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作品:《我挑男主,阴湿弟弟破防干嘛

    夜晚的烟花不停拍打着夜空,马车停在了府门前。


    崔娇瓷骂骂咧咧地提下裙子,踩着下人的背脊下了马车,甩了一下袖子:“真以为自己得了圣上几分称赞,自以为是救世主了,竟敢让本小姐当众出丑!”


    “他以为他是谁,要不是我娘亲,他早在三岁时给他那不知廉耻的老母亲饿死当陪葬货了,好生不知道感恩!”


    丫鬟翠喜扶住崔娇瓷,小声应和。


    “小姐莫要同这种人生气,到时候——”


    话还没有说完,门外的一个嬷嬷走了出来,挥着帕子:“大小姐,家主回来了,您赶紧去见礼呀。”


    崔娇瓷面上一喜,连忙跑了起来。


    “爹,爹回来了!”


    —


    一听闻崔禛在书房,崔娇瓷立马往书房里去,路上被崔夫人耳提警告。


    “你得多多关心你爹在外辛劳,贴心一点,将来你的婚事可是全凭什你爹为你谋划,必不能叫他忘了你。”


    崔娇瓷这话不爱听了。


    “娘亲你糊涂,家里就我一个千金,爹爹怎能不在乎我。”崔娇瓷不以为然,推开崔夫人,往书房走去。


    只见崔禛那伟岸的背影背着手,伸手轻抚着墙上的画像入了神,就连崔娇瓷来了也不知道,她目光一凝。


    这画像自她懂事起,就一直摆在书房墙上,小时候她好奇还拽过几次画像的挡布,都被爹爹责罚,后来就再也没有人敢碰这副画像的真实样子。


    此刻。


    好奇心催使之下,她挪动了脚步,侧了身子抬眼看向画像,随着崔禛缓缓侧转身的一霎,她看到了画像的人。


    是一个小夫人穿着杏色袄裙织布的侧身画面,眉眼秀美,灵动的神色上,带着狡黠,让人挪不开眼睛。


    崔娇瓷当真就震住了。


    这,这——


    崔禛蹙眉看着她慌了脸色,下意识挡住了画像,斥责:“多大了,还冒冒失失的,进门应是先通报。”


    “门卫呢?”


    崔娇瓷脸色不太好地行了行礼,道:“是女儿失礼了。”想了想,她实在没有忍住,小心翼翼打探:“父亲,画像的人是谁呀。”


    崔禛警告瞪了她一眼。


    “不该问的别问!”


    崔娇瓷眨了眨眼,连忙转移话题,笑着脸缓和气氛上前讨好崔禛,道:“父亲怎如此生气,女儿知道错了嘛,父亲出外务就没有想我嘛?”


    果不其然,崔禛的脸色缓和了下来,眸上多了几分和善。


    拍了拍她的手。


    “早为你备下了礼物了,快来看看。”


    崔禛掀开书桌上的摆盘,琳琅满目都是一些女儿家喜欢的玩意,崔娇瓷笑地满脸高兴,连着说了好多好听的话。


    哄得书房里时不时传来崔禛的笑声。


    但一等到崔娇瓷出来的时候,她的脸色却极为僵硬,跑到了崔夫人的院子,拽着她问:“母亲,你可知道书房墙上的画像到底是何来历。”


    崔夫人欲言又止。


    崔娇瓷着急晃她,崔夫人才咬牙切齿:“是你父亲表姑嫂家的女儿沈瑶,啧,看到第一眼说要娶她为平妻,幸好老天保佑,一起南下时遭过水难,失踪了。”


    “否则,今天你就得多一位母亲了,且照你父亲那态度,你和你哥哥哪里有出生的份儿,哼,真的是苍天有眼,幸好是死了。”


    崔娇瓷身形一晃,吓得冷汗出来。


    本来这种陈年往事,不是她一个女儿要去置喙的,可那画像的小夫人,怎么和绍望之身边得宠的丫鬟那样相似。


    不,应该是说,一个模子刻出来来的——


    难道——


    崔娇瓷立马拿起帕子擦了擦脸,万千情绪都藏了下来,决定不再提这件事情。


    她,什么也不知道!


    那贱人最好是寻了缘由赶出来才对。


    ——


    随着一些同行的夫人上了他们的马车,沈简频频看向外面密林郁郁,在月色的衬托之下越发阴森孤寂。


    “还要多久能到。”


    马夫拍打着鞭子,回来一个头:“马上了。”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


    “吁——”


    到了。


    沈简和几个夫人一下马车,就见门口早不知道围了多少个家眷在门口探望,沈见拽着人问:“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们怎么都来了。”


    一位麻衣的老妇抹着眼泪说:“两个时辰前,有人传下消息说,书舍员外之子伤人,具体伤地是谁我们都不知道,真怕是自家孩子,就都过来看看。”


    “院长,您打开门啊,我们就看看孩子。”


    不少的家眷在门外喊了出来。


    但门院迟迟没有反应,若是没事的话,书院看守的人不可能听不到这个动静,也不至于不开这个门。


    门前静悄悄,事出必反常。


    沈简一眼就看到几步远的一个屠夫,腰上别着一对杀猪刀,一把抢过,当机立断道:“砸门!”


