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闲言碎语不要讲,来,喝酒!

作品:《网游:我的兄弟是重生大佬!

    风止,云歇。


    雷云退去,仅余几缕残絮挂在天边,被夕阳染得血红。


    三个人影并排靠坐在斑驳粗糙的墙垛下。


    李万基居中,两条腿随意伸展着。


    体内气机虽然龟速恢复,但是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左边是大郎,这货毫无形象地瘫成一坨,两只手垫在脑后,嘴里不知从哪儿顺了根枯草棍,嚼得津津有味。


    右边是老翁,此刻却像个刚下工的老农,枯瘦的胸膛剧烈起伏。


    方才那番操作,对他来说,负荷极大。


    李万基仰着头,看着天空中那些被雷霆撕裂的云层正在慢慢愈合。


    一时间有点出神……


    自从大郎说游戏将来会融合现实,末日降临,李万基就觉得活得像个上了发条的陀螺。


    杀怪、升级、找资源、强化自身……每一步都走得火急火燎,不断地转啊转。


    然而此刻,晚风携着凉意拂面,远眺海天一线的苍茫,他心头竟涌现出久违的宁静。


    以前总觉得要埋头赶路,这会儿才发现,路边的风景,哪怕只是一墙之隔的破败沧海,竟也蕴藏着难以言喻的壮阔。


    急什么呢?路就在脚下,走就是了。


    别只顾着赶路,偶尔,也得学会去感受脚下的路。


    这念头一起,原本有些滞涩的精神力,竟莫名顺畅了几分。


    就在这难得的时刻。


    “嘿……嘿嘿……”


    一阵极不合时宜的、压抑着的猥琐笑声,从左边传来。


    李万基眉头一跳,那种玄妙的意境瞬间碎了一地。


    他扭头看去。


    只见大郎正歪着脑袋,眼珠子骨碌碌地在他和老翁身上来回扫视,一脸坏笑。


    怎么看怎么欠揍。


    老翁原本正闭目调息,听到猥琐笑声,实在难以忍受。


    “混账东西。”


    老翁睁开眼,没好气地剜了大郎一眼,“贼眉鼠眼,眼珠乱转,指定没憋什么好屁。”


    “知我者,前辈也!”


    大郎猛地一拍大腿,也不装了,龇着一口大白牙,一脸憨厚且真诚:“前辈果然神机妙算,晚辈佩服得五体投地!刚才确实没忍住,偷摸放了个闷屁。”


    老翁:“……?”


    李万基:“……”


    大郎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本来寻思着风大,又是逆风,这玩意儿能随风而逝,没想到前辈嗅觉如此敏锐,这就给闻出来了?”


    场面安静了三秒。


    “你……”


    老翁那张满是沟壑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指着大郎的手指头都在哆嗦:“老夫说的是那个屁吗?!啊?!”


    “啊?不是吗?”大郎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可我刚刚确实放了啊,味儿挺正的。”


    “滚!!”


    老翁气急,恨不得一脚踹在大郎的屁股蛋子上。


    李万基嘴角抽搐,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老翁也是气乐了,摇着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


    这种浑不吝的滚刀肉劲头……像极了当年的那群老兄弟。


    可惜啊,物是人非,朝花夕拾。


    老翁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那种透支后的虚脱感,让他极度渴望某种辛辣的刺激来冲刷一下腐朽的灵魂。


    他抬起颤巍巍的手指,指了指身后不远处那间茅草屋。


    “既有屁放,说明精神头还足。”


    老翁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了一下:“去,进屋给老夫搬坛酒来。要最烈的那种,烧刀子!”


    大郎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得嘞!您擎好吧!”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蹦起来,带着一股风冲进了茅屋。


    不到片刻。


    一阵叮铃咣当的翻找声后,大郎单手拎着一个齐腰高的黑陶大酒坛走了出来。


    “砰!”


    “砰!”


    一掌拍开泥封,一股浓烈辛辣、仿佛能将空气都点燃的酒香瞬间肆虐开来。


    这酒无甚属性加成,唯一的特点便是——烈。


    入喉似火,能从嗓子眼一路烧到胃底。


    大郎拎着酒坛,屁颠屁颠地跑到老翁面前,二话不说,直接把那比老翁脑袋还大的坛口怼了过去。


    “前辈,请!”


    老翁斜眼看着怼到鼻子底下的巨大黑洞,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还在微微颤抖如同筛糠的手。


    他沉默了。


    “你这是……”老翁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大郎,“想让老夫用酒洗个澡?还是觉得老夫这把老骨头太硬,想拿坛子给我开个瓢?”


    大郎一愣,低头看了看老翁抖个不停的手,这才恍然大悟。


    “哎哟!我的错我的错!”


    大郎立马换上一副谄媚至极的狗腿子笑容,双手捧住酒坛,身子微微前倾,把坛口小心翼翼地凑到老翁嘴边。


    “前辈体虚,手抖是正常的。来来来,晚辈伺候您,您就动动嘴……啊——张嘴——”


    那架势,活像是在喂瘫痪多年的二舅姥爷喝药。


    李万基别过头去,肩膀耸动。


    “混账东西!!”


    老翁额头青筋暴跳,羞愤欲绝,猛地抬手一巴掌拍在大郎的手背上。


    “把你那副哄三岁痴儿的嘴脸给老夫收起来!”老翁气得胡子乱颤,“老夫是手抖,不是半身不遂!拿碗来!大碗!!”


    “好嘞!”


    大郎见好就收,也不恼,嘿嘿一笑,反手就在背包中一掏,一个粗瓷大碗就出现在手中。


    哗啦啦——


    大郎提起酒坛,手腕一翻,清澈透亮的酒液如银河倒挂,哗啦啦倾泻入碗。


    酒花飞溅,香气愈发浓烈。


    酒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