子将赵语君带到一处静居,对她说道:“政君姑娘,这儿名为寻觅居,是两位贵人的住处。”


    虽是晚秋,赵语君的手心已经出汗,她很久没见过二姐和三哥了。


    长呼一口气,赵语君做好准备踏入寻觅居,转身却不见门子。


    “门公公?”


    无人回应。


    赵语君只得自己去见他们。


    “四妹妹?”


    一道陌生的声音在屋檐下响起。


    赵语君看过去,入眼的是一身素色粗布交领褥袄的男子。


    似乎因常年奔波,男子眉宇间带着几分倦意与憔悴。


    赵语君走近,刘渡衣抬手,袖口明显看出磨旧。


    他的外罩是一件浅灰色窄袖直裰,堪堪及膝。布料虽洗得发白,却干净挺括。


    正如他的品性。


    赵语君觉得自己好像有些看不清了,眼睛布上一层水雾,她竟不知三哥过得这样苦。


    刘渡衣在得知要和四妹妹见面时就紧张起来,他将自己收拾得大方体面,事项了很多见面时嘘寒问暖的场景,却没料到四妹妹会哭。


    “四妹妹,你莫哭,我是三哥啊。”


    尴尬中带着安慰。


    赵语君强忍哭腔,“三哥,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刘渡衣见四妹妹如此忧虑自己,暖意涌上心头,勉强扯了笑脸,哄道:“三哥这些年过得很好,自由恣意,四处游山玩水,好不快活。”


    三哥在骗人,明明是为了二姐四处奔波受尽磨难。


    刘渡衣见赵语君还拎着食盒,他说道:“四妹妹,把食盒给三哥拿着,外头凉,我们先进屋说。”


    赵语君去的是刘渡衣的房间,不见二姐,她问道:“二姐呢?”


    案桌上堆满画好或未画的符箓,赵语君瞄了一眼,是祝由术。


    “漪悠在西房呢。”


    刘渡衣又怕赵语君误会他不给见漪悠,解释道:“我怕咱俩身上的冷气过给她去,便带你先来我屋。”


    “你放心,漪悠知道你今日会来。”刘渡衣说着,语气也更柔和了些。


    食盒被刘渡衣小心放在八仙桌上,讪讪地对赵语君说道:“这些物件都金贵,不能磕碰了它们。”


    赵语君“嗯”了声,她试图和刘渡衣拉近兄妹关系,便坐下将自己的食盒打开。


    “三哥,这是我专门给你带的药膳猪肚汤,里面是温盒装的,这会儿还热乎,你尝尝?”


    刘渡衣面带犹豫,这里的人每日都准时送餐,他已经用过早膳了。


    但不想让四妹妹的心意白费,他应道:“好,三哥尝尝。”


    汤盅的盖子打开,药膳的浓香味扑鼻而来,刘渡衣不自觉地闭上眼闻。


    “好香啊。”他惊喜地看向赵语君。


    “药膳汤生津解渴,滋补身体,三哥要是爱喝,我每回来都给你捎带一份。”


    刘渡衣拿着汤匙喝了一口,听四妹妹说的话,连忙放下碗,摆手拒绝:“不用不用,哪有兄长叫妹妹破费的。”


    赵语君笑道:“不破费,我和母亲在京中开了家药膳馆,三哥闲时可去京中寻我。”


    提起母亲,兄妹俩都有一瞬停滞。


    又想起此次是秘密来京,不得让任何人知晓,赵语君有些懊恼。


    刘渡衣先开口缓解氛围:“不必了,我还要守着漪悠,再说了,大贵人不是传话说不能在外现身的么。”


    赵语君有些心虚,她咬唇道:“是啊,妹妹高兴过头,将此事忘记了。”


    刘渡衣将药膳汤喝完,象征性地吃了些里头的时蔬,既没让赵语君的心意白费,也暗示赵语君下次不必再带。


    “四妹妹,等我将此处收拾好,便带你与见漪悠。”


    “好。”赵语君走到雕窗边观景,静静等待。


    食盒被刘渡衣恢复原样,留在了桌上。


    “与三哥走吧。”