    杀猪刀“啪”的一声砍断了门锁。


    夫人立马明了,一起推开了这厚重的大院门,尽往书舍的方向走去。


    ——


    书舍里,通铺此时此刻灯火通明,没有一个人睡的,其他房屋的同学都围绕在门口,却也不敢进去。


    一名穿着华贵锦衣的少年霍解鉴拽起谢弋的头发,让他从地上的洗脚盆抬起头来。


    凌乱的发丝,憔悴的脸色都衬得谢弋狼狈不堪。


    “腌臜货色,一个跛脚残废,竟然敢——”


    杀猪刀飞了过来,一刀没入霍解鉴下半身身边的墙壁上,吓得他倒退两步,沈简领着众人跑进来,一看到谢弋被人拽着,脸色一沉。


    抄起凳子,二话不说就往霍解鉴脸上砸。


    “我打死你!”


    有夫人认出了这是员外最宝贝的儿子,拽住了沈简:“姑娘住手,这可不兴打啊,这是霍员外家的少爷,他们家可是和首辅大人沾亲带故的呢。”


    沈简动作一顿,看向谢弋,只见他狼狈地瘫坐在了地上,艰难爬起来。


    “姐姐,不必为了我得罪人。”抬起来的脸,眼眶猩红两分,谢弋擦了擦脸又低头看着脚,小声说:“他们说我是跛脚残废,并未说错。”


    “他们平时都这样和我开玩笑。”


    沈简随着谢弋的视线,看到了洗脚盆,脸上闪过狰狞,咬牙切齿瞪着霍解鉴,一字一顿要爆发了。


    杀猪少年看到自家的杀猪刀被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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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墙壁上,连忙把刀拨出来,跑到父亲身边,就不甘心地说


    “爹,这是谢弋先动的手——”


    屠夫一听,脸都要气红了,把人打成这样竟然这样说是别人动的手。


    他原是担心孩子在这里受委屈了,赶紧过来看看怎么回事,结果没想到在家还老实本分的孩子,到了书院竟然是个仗势欺人的畜生!


    屠夫一巴掌扇过去。


    “闭嘴!回家我马上收拾你!”


    霍解鉴正要上前,被沈简一巴掌扇过去,一脚踹他下三路,二话不说骑到他身上,无数个巴掌都要抡出火来。


    完全不给人说话的机会。


    “我好好白白净净的弟弟,来了书院是读书习字的,你们倒好竟然这样作践他,员外怎么样,打死你这个校园霸凌的狗东西。”


    “骂我弟弟是跛子,我把你扇成猪臊子!”


    “校园霸凌,不得好死!”


    霍解鉴俩眼一瞪,晕死了过去,周遭的人纷纷开始慌了,两三个同学上前着急说:“姑娘误会了。”


    沈简瞪他们,吓得他们倒退一边,委屈解释。


    “是谢弋,我们是骂他是死残废,可从未动过手。”学子斯文地抚了抚袖子,指了指一身膘肉的杀猪少年,咬牙切齿瞪着谢弋:“但今晚,他指使鸽子啄赵,赵公子的——”


    学子一阵脸红,羞耻地喊了出来。


    “啄赵公子的屁,股!我们才动手的,我看就是家里长辈没教好,一个男人挨几句骂就破防报复别人,说出去真让人笑话。”


    “我们就是和他开开玩笑平时,最多是把他墨水换成潲水,把吃食撇进他床铺里,可从来没有人和他动手过,那是有辱斯文,我们不动手。”


    全场静谧,鸦雀无声。


    好一句有辱斯文!


    赵祝一下子捂住自己,气得脸色青黑:“你给我闭嘴!胡说八道,没有!”


    谁他妈的被鸽子追着啄屁股,蛋了。


    可笑!没有!


    沈简看向了谢弋。


    他就静静地站在那里,她看过去,就觉得眼酸。


    “你怎么都不和我说。”


    沈简踹一脚昏迷不醒的霍解鉴一脚,然后过去扶住虚弱的谢弋,两眼看着他脸上的擦伤,不知道挨了多少个巴掌了。


    太可怜了,都怪她,他这么小的年纪怎么如何适应得了寄宿读书。


    “他们欺负你多久了。”


    谢弋沉默。


    沈简一抹泪,哭了:“都怪我,你早说过不想住书院了,我还在以为你发小孩脾气,我真是太对不起你了。”


    她看到谢弋这么遭欺负,心里涌起一阵难受,从前在现世的时候,闺蜜温稚也遭过。


    那个时候她还不是和她同校,帮忙的事情还很少,还特别委托了自己的学长的妹妹帮忙照拂一下。


    结果没想到,那个人联合了不少人一起在学校欺负温稚,把她的眼睛弄瞎了,错过了高考,气得她全身抽搐。


    再也看不得这种事情在自己亲近人的身上。


    沈简越想越难受,抬着袖子擦着谢弋身上的灰尘,“咱回家,姐带你回家。”


    谢弋眸色一动,轻抬手把她的泪珠儿擦掉。


    “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