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选组屯所，每周例行队务会议。


    近藤勋坐在主位，神情严肃。下方分坐着各番队队长及主要干部。土方十四郎的位置空着。


    会议已经开始了一刻钟。


    伊东鸭太郎坐在近藤侧后方，面前摊开着笔记，神情专注。


    冲田总悟坐在他对面，手里把玩着一支笔，猩红的眸子偶尔扫向空着的副长座位，又瞥一眼伊东。


    山崎退站在门边，额头冒汗，时不时看向门外。


    “……上月各辖区治安数据汇总，就如上所述。”负责汇报的干部说完，看向近藤。


    近藤皱着眉，手指敲着桌面：“十四呢？”


    “副长他……早上来过一趟，说有点私事，马上回来……”山崎硬着头皮回答。


    “私事？”近藤声音沉了下来。


    话音未落，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土方十四郎冲了进来，头发凌乱，制服扣子扣错了一颗，手里攥着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纸袋。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戴着厚眼镜、穿着印有动漫角色T恤的瘦弱青年，手里抱着一本厚重的设定集。


    “抱歉抱歉！迟到了！”土方一边往里走一边说，“这位是秋叶原那边送货的，我订的东西顺路带过来……”


    瘦弱青年怯生生地探出半个脑袋，看到满屋子穿制服的彪形大汉，眼镜差点从脸上滑下来。


    “那、那个……我是来送签名板的……”他小声说，举起手里的设定集，“土方先生订的限量版……”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土方身上。


    近藤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伊东鸭太郎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笔尖在笔记本上轻轻划了一下。


    冲田总悟停下了转笔的动作，嘴角勾起一丝细微的弧度。


    “土方十四郎！”近藤一拍桌子站起来，“你搞什么名堂！这是队务会议！”


    “知道了知道了，近藤老大别那么大声嘛。”土方嘟囔着，把那个瘦弱青年往外推，“那个，你先去门口等我，我开完会就出来。对了，签名板帮我保管好，别折角！”


    瘦弱青年被推得踉跄，连连点头，一溜烟跑了。


    土方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小心翼翼地把那个卡通纸袋放在脚边，还用手护了护。


    “快点开会吧。”他甚至催促起来。


    近藤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土方一时说不出话。


    伊东适时开口：“近藤局长，请息怒。副长他或许近期太过劳累，我们还是先继续会议吧。”


    近藤重重地哼了一声，坐回座位。


    会议在诡异的气氛中继续。


    轮到讨论吉原案件后续调查分工时，近藤看向土方：“十四，你那边证据梳理进度如何？”


    土方正在低头摆弄手指，闻言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啊？吉原案子？伊东参谋不是建议先搞那几个中级官员吗？挺好，就按他说的办。山崎，你回头跟伊东参谋对接一下。”


    他轻飘飘地就把主导权让了出去。


    山崎瞪大了眼睛。


    几位队长面露震惊。


    伊东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谦逊表情，微微欠身：“土方副长信任，伊东自当尽力。”


    冲田总悟的指尖无声地敲击着桌面。


    近藤看着土方那魂不守舍的样子，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会议后半段，土方几乎没再发言。


    他时而发呆，时而偷看脚边的纸袋。


    一位队长汇报时，他的终端突然响起一阵清脆的动漫风格电子音。


    “抱歉抱歉！”土方手忙脚乱地掏出终端按掉。


    局中法度第七条：会议期间必须关闭通讯工具。


    土方自己定的规矩。


    近藤已经气得说不出话了。


    冲田总悟忽然站起身。


    “近藤老大，我肚子疼。”他语气平淡，不等回应就往外走。


    经过土方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放在土方面前。


    “土方先生，新到的‘限量版特制蛋黄酱’，秋叶原限定。送你的。”


    土方眼睛一亮：“真的？太感谢了总悟！你真是……”


    他话没说完，总悟已经走了出去。


    山崎看着那个瓶子，脸色发白。


    那瓶子上印着的商标，和他上周在总悟房间里看到的一模一样——总悟当时正在往里面加东西。


    会议结束。


    土方第一个拿起纸袋，匆匆离开，甚至没跟近藤打招呼。


    近藤颓然地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语。


    伊东收拾好笔记，走到近藤身边：“近藤局长，副长现在的状态，恐怕真的不适合主持吉原案件的调查了。”