    赵语君脚步慢于刘渡衣,兄妹俩一前一后,虽连接着母系血缘,却十分客气疏离。


    行至西厢房,刘渡衣轻轻扣门,声音极柔:“漪悠,四妹妹来看你了。”


    约莫两息,里头传来细微又喜悦的声音,“进来吧。”


    赵语君是第二次见到自己的姐姐。


    和三哥很像,却更脆弱,面容毫无攻击性。


    “咳咳、四妹妹。”刘漪悠艰难开口。


    “可是感到哪有风进来?”刘渡衣听到咳嗽声,快速走到床榻旁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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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急问道。


    “未有,只是四妹妹来了,有些激动罢了。”刘漪悠手帕抵唇,难受得眉头皱起。


    她的声音气若游丝,模样我见犹怜。


    赵语君心口处,好像有些发疼。


    刘漪悠孱弱的病体强撑着,还想开口说话。


    “漪悠,大夫不是说少动养气,四妹妹就是来看看你,莫伤了身。”


    赵语君搬了个高凳子过来,坐在床前观察二姐的脸色。


    面色苍白,眼无神涣散。


    这是出生时元气大伤、久病耗气导致。


    她轻声开口询问:“二姐可否将手臂伸来,叫妹妹号个脉?”


    刘家三姊妹是知道赵语君学医的,但不知学得多少。


    刘漪悠点点头,刘渡衣扶着她虚弱的手臂。


    赵语君曾记得二姐属金,和陛下一样,出生即弱胎。


    但是又不能像陛下那般可以先用针吊气。


    赵语君问三哥之前二姐都是如何诊治的。


    “大方脉和妇人科。”刘渡衣语气沉沉,“后面又用上祝由科。”


    赵语君却摇头,“这些还不够,还须得加上上针灸科和按摩科,再辅以食疗。”


    刘渡衣接话:“这些也用了,只是效果不佳。”


    “二姐先天胎元薄弱,非药石可骤然补。”赵语君耐心解释,“唯缓补脾肾、安神定志,再久年静养,方能延命驻形。”


    “可延命?”刘渡衣激动道。


    然刘漪悠神色黯淡,她这些年一直静养着,久年又需多久。


    赵语君向刘渡衣要来二姐的药方。


    刘渡衣起身去拿。


    看着方子上的中草药,赵语君没做什么反应。


    刘渡衣却紧张起来,他生怕方子会出什么问题。


    赵语君抬头,“方子没问题,是哪位名医写得?”


    刘渡衣松了一口气,他说道:“这是我这些年四处求医得来的经验,总结归纳出来的,又找了我们那最出名的坡脚医看过,他说是精方。”


    赵语君诧异地看向刘渡衣,没想到三哥竟然做到这个地步。


    “那三哥可有琼玉膏?”


    “有,我花了重金学来的。”刘渡衣一副不负有心人般,“每日我都给漪悠在晨夕调服。”


    赵语君点头,“三哥尽心了。”


    “那你可曾为二姐针灸过?”


    说到这,刘渡衣满怀愧疚,“我是男子,不方便为漪悠针灸。”


    他又紧接着说:“但是来京前,我定时请女郎中给漪悠针灸的。”


    终于有赵语君用武之地了,她道:“之后针灸就由我来。”


    “好。”回应的是刘漪悠。


    她笑意浅浅,对着赵语君的眼睛,温和凄婉。


    赵语君又道:“以后三哥不必福禄咒禁,只以正心凝神为要。神安,则气血自生。”


    刘渡衣抿嘴垂首,算是答应了。


    而后刘漪悠轻咳一声,气息微弱。


    窗外风动花影,愈发显得刘漪悠身弱神清。


    她又像当年那般,握起赵语君的手,说道:“四妹妹长大了,以前的手好小呢。”


    赵语君回握,顶着眉忍泪,微笑。


    而后又补充道:“二姐,入了冬,白日暖阳时刻可以开窗晒晒太阳的,不要闷着自己。”


    刘漪悠眼角微抬,瞥一眼刘渡衣,说道:“渡儿总是看我看得紧,平日都不许我呼吸外头的空气,确实容易闷着我。”


    “漪悠......”


    刘渡衣略带委屈的样子逗笑了赵语君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