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渺沧荒川(十六)
作品:《带领魔族致富的那些年》 苏木荇露出害怕的形容,若不是他坐在我对面,而是坐在我旁边若淮的位置,此刻应该是依偎在我肩上的,嗔道:“我先和你困,再和他困。”
我冷哼一声,本该接一句这还差不多,但余光一扫,见着若淮雪白面上乌眉微皱,一缕微微的不适,灵台清明。依着若淮这淡雅的风骨正人的君子他必定是没见过这场面,他必定会觉得恶心觉得变态必定会生气,于是我邪念一生,将手撑在了他肩上,冲他耳朵吹了口气,邪邪道:“那我先把神君困了,再来困你。”
若淮面上从耳根骤然涌上血色,整张脸漫上淡粉,好似樱蕊。他唇抿了下,一把推开了我。
我心满意足发出桀桀桀的怪笑。自然没看见圣觉迷茫求知的神情中好似恍然的顿悟。
圣觉作为精灵族的少圣主,肩负着一族男女老少精灵深深的期望,他是个好学的人,他为当时饭桌之上自己懵懂无知的提问感到羞耻,他在通天藏书阁跨进了新世界的大门,并有点跨的太深了。
那时言卿,我这个在渺沧一粟文里对我一往情深情根深种的青梅竹马,和圣觉同一时间得知了这个恶耗,她在她那小众的受虐爱好和后半生性|福的艰难抉择中想必是选择了后者,很是让我过了几天清闲日子。那几天清闲日子里我尚处在欠了若淮人情无法偿还,自己又遭受良心谴责的阶段,过的郁郁不欢,这在圣觉眼里,便是言卿不爱我我又伤情了。
但我注定是不能给言卿幸福的,他没办法再教育言卿了。所以他在接触了新知识后,很快发现我虽然失去了言卿这支娇艳明媚的花,却拥有了整片郁郁葱葱的森林啊,且我身边很是有两棵风格迥异风姿绰约的窝边树。
作为一个哥哥,他太想为我这个禾弟排忧解难了,遑论他刚给了我希望又给我这希望碾碎了,如果未曾见过光明我本可忍受黑暗,他忒内疚忒惭愧忒想为我做点什么,于是他带我来了他跨的太深的这个地方,宽慰我失了原来那方世界这方世界也是十分多姿多彩的。
他给我挑了几本鬼鬼魔魔的,想了想,又挑了几本神神魔魔的,最后他沉思了片刻,将里面魔在下面的都挑出来给我了。他很快挑完了,没有几本,因为按照战力和性格,魔这个种族,他都不是个会在下面的。
我时常觉得我来渺沧荒川是来渡劫的。因为时不时头顶就会劈下一个炸雷,把我劈的形神俱灭外焦里嫩体无完肤。譬如那日那个雷。
若我真是个男的,我大抵会觉得觉哥这行为十分之冒犯,须知某些事情一向是要有感情了才会做的,而不是先看了再找人实施,也就是我要先有看中想要的什么人了,我才会来选择到底该看什么类型的。但我是个姑娘,而因为我隐瞒的这件事让我好心的觉哥如此上心如此忧愁,我是个良善的魔,所以我不但不觉得冒犯,我还很羞愧,我愧对觉哥对我真心实意想为我排忧解难的好。所以我都搬回去了。
后来某年的某日苏木荇从我床下抽了一本因为垫床脚我遗忘归还赔了通天阁三十三魔币的书要去垫他的床脚,好巧不巧他抽的时候我没在寝室,好巧不巧他抽的是一本鬼鬼魔魔的,好巧不巧书名叫做鬼王和魔君不得不说的两三事,苏木荇是个很有政治敏感性的鬼,他起了极大的兴趣,很想知道鬼族和魔族有什么不得不说的事。
我曾说过圣觉在这道门里跨的太深,所以他给我推荐的这几本书实在太过猎奇太过开放,以至涉猎极广见惯花活儿的苏木荇看完都震惊了,他甚至不敢拿去垫床脚了,又给我塞了回来。
我那时尚对若淮起了歹毒的心思,正上赶着去献殷勤,并就此向苏木荇讨教了。苏木荇看完这本书,站在窗边,很是忧郁的回忆了我们之前的相处,得出我确实是个根正苗红的男魔,且很好这口的结论,之前看上了他这个美艳的鬼因为他是个光风霁月深明大义的大哥对我亦很好,我没忍心下手,所以去对若淮下手了。
我不知道他的这些心思,我只知道若淮又拒绝我了,我恹恹回到寝室,那时我们寝室有了新搬进来的一个神族少年,名叫宋乐枢,很是活泼开朗。见我回来喜滋滋搂住我肩询问今日的进展,我郁郁摆了摆手,看见苏木荇一脸沉重站在窗边,负手侧头在看我,模样实在养眼,宽慰了一息,对宋天枢道:“再也不想找神玩儿了,神也太难接近了,我想找个鬼试试。”
而后在苏木荇渐渐惊恐的目光里,冲他和蔼一笑:“苏木荇这样式儿的,这姿色,话也多,必定比他若淮有趣。”
我狼狈为奸的作恶搭子苏木荇他平日若听我这么说,必定是要倚过来同我调笑两句,但他刚看了那本震碎他鬼观的鬼魔三两事,所以他只能看着我沉默不语。并回忆起了那些对我的动作和调笑,深深感到了绝望。
那书大抵是在他心头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所以他好些天都沉默,终于在某日期期艾艾委婉的开了口表示我虽然姿色很好九幽独一份儿的,他很喜欢,但是——,我那时已知道若有人夸你夸的天花乱坠后面接的是但是,那前面的多是在放屁,我默默听他的但是,具体他说的太过委婉,我记得大意是他不喜欢男的喜欢女的,我当时听完心头一阵咯噔,因为以苏木荇的敏捷心思,我认为他应该早就知道我是个女的还喜欢若淮的事实,他那么一说,我私以为他在跟我表白。
我愣在了原地。我这么一愣,在极能看人眼色的苏木荇眼里,便是他踩到我的痛处了,猜中了我下流的心思!