    近藤揉着发痛的额角，没有回答。


    ---


    会议室外走廊。


    冲田总悟靠在拐角的阴影里，看着土方快步离开的背影。


    他掏出终端，手指按了几下。


    收起终端，转身走了。


    ---


    上午，歌舞伎町街头。


    银时从便利店出来，手里拿着盒草莓牛奶。


    他掂了掂口袋里的零钱——买完这盒，剩下的只够买两个包子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喝了一口，晃晃悠悠往真选组屯所方向走。


    刚拐过一个街角，就看到山崎退垂头丧气地从屯所方向走过来，手里攥着个空烟盒。


    “哟，山崎。”银时抬手打招呼。


    山崎抬头看到银时，愣了愣，随即叹了口气：“银时先生……比那更糟。”


    他凑过来，压低声音把上午会议的事说了一遍。


    银时听完，把草莓牛奶盒捏扁，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那把刀的劲儿，上得够快的。”


    “银时先生，您知道那把刀的事？”山崎眼睛一亮。


    “知道一点。”银时挠挠头，“妖刀村麻纱，专门腐蚀心志。你副长现在估计满脑子都是限量版手办。”


    山崎急了：“那怎么办？副长不能这样下去啊！”


    银时拍拍他肩膀：“急也没用。你先回去盯着，有情况告诉我。我再去打听打听。”


    山崎点点头，匆匆走了。


    银时站在原地，看着屯所的方向，把手插进裤兜里。


    ---


    同一时间，村田锻冶屋外。


    冲田三叶站在紧闭的门前，抬起手，敲了敲。


    门拉开一条缝，村田铁子憔悴的脸露出来。


    “冲田小姐？”


    “铁子小姐，抱歉打扰。”三叶微微躬身，“我是为了我丈夫来的。他借走了‘村麻纱’，现在……变得很不对劲。”


    铁子沉默了几秒，侧身让开。


    “请进吧。”


    门在身后关上。


    ---


    下午，城东第七区，街道公示栏前。


    桂小太郎和几名“建设者”成员，还有被推选出来的几位“公道伯”，一起将新鲜出炉的《江户街区自治试行条例》正式文本，张贴在公示栏最醒目的位置。


    周围围了不少居民。


    桂大声地一条一条讲解条例的内容。


    伊丽莎白举着写有“共建家园”的牌子，安静地站在他身边。


    几松带着小惠也在人群中。


    “妈妈，桂爸爸在做什么呀？”小惠仰头问。


    “他在做一件很了不起的事。”几松轻声回答。


    桂的讲解引起了居民热烈的讨论和提问。


    嘈杂，却充满生机。


    ---


    孔雀姬俱乐部，密室。


    黑泽秘书正在汇报。


    “……真选组内部矛盾因今日会议公开激化。近藤勋动摇，伊东鸭太郎影响力上升。冲田三叶已动身前往村田锻冶屋。万事屋银时从山崎退处得知了会议详情。”


    华陀轻轻摇着孔雀羽扇，碧蓝眼眸中光华流转。


    “裂痕已经足够明显。”


    “我们需要做什么？”黑泽问。


    “什么也不用做。”华陀微笑，“只需要确保……当伊东需要的时候，我们能提供给他。”


    黑泽会意，躬身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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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前，真选组屯所门口。


    银时喝完最后一口草莓牛奶——路上又买了一盒，现在口袋里只剩几个铜板。


    正准备找个地方蹲守，却看到土方从里面快步走出。


    不是下班时间。


    土方脚步匆匆，腰间挂着村麻纱，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卡通纸袋，甚至没穿羽织。


    他直奔屯所外停着的摩托车，跨上去，发动——


    朝着与家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银时眯起眼。


    他看了看屯所，又看了看土方消失的方向。


    刚准备转身，余光瞥见街角站着两个人。


    一个推着眼镜，银发在暮色里反着光。


    另一个抱着刀，蓝发垂着，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银时脚步顿了顿。


    那两人也正往这边看。


    银时收回目光，把空牛奶盒扔进垃圾桶，转身往登势小酒馆走。


    他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几个铜板。


    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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