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仇人,你身边就有一个

作品:《死在新婚之夜后

    沈清梨替老夫人施完针,暂时稳住了她的病情。


    在老夫人苏醒后,她便告知来龙去脉。


    但老夫人并不全信,恰在这时吴若兰他们回来了。


    于是沈清梨便躲在柜子里,全程听完了他们的对话。


    果然和她猜测的一样,吴若兰就是想借机得人心。


    其实若不是下毒,单凭她远赴佛陀寺祈福这一点,已经足够打动人,可偏偏她想要的太多。


    “吴若兰来我们林家已经有三十年了,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下毒这种事她做得出来,但凡事要有证据。”


    老夫人目光锐利,话语间多了几分严厉。


    沈清梨回:“您身体里的毒,以及药里的解药,便是最好的证据,能给您下毒的必然是身边之人,要查并不难。”


    经手之人就那么几个,很容易就能查出来。


    但老夫人却问:“大夫都没有看出我中毒,你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的孙女,不通药理,更不懂医术。”


    这点沈清梨也没打算瞒着,老夫人重视林栖语,自然对她了如指掌,往后在府中必然少不了见面,只要多见几面,便会被发现端倪。


    像老夫人这种活了大半辈子的人,最是精明,想瞒着她并不容易。


    林夫人也曾提过,若实在不行,可向老夫人透露真实情况,只不过老夫人未必能接受痛失爱孙女。


    沈清梨眸色淡淡,目光平静的落在老夫人身上,“孙女自学过几年医书,对毒理略知一二,这毒比较少见,也未在市面上流通,只有一些黑市才能买到。”


    “我竟不知道你还懂这些。”老夫人说着试图站起身,可实在体力不支又坐了回去,沈清梨上前一步将她扶住,“想要谋生,总是需要些非常手段。”


    这话让老夫人神色微动,颤抖的手指轻轻按在沈清梨的手背上,眼眶渐渐泛红,已隐隐有泪水在眼底打转,她张了张嘴,许久才开口:“好孩子,这些年,辛苦了……”


    他们终是没有明说,但彼此间已经了然。


    下毒的事,老夫人说她自有决断,让沈清梨莫要插手。


    对此沈清梨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替她再次把完脉后留下一张药方便离开了。


    沈清梨没有回揽翠轩,而是去了林夫人的住处。


    此刻林夫人正坐在窗边,手里紧握着林栖语给她绣的荷包,望着外面的月色出神。


    突然有风自窗外吹来,烛光微微晃动,门被推开了。


    她回过神,抬眼看去,正是携着风尘而来的沈清梨。


    一见到沈清梨,林夫人手指微颤,荷包自指间滑落,她猛地站起身,突然就红了眼眶,“语儿……”


    “母亲认错了,我不是姐姐。”沈清梨及时给她泼了一盆冷水,让她清醒过来。


    是啊,她的女儿,林栖语,已经不在了。


    想到这,林夫人伸手抹去眼角的泪水,苦笑着说:“年纪大了,人也糊涂了,最近我时常想起你姐姐,所以刚刚才会认错……”


    “罢了,不提这些,你才回来?路上可还顺利?听说吴若兰他们早你一步回来,老夫人还因为他们病情有所好转,不过我从来不信这种太过巧合的事,多半她存了点心思。”


    说着,林夫人抓住沈清梨的双臂,眼里满是温柔,“但这些都不重要,只要你回到娘的身边,这就够了。”


    沈清梨慢慢推开她的手,“什么都不重要,那姐姐呢,重要吗?”


    “你怎么又提她?”林夫人有些应激,语气都变了。


    对此沈清梨并不在意,而是淡笑着说:“母亲猜猜我这次去佛陀寺遇到了谁。”


    “谁?”


    “傅怀屿。”


    这个名字脱口而出,林夫人顿时脸色大变,立马拉起她的手查看情况,“好端端的他为什么会去那儿,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实在不愿再失去一个。


    “他告诉了我一件事。”


    林夫人眸光微微一收,眼神明显乱了,“什么事?”


    “他说姐姐是被父亲亲手送到侯府去的,而他只是众多选择中的一个。”


    “父亲将姐姐当做了用来笼络人心攀附权势的工具,侯府只是其中一例,还有一些更不为人知的事,也随着姐姐的离世被掩埋了。”


    林夫人的手微微颤动,眼中已经渐渐聚满泪水,她没有反驳沈清梨的话,而是无声落泪。


    “看样子你都知道。”沈清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双眸中弥漫起冰冷的寒意,紧紧逼近林夫人,“既然知道,为什么视而不见?”


    “所有人都说姐姐才貌双全,温柔大方对谁都和善有礼,这样的一个人却受尽屈辱,死的不明不白,而她的母亲连她的死都不敢提起,更别说为她讨回公道。”


    “甚至还想让我彻底取代她,从而不再过问她的死因,渐渐的就连她的存在也被彻底抹去,这样你就能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吗?”


