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初秋
作品:《我的纸人》 文成率先开口:“之前学校好像也发生过这种事情。”
陈佟佳点了点头,表示他记得没错。
当时也是一名住校生,返校回宿舍拿东西时,也在那个假山后面听见声音,等走进发现根本就没有人。
但当时那个人说得也不用心,甚至说到最后还说是自己听错了。
刚燃起兴趣的同学们,也就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这时,又冒出同类的事情,不由让人发怵。
明玉玉前面那个女同学在文成赶到时也转过头来听着。于是在大家陷入沉思的时,突然开口:“你们知道十几年前,我们学校出现过跳楼事件吗?”
陈佟佳和文成同时摇头,连“神广通”的他们俩都不知道,明玉玉更不可能知道了,也是摇头。
女同学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我也是我听我的表叔偶然说起。”
陈佟佳接着女同学话给他们解释,“她的表叔是我们教导处主任。”
“他说的那个跳楼的人也是个女生。”
“听我表叔说,她还是那一届非常优秀的一个学生,当时跳楼好像是因为没有经受住亲人的去世,突然在老师办公室跳楼自杀,当时在场的老师拦都没有拦住,跳得毫不犹豫。”
说道这里,文成突然叫起来了,“哦!我知道了!”
“我也听过这件事情!”
“但我听到的是另外一个版本。”
说到这里,他突然挺住,有些不知道应不应该说。
旁边的女同学推了推他的手臂,“什么版本?是哪里不一样?”
文成想了想觉得他可不不这样认为,但是当时传就是这样传的,他也只是复述而已。也就开口继续说道:“前面没有说不一样的,当时她的亲人的确去世了,但是去世的原因却是因为她。”
听到这里的明玉玉心里莫名地喘不上气,不想继续听下去,可她也不好直接叫停,毕竟对方也没有说什么,她只好低下头去,选择不听。
文成没有看见她的动作,继续说着:“当时好像是她的亲人听见她在外和别人乱搞,然后被,被气死的。”说最后一句话是,文成舌头都不受控制地打结。
“亲人去世后,她到学校大闹一场,说是学校里面的人在她亲人面前乱传,才导致她亲人去世的,”
“最后她的精神好像有些不正常了,然后才跳楼自杀的。”
不可避免的,明玉玉听完了后面的话,握在手里的笔像是下一秒就要被她捏断。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想要反驳,想说事实不是这样的,可她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借助不听,沉默地表示自己的不认同。
听完前过程的陈佟佳心中也泛起苦涩,但事实是怎么样的,他们都不知道,她也不知道她这无处安放的感同身受是否正确。
文成好像再说些什么时,“啪!”的一声,直击这圈人的耳旁。
等他们顺着砸在书桌上的书往上看,正式下节数学课的老师-袁伶。
一想情绪良好的她,脸上却出现鲜少见到的愠怒。
“这种道听途说的事情少在班上说。”
然后话的冒头冲他们转向他,“还有你,文成。”
“学校有规定,不允许串班,你到好不仅串班,还明目张胆地到我们班上来。”
文成被劈头盖脸地训了个遍,腔都不敢开,老老实实地等着袁伶发完气。
周边几个人包括明玉玉也一同低下头去,默默地承接小袁老师的怒火。
他们不敢问,袁老师这是怎么了。
可能是她今天心情不好?可能是她真的被文成串班给气着了?可能她觉得他们不应该议论?
但怎么猜都猜不到她的想法,因为你不是她,永远也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她在说这句话时,想到了什么。
等听完训的文成灰溜溜地离开了教室,明玉玉几个也在各自的位置上安安静静地看书写作业。
没过一会儿,从外面打完篮球的冮秋泽掐点赶到教室。
进教室时,他还不经意地瞟到明玉玉,下一秒,眉头微皱。
不知道她今天怎么了,埋的头比之前低了许多,像是要把自己塞进书桌里。可现在是上课时间,也不好直接过去问她。
他想着,等着下午放学的时候再问她吧。
上课的时候,教室里整个都是低气压的状态,讲桌下的同学也不知道今天的小袁老师是怎么了,她的气压都快要把他们压死了。
明玉玉也是一整堂课不再状态,总是听着听着就走神,集中不了注意力,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柔顺的头发。
隔着好几个位置的冮秋泽,时不时看向明玉玉,一会儿看着她自弃似地将笔摔在桌上,一会儿盯着黑板发呆,一会儿拍打的脑袋。
她这是怎么了?
他的心情也被明玉玉的动作弄的低迷起来。
好不容易熬过下午的课。
明玉玉慢悠悠地收拾着书包,等待着班上同学的离开,最后才背上书包出了教室后门。
在拐弯处,等着。
没一会儿,她就看见原路返回的冮秋泽。
他看见到她的瞬间就想上去问她,“今天下午怎么了?好像是心情不好?”
