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镜子

作品:《秩序游戏

    吟歌感觉到大脑剧痛,本能就要发出痛苦的尖叫。


    但下一刻,伴娘的大脑被搅碎,吟歌的压力立马一轻。


    原本的剧痛化为了某种沉重的压力。


    就像一个启动着的电锯原本在锯开了天灵盖后应该继续把脑瓜搅碎的,现在却变成了把电锯关掉然后放在脑子上一样。


    对于吟歌来说,现在的状态仿佛通宵三天三夜之后被泼了一盆冷水,整个人麻木、沉重而冰冷。


    这,这是什么……吟歌原本清晰而冷静的大脑,现在却连转动都像生锈的机器一样转动不起来。


    新娘在干什么……


    新娘父亲在干什么……


    还有母亲,还有伴郎……


    吟歌强行打起精神,努力从伴娘身体的余光去观察周围的一切。


    此时的伴娘正拿出一个小的化妆镜化妆,准备等会儿的拍摄活动。


    化妆?


    这意味着等会儿还能和伴郎他们聚到一起,正好观察一下他们的神态表情……吟歌强行迫使自己的大脑运转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她猛然从伴娘的化妆镜中看到了异常的景象。


    化妆镜中原本应该浮现的是伴娘的面孔,此时却从中出现了伴郎正在和新郎妹妹聊天的样子!


    这,这是……吟歌精神一振。


    怎么从里面看到了伴郎?为什么是伴郎而不是新郎?


    然而下一瞬,化妆镜中却又立马浮现出新郎的样子。


    吟歌再度震惊。


    她心底再度尝试呼唤了一下其他人,镜子里便再度轮换出其他人的样子。


    有的在吃东西,有的在打游戏,有的在聊天……


    除了新娘,每个人吟歌都能看到!


    在她想到新娘父亲时,化妆镜中的画面倏然转换。


    这是……新娘父母的房间?


    而且新娘父亲正一脸怒气地对着面前看不见的新娘说话!


    新娘母亲则在一旁轻轻啜泣。


    随后,三人之间发生了很激烈的争吵,母亲甚至跪在了新娘面前,似乎在求新娘答应什么事。


    吟歌越看越仔细,但下一刻却感觉到脑子里传来阵阵针刺的痛感。


    旋即吟歌右眼一片血红,隐隐有流血的征兆。


    不行,不能再看了!


    吟歌心下似乎明白了什么,不再去思索,也不再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镜子上。


    她有预感,再这样看下去,会死!


    但是,这种窥视,却让她瞬间知道了每个人的状态。


    这种异常,和天子游戏的规则并不一样,但是,我知道了……吟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再透过伴郎的眼睛去看化妆镜,甚至不再去看任何会反光的东西。


    而是放空眼睛不去观察,内心开始盘算计划着什么。


    直到某一刻,她身体一松。


    吟歌知晓,现在到了大家交流的时候了。


    “啊啊啊啊!!!”


    “你,你,你的眼睛!!”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其余几人高声惊叫,小孩身体发抖,显然被吟歌的惨状吓得不轻,但还是靠近了她。


    伴郎面带担忧:“你,你这是怎么搞的?”


    说着,他往前走了一步。


    见状,小孩紧紧拉住吟歌衣角。


    吟歌挑眉,但没说什么。


    她看了一圈,观察到某个人不在以后,微微皱眉,然后意有所指地开口:“应该是使用法则的代价吧。”


    “你,你使用法则了?你杀了谁?”新娘母亲瞪大眼睛。


    吟歌没有答话,其他人已经反应了过来,立刻左右观察。


    “新娘父亲,新娘父亲没在!”新郎妹妹惊呼一声。


    众人刚才被吟歌的惨状给吸引了注意力,现在才反应过来,新娘父亲不在了!


    “你为什么杀他?”新郎妹妹一脸怀疑地看着吟歌。


    吟歌快速在脑海中组织语言,然后冷静地开口:


    “通过前几天的观察,我发现新娘父亲对新娘十分冷漠,而且白天,我听到他们吵架了。”


    闻言,新娘母亲眼神躲闪。


    吟歌捕捉到了这一点,立刻开口问:“我问你,你们今天跟新娘吵什么?”


    “我隐隐约约听到了争吵声,不过没听清具体内容。”


    “什么?你们吵架了?”新郎妹妹一脸讶异,显然对吵架之事一无所知。


    新娘母亲抿唇,有些紧张:“不关我的事,是新娘父亲,他,他想霸占新娘的全部彩礼。”


    听到这里,伴郎忍不住问了:“可新娘父亲不是凶手,只有他跟新娘吵架了吗?你呢?你在干什么?”


    “我,我当然是在劝架!”新娘母亲猛地提高音量,就像是怕别人不相信一样。


    吟歌再次开口:“真的吗?你确定你对新娘的彩礼没有想法?我听到的可不是这样。”


    新娘母亲咽了咽口水:“没,没有,真的没有,是新娘父亲,他一直在逼迫新娘,我真的没有参与!”


    说着,她反过来指责吟歌:“你还好意思说,你现在杀了一个有神格的人,跟猪队友有什么区别?”


    “我可真倒霉,遇上你这样的人!”


    跟她比起来,吟歌显得格外冷静:“即使我不动手,新娘父亲也活不了。”


    “我怀疑昨晚凶手杀的也是新娘父亲。”


    一听这话,大家又不说话了。


    这种推测其实是可以成立的。


    只有伴郎看了吟歌一眼。


    新娘母亲十分激动:“可即便如此,你凭什么觉得我是凶手?”


    “我没说你是凶手。”吟歌皱眉:“在场的每个人都有嫌疑,只是分嫌疑大小而已。”


    “如果你想洗脱嫌疑,就老老实实把彩礼的事说清楚。”


    一听这话,新娘母亲没再说话,转而认真思索了起来。


    吟歌的思绪非常清晰,目前她和新郎妹妹都是明确的有神格的人。


    而剩下的伴郎、新娘母亲、小孩有没有神格都是不能确定的。


    虽然她心中对谁是凶手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但还需要更多信息去证明猜测的对错。


    所以,再次理一遍事件非常有必要。


    很快,新娘母亲开口了:“白天新娘父母的确想要新娘的彩礼,因为想给小孩换套房子。”


    “可新娘不给,于是新娘母亲就,就以死相逼,新娘只能答应了。”


    说到这里,新娘母亲抿唇:“只有这些了,我真的有神格。”


    吟歌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新娘母亲,没有再在事件上纠结,转而看向小孩:


    “昨天你明辨了谁?”


    小孩抓住吟歌的手,怯生生地往伴郎身上看了一眼:“我,我明辨了大哥哥。”


    “他没有神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