    沈清梨句句诛心之言,让林夫人的情绪彻底失控,她嘴角抽动,泪水夺眶而出,嘴唇抿得发白,肩膀微微地抖。


    她别过脸去,不想让人看见。


    好一阵后,林夫人才痛苦的闭上眼睛,缓缓开口:“这些话,你切不可说与旁人听,自己心里知道就好。”


    “所以,母亲不打算追究了?”


    沈清梨冷笑起来,眼中尽是对林夫人的鄙夷。


    被自己女儿用这种眼神盯着,林夫人无法接受,她别过头去,避开沈清梨的视线,有些歇斯底里的低吼:“是我不想追究吗?那可是侯府,我们林家拿什么去对抗?”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侯府。”说完,沈清梨捡起地上的荷包,拉过林夫人的手,将荷包放在了她手中,“害死姐姐的,可不止侯府,你身边不就有一个。”


    丢下这句话,沈清梨转身离开,并轻轻为林夫人关了门。


    房间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烛火在不停的晃动。


    林夫人再也控制不住崩溃的情绪,痛苦的跌坐在地上,用攥着荷包的手,一下又一下的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张着嘴无声的落泪。


    第二日清晨,阳光从窗外投射进来,落在了依旧坐在地上的林夫人身上,她抬起满是血丝的双眸,突然勾起嘴角,露出一抹薄凉的笑意。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夫人,老夫人病情好转,已经能下床了,老爷说让您操办一下家宴,为老夫人冲冲喜。”


    林夫人将荷包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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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收好,抹去眼角的泪水,扶着桌子才勉强站起身。


    “好,我随后就去。”


    昨夜一宿没睡的不止林夫人,还有沈清梨。


    她倒不是难过的睡不着,而是一整晚都在院子里忙活,直到早上才勉强忙完。


    等她忙完,文心备好的早点都快凉了。


    “小姐,您到底在忙什么?”


    “以后你就知道了,不过我想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沈清梨笑了笑,端起青菜粥喝起来,文心赶忙说:“粥都凉了,奴婢再去给您热热吧。”


    “不用了,这个刚刚好。”


    沈清梨三两口就喝完了,连勺子都没用,这举止着实算不上文雅,文心看在眼里,不免暗自拿她和林栖语比较起来。


    她眼睛一转沈清梨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也没在意,而是放下碗对文心说:“院子里的一花一草都不要乱动。”


    文心忍不住问:“动了会怎样?”


    “会死。”


    这可不是在吓唬文心,沈清梨忙活一晚上就是为了在院子里布毒。


    当然这只是开始,毒阵还没完工。


    之所以一回来就急急忙忙布置毒阵,是因为沈清梨担心被人找上门寻仇,旁人或许不知情,但侯府一定不会就此放过害死世子的罪魁祸首。


    哪怕没有证据,多半也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毕竟最近跟傅怀屿结仇之人也就她了。


    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谁知道侯府会不会派人暗中对她出手。


    她武功虽有恢复,但到底不及当年,还是小心点方为上策。


    吃完早点,沈清梨便出了门。


    布置毒阵需要大量毒物,什么毒虫花草都能用上,可这些东西寻常药店极少见,买得多了又招摇,只能去黑市。


    以往沈清梨去过不少黑市,还在里面狠赚过一笔,这京都的黑市还是头一遭,有没有都两说。


    为了弄清楚有没有黑市,沈清梨去了茶楼,到过当铺,在画舫喝了一下午的茶,还被隔壁包间的人笑话,说她一壶茶泡了又泡,估计都淡出个鸟来了,也不知道换新的,没见过这么穷酸的人。


    来画舫,都是为了听曲的,她不听曲只喝茶,还东张西望问东问西,可不被人嫌弃。


    沈清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默默离开,刚出门就对上一双色眯眯的眼睛,手还不老实的朝她下巴伸过来。


    “姑娘长的真俊……”


    话音未落,沈清梨一把扣住他的肩膀,直接来个过肩摔,把人险些丢河里去,幸好被画舫的人拦下,忙不迭的替人跟她赔罪。


    “公子,不好意思,马少爷喝多了,认错了人,您别介意啊。”


    沈清梨很无语,她都女扮男装了,这人什么眼神,别的不说,她改头换面的本事没几个人不佩服,居然还能认错。


    不过这人看起来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仔细一琢磨,这不是那天在公主府门口向她发难的人吗?


    她越想越气,干脆抬腿就是一脚,只听到“噗通”一声,那人便一头扎进了河里。


    “马,马公子……快来人把人捞起来啊!”


    “何事这么聒噪?”


    这时,一声厉喝传来,周围瞬间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