可还没有等他问出口,一眨眼地瞬间,他就看见一个比明玉玉高上几厘米的女生,身上好像穿的是他们的校服。
可等他走进看清楚些,好像有和他们的校服不一样,压向心中的疑惑,走到明玉玉身旁,向对面那个人点了个头简单地打了个招呼。
他才开口问:“这个是你的同学?”
明玉玉从冮秋泽出现在自己视野里后,就一直看着他,先是有些疑惑,然后走进自己,又看见他朝对面点了点头。
她心中的震惊都要宣出口来,又被她压住,万一是她自己多虑了呢?
可他开口问出的一句话,直接击破了她过度的宽慰。
赵卿雅也是她刚出教室门才出现的,期间,她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的吵架。明玉玉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和她说话,只好在这里干干等着。
其实明玉玉当时是真的想要和冮秋泽说的那样,直截了当的拒绝她,可是拒绝的话,她怎么都开不了口。
心中不由得想起,那天最后,冮秋泽和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玉玉,你的选择我都尊重,且没有做。”
“但,我认识的明玉玉应该不会拒绝。”
虽然他最后用的是“应该”,可是他眼里却是笃定,笃定她不会这样做。
所以她只能傻愣愣地等着冮秋泽的到来。
可在听见冮秋泽问出的话后,明玉玉连同赵卿雅都愣住了。
最后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听见自己的声音,“你能看见?”
冮秋泽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问,但还是老实回答:“能。”
“但看这个人穿的校服好像有些不一样,”
“是其他年级的?”最后一句话,他是看着赵卿雅说的。
要这么说也没有错,她的确是其他年级的,但比他们先个十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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秉着有问有答的原则,她选择了一个比较不出错答案,“也算是。”
冮秋泽被她们两人的回答弄得有些头晕目眩的。
怎么一个二个都像是弄丢了魂一样?
赵卿雅的确是只剩下一丝魂魄了,明玉玉却是被冮秋泽能够看见给震惊住了。
这个地方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明玉玉什么也没有说,拉着他就往之前自己逛的银杏树林去。
冮秋泽虽然是一头雾水,但还是毫无反抗地跟着她。
直到她在四周仔仔细细看了看,确保没有其他人存在后才敢说话。
“其实,你面前这个人就是赵卿雅。”
他的记忆非常好,虽然只听过一次她的名字,但还是记起来了。
这是他才露出和明玉玉刚才一样的表情,不可置信。
之前,明玉玉不可置信在他能够看见。冮秋泽不可置信在他居然能够看见?!
心里信是一回事,现在真真切切看见确实另外一会儿事。靠着椅子顺势坐下,但,有了之前的铺垫,现在他接受起来也没有特别的困难,没过多久,他就缓过来了。
此时,三人无声地坐在这里,各有各的心事。
还是接受了事实的冮秋泽打破沉寂,“所以,你是打算帮她了吗?”
明玉玉虽然有些不愿意承认他说的没错,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是的。”
“反正就是一封信,应该不会造成什么蝴蝶效应的。”
赵卿雅听此,二话没说就抱住了她,脸上的喜悦藏也藏不住,可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些哭腔,“谢谢!”
“真的非常感谢你!”
像是觉得这样一些不妥,她立马就松开了她单薄的肩背。
明玉玉也及时收回她即将落在她后背的手,尴尬地用那只手摸了摸头发。
而这一切都被冮秋泽看在眼里,他对她
又了解了一点。
赵卿雅觉得口头上的感谢不够,“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帮你!”
原本想直接拒绝的,但她脑海里突然想起今天大课间谈论的事情。
思索片刻,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有一件事情,我想知道。”
“我们学校只有你一个活灵吗?”
赵卿雅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在我的记忆里,只有我一个。”
明玉玉也知道活灵很少见,学校大概率不会有第二个。
那就还有一个猜测。
“那你是不是只有被我看见过?”
赵卿雅此时丝毫没有思考,“今天之前只有你,此时还加上个他。”她用眼神瞄了瞄冮秋泽。
那今天那件事情应该不是鬼了,那如果是人,怎么会不见呢?
明玉玉在心只能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想亲眼看看那块假山后面到底长什么样。
决定好后,她简单地和赵卿雅商量了一下,“明天这个时候,我们在这里集合,我帮你写信。”
拿出手机撇了一眼时间。
还早去一趟,回家应该来得及。
全程没有看冮秋泽一样,似是把他忘了。
最后要走时,才看见他的衣服,略微片刻,“那个我还有事,你先……”
话还没有说完,明玉玉就不敢说了。
冮秋泽的眼神写着,“如果你敢说,让我一个人先回去,我一定会回家告诉叔叔阿姨。”
在他满脸的不悦,她只要把急忙改话,“我们,去假山看看?”
这时,他才勉为其难地抬起脚,跟着她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