但话已说出,总不能因为我的幸福耽误他的幸福,所以他坚定的重复了一遍,看着我越来越差的脸色毕竟是手足兄弟他十分心痛,赌咒发誓我很好若我是个女的他一定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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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匹紫璇麒麟八十一只九天鸾鸟迎我入幽安渊做他唯一正统的王妃。可惜我是个男的。我听完,脸更白了。我毕竟不想失去这个好兄弟。可听他那咒誓我若不牺牲我的幸福我就会失去这个好兄弟。
他说完这句话我们两个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只剩了宋乐枢在一边尴尬的搓了搓手打哈哈道:四哥这容貌是可惜了可惜了哈。
那晚之后我和苏木荇的关系就变得很微妙了。再不敢勾肩搭背一起出去无恶不作了。所幸当时念书的时间已过大半,我落下很多门课要修,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出去作恶了。而也是在那之后,若淮在半年内修完了所有的课程,回了紫霭天宫,成为渺沧荒川院史里唯一提前三年修完课程还拿了全甲出去的学子。
若淮离开书院后不久,苏木荇因为其生父,幽安渊的鬼王离世鬼族内部动荡,也提前离开了渺沧荒川。他走的很着急,课上被叫出去就再没回来,连东西都没收,我们那时关系微妙不再整天混在一起,晚上没见他回来还是宋乐枢说鬼族长老在课上来过,自然没有机会告别。我自以为时间还多,自然也没问过幽安渊这个全是鬼的缥缈法界应该怎么找到进去,要怎么才能去找他玩儿。
而圣觉在那之前就因要准备精灵族圣主的继任选拔搬出了寝室,住回了精灵族圣地渡鸦潮梦泽,除了渺沧荒川的课程还要应对继任圣主的学习试炼,没有很多时间跟我们一起鬼混。
若淮和苏木荇离开后我在渺沧荒川的时间还剩两年多,我身边冷清很多也没心情再找什么乐子,开始猛补之前积压的课程,身边竟只留了言卿。可见我和言卿的缘分之深,孽缘真真是十分之坚固。
言卿在圣觉那里得知了我没救的恶耗,很是忧郁了两天,而后向我表示她有新欢了她把我甩了,便开开心心去找她新的天命之契了。而我那天因为苏木荇将我留了半天的释迦果吃了不是很开心,但在听到她这个消息后开心了一些,也开开心心回去过清闲日子了。
言卿在最后那两年还在我身边而不是她的天命之契身边,转变在五年级时的一场息境试炼里。
要说这场息境试炼,就不得不介绍莲箬这个姑娘,这个姑娘过了几百年时至今日想起来,我仍会觉得心一抽一抽的闷,这个柔弱的姑娘对我的魔生乃至整个魔族的影响,算得上空前绝后。
神族除了若淮这类天地自然孕育而生的仙者,其下分为天宫龙族,青丘狐族,还有鄢荒猎幽的凤凰一族,莲箬这个姑娘便属弱水之滨?荒之南,青丘国的狐族。
那日来渺沧荒川入学之日,言卿的侍女曾骂我是低阶且赤贫的小魔,我深以为然,并以为按照渺沧荒川这样收学子的法子,这里面除了我这样骗进来的应当没有低阶且赤贫的。这位莲箬姑娘,她没有像我一样骗进来,但她确实低阶也赤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