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忽悠人是吧?

作品:《网游:我的兄弟是重生大佬!

    大郎不想认命。


    他再次盘腿坐好,那架势比庙里的泥菩萨还端正。


    双手甚至极为虔诚地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声音细若蚊蝇,但若仔细听,全是些毫无底线的祈祷: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实在不行耶稣基督也凑合一下……”


    他在心里把漫天神佛都求了一遍。


    意念这种东西,玄之又玄。


    大郎坚信,只要自己诚意够足,哪怕是块石头也能给捂热了,更别提这些飘在空中的元素。


    他试图在识海中勾勒风之形,描摹火之相……


    “来啊!给个面子行不行?”


    除了屁股底下的石头硌得生疼,世界依旧是那个世界,冷冰冰一片。


    “噗——”


    大郎猛地睁眼,一口积郁已久的浊气喷薄而出,整个人恰似泄了气的皮球,瞬间萎顿下去。


    那双原本盛满希冀的眸子,此刻唯余幽怨深深。


    他转过头,盯着那一旁悠然独酌的李万基。


    眼神里满是委屈与控诉,更多的则是百思不得其解的困惑。


    “铁子……好兄弟……” 大郎也不管地上全是碎石,手脚并用地爬过去,一把抓住李万基的大腿。


    他满脸都是想不通:


    “你跟我交个实底,当初你究竟是如何感悟的?可是有隐藏口诀?亦或我遗漏了关键步骤?为何我这里空空荡荡,半点动静也无?”


    大郎的声音都在抖,那是真的绝望啊。


    同样是人,同样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缘何云泥之别如此?


    李万基端着酒碗的手僵在半空,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腿上这一坨一百多斤的挂件,也是一脸懵圈。


    他无辜地眨了眨眼,苦思冥想当初感悟元素时的光景。


    好像……大概……也许……


    “并无什么口诀。”李万基坦诚道,“当时我就往那一站,便觉周遭甚是喧闹,光点纷飞起舞。我觉得它们挺亲切,就试着招了招手,然后它们就屁颠屁颠地过来了。”


    轰隆!


    大郎感觉自己天灵盖被一道无形的雷给劈了。


    他眼珠子瞪得溜圆,下巴差点砸到脚面上,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招……招了招手?!”


    仅此而已?


    竟如此草率?


    竟如此儿戏?


    “没有那种天雷勾动地火的震撼?没有灵魂出窍遨游太虚的玄妙?没有那种‘悟了’之后立地成佛的通透?”大郎心有不甘,指甲几欲嵌入李万基肉中,连声追问。


    李万基挠了挠头,认真思忖片刻,终是给出了一个足以令大郎吐血三升的答案。


    “没有,水到渠成。”


    大郎捂住胸口,两眼一翻,身子一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他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发出一声绝望的呻吟:“我不活了……毁灭吧,累了。这种不公平的世界,还要它干嘛?”


    这未免太欺负人了!


    好兄弟乃天选之子,自己便是天弃之徒?


    这便是躺赢的代价吗?


    李万基见大郎这副死样,也有点慌了神。


    这货虽然平时戏多,但这回看着像是真受打击了。


    他忙转向一旁笑得前仰后合的老翁,求助道:“前辈,您看这……我兄弟究竟是怎么回事?莫非真哪个环节出了岔子?还是资质当真……”


    剩下半句“太差”,他没忍心说出口。


    “哈哈哈哈!”


    老翁笑得老泪纵横,手中酒碗乱颤,酒液泼洒一地。他指着地上装死的大郎,笑骂道:“这小子无甚大碍,顶多是生了心病!”


    大郎一听“心病”俩字,原本还在抽搐的腿瞬间不抖了。


    一个鲤鱼打挺,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动作之矫健,完全看不出是个刚刚还要死要活的人。


    “什么心病?老爷子您别卖关子啊!我都急得火烧眉毛了!”大郎凑到老翁跟前,一脸讨好。


    老翁斜睨他一眼,轻哼一声:“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更何况是元素这等傲娇灵物?你越是想抓,它们逃得越快。”


    他晃了晃酒碗,指着李万基道:“你也是个缺心眼的,非要与他比?他是人吗?”


    李万基:“……”


    这话听着,怎么不像是夸赞。


    他小声嘀咕:“我怎么就不是人了……”


    老翁不理他,继续道:“与这等怪物相比,迟早气死。寻常人若想感悟元素,哪个不是靠水磨工夫熬出来的?”


    大郎眼前一亮:“寻常人?您是说,我这才是正常水准?我并非废材?”


    “废话!”老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眼神宛如关爱智障,“纵是上古那些惊才绝艳的魔神后裔,也是靠岁月熬炼。”


    “为了感悟火元素,有人扎根火山口数十载;为了感悟水元素,有人潜入万丈海沟,一蹲便是半辈子,被水压挤得浑身骨缝都在冒水。”


    “你才哪到哪?枯坐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想凝聚元素力?痴人说梦!”


    老翁这一番笑骂,听在大郎耳中却是如沐春风,浑身毛孔舒张,舒坦至极。


    原来非是自己太菜,实是兄弟太变态啊!


    既如此,那没事了。


    大郎长长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吓死!我还以为这辈子真就只能到这了。”


    “行了,莫在此丢人现眼。”


    老翁将那巨大的黑陶酒坛往大郎怀中一推,酒液激荡,哗啦作响。


    “喝!将你心头那点杂念、焦虑,连同那点攀比心,统统给老夫喝没!再去感知!心若不静,纵使元素在你眼皮底下起舞,你也视而不见!”


    大郎环抱酒坛,嗅着那冲鼻酒香,憨傻一笑。


    “得嘞!听您的!”


    他也不含糊,仰起脖颈,抱着坛子便是鲸吞牛饮。


    咕咚!咕咚!


    这可是烧刀子,烈如火油,入喉似刀。


    大郎却不管不顾,大口吞咽。


    横竖是在游戏世界,喝死也无妨。


    酒劲上涌,直冲天灵。


    脑海瞬间变得浑浑噩噩,那种萦绕心头的患得患失、那种追赶李万基的急迫焦躁,竟真被这股蛮横霸道的酒劲冲淡了不少。


    “嗝——!”


    大郎打了个惊天动地的酒嗝,身形摇晃,步履踉跄。


    他眼神迷离,面色红如猴臀,大着舌头道:“好……好酒!够劲儿!”


    老翁笑骂:“你懂个屁的酒……”


    大郎醉眼看世界,万物皆重影,李万基分身成双,老翁化身作四,连天边冷月都在冲他做鬼脸。


    “这回……嗝……这回老子不求什么风雨雷电了……”


    此时此刻,天大地大,老子最大。


    大郎身躯如不倒翁般前后摇摆,口中嘟囔:“我就……我就随便看看!哪个倒霉蛋元素愿跟本大爷玩,咱就跟谁玩!不挑!嘿嘿……咱主打一个随缘……”


    言罢,他脑袋一耷拉,再度闭目。


    这一闭眼,脑中天旋地转,恰似坐上了过山车。


    但他不再刻意冥想,亦不再求神拜佛。


    爱咋咋地。


    老子便是个俗人,一个喝醉了的俗人。


    依旧是无边的黑暗。


    大郎等了片刻,除了胃中火烧火燎,脑中晕晕乎乎,周遭依旧是那副吊样。


    “操……”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那股子刚被压下去的挫败感又有点冒头了。


    该不会真的是废材吧?


    老头是不是在忽悠我?


    就在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