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天使人投资人(二合一大章)

作品:《民国:从黄埔一期开始

    陈成说道:“军统的情报网发现,取代法国人的这个新国家,部队所使用的武器装备,许多是从国内流出去的。


    尤其是司登冲锋枪,目前只有维岳的兵工厂能生产!”


    老头子心头一颤:“你的意思是,这个新生国家,是吕维岳在那里养的蛊?”


    “中南一心会活跃了十年,难道全是吕维岳的手笔?”


    “若真是这样,吕维岳这种行为,连带着我们夏国,恐怕都会遭到各大国联合谴责好制裁!”


    陈成不太确定:“不能确定吕维岳就是幕后主使,只能确定吕维岳绝对给他们提供了武器!”


    “但是提供武器给他们的不仅吕维岳一家啊!中南一心会在黑市上四处求购武器,滇省、桂省的都有武器流给他们,甚至他们手上还有日本、英国人的武器,武器来源很杂,吕维岳对他们而言似乎只是最近的新渠道。”


    仅从卖武器来看,只能算是一项不太见得光的生意,在这乱世来看也算正常。


    老头子思索:“吕维岳卖武器给他们,是单纯的商业行为,还是一场谋划已久的行动啊?!


    这个什么中南共和国......现在是什么党派在执政?权力核心都有谁?有没有人是和吕维岳有关系的?这才是关键!”


    对于老头子的问题,陈成已经掌握了情报。


    “是团结党,由中南一心会改组而来,团结党内部有个中央执行委员会,委员们大多是军人,既有当地人,也有华侨。


    各个执行委员的身份,已经列了名单,他们的背景,和吕维岳没有任何关系。”


    在东南亚方面,不仅军统有情报网。


    在越南当地,甚至同样也有国明挡,与老头子是一个派别,以下简称‘越国党’。


    越国党的人员时不时到夏国境内训练,接受武器装备,以对抗法国殖民者。


    这个越国党的来历,可以总结为:当年武昌起义的一声枪响,给越南送来了三明主义。


    越南以夏国为师,组建了越国党。


    夏国甚至还给他们提供了武器和人员训练,帮助他们脱离法国的殖民统治。


    因此,不管吕牧之有没有养蛊。


    反正,老头子其实早早就给法国人下了个蛊。


    只是老头子下的蛊迟迟成不了气候,影响力不大,反让一心会捷足先登了。


    老头子呢喃道:“团结党......中南一心会......吕牧之卖武器给他们,究竟是一时兴起赚一些快钱,还是早有预谋啊。


    这个组织,发展历史达到十年,最终图得了法属印度支那的大部分土地。


    若是吕维岳的手笔,我心难安啊!”


    说着,老头子打了个冷颤,担心吕牧之提前在身边给自己埋了个雷。


    陈成宽慰道:“应该只是向他们兜售了武器,这种行为,说得过去......”


    “我让戴立仔细分析了团结党的核心人员名单,真的都是些当地人还有华侨,他们的党魁,更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当地人。


    没一个人能和吕牧之搭上关系。”


    老头子摇了摇头:“算了,不管怎么样,先和这个新国家的领袖取得联络,我们的物资需要借道他们的铁路才行啊,可不能让他们被日本人牵着鼻子走,这才是我们现在最要紧的事!”


    陈成为难道:“中南国现在还处于战争状态,并没有外交联络方式。”


    老头子一瞪眼:“不会去联络吕维岳吗?他就在那个中南国啊,他肯定有一手消息,问问清楚!快去!”


    ——————


    吕牧之的大营里,传来了陈成打来的电报。


    这份电报,是中央想要委托吕牧之代表夏国,摸一摸中南共和国的态度,千万不能让他们倒向日本。


    中南国的态度,吕牧之是不担忧的。


    在亲身经历了日军的暴虐,中南国的民众对日军痛恨有加。


    一天以前,中南国的使者就来到吕牧之的大营,传达了来自他们领袖的善意,请青年军不要急着离开,并约定今天下午一同会面。


    中南国目前主张的领土,是法属印度支那治下的越老柬三国。


    但是西部的领土,有相当一部分被泰国人趁乱拿走。


    还有南部的西贡,现在被日军第五师团的残部盘踞着,他们在海边赖着是不走了。


    青年军先前击溃了盘踞在越北的日军第五师团,当地的民众对青年军观感不错。


    越北作为中南国的基本盘,最近已经和平下来。


    经常有当地居民来到铁路旁,以物易物,向青年军交换一些罐头、药品。


    吕牧之在司令部内,查阅着近期发来的电报。


    对于中南国脱离法国人独立的情况,多方势力向他打电报询问具体缘由。


    像是桂系的李宗人、滇系的龙雲,自己的邻居出了这么大的事,可得好好问清楚。


    由于战乱,中南国还没有建立正式的外交部门,吕牧之的青年军一时间快成了中南国的外交部了。


    英国对中南国发出严正抗议,结果人家已读不回,电报又打到吕牧之这来,让吕牧之代为转告。


    更有米国的政客和商人,托吕牧之代为询问,中南国对外展开贸易的态度如何。


    吕牧之正在一一拟写草稿,准备回复。


    孙立仁这时候走进来:“吕长官,该进城了,与中南方面的见面会开始了。”


    吕牧之点头,放下钢笔。


    在一个连的卫兵护送下,吕牧之乘车进了河内城。


    此时的河内城,已经换了一副新天地。


    街道上再也没有任何法兰西的标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面蓝底的旗帜。


    旗面上绣着七颗白色五角星,连成北斗七星,五角星的边缘有红色描边。


    曾经的殖民总督府,如今已经改成了中南国的行政院驻地。


    中南国的总理范京早已经在外等候,身后站着一排军人。


    这些人,吕牧之是一个也不认识的。


    但他们确实是当前中南国的权力核心,尤其是后排的军人们。


    吕牧之上前与众人一一握手,气氛很是融洽。


    通过随行翻译,吕牧之了解到了中南国国旗的含义。


    国旗采用蓝底加上七颗红边白星星。


    蓝底表示这个国家是个海洋国家,七颗星星代表团结越、老、柬、泰、缅、马来、印尼七个地方。


    “吕将军,您猜猜这七颗星星的红色描边是什么含义?”一名军人问道。


    吕牧之不假思索,说道:“代表你们为之流下的鲜血啊。”


    总理范京笑着点头:“一语中的,吕将军说的不错,正是如此啊!”


    吕牧之又问:“你们现在只有越老柬三处,为什么要在旗帜上画七颗星星,万一最终实现不了呢?”


    那名军人继续说道:“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吕牧之哈哈一笑,跟着众人走进了行政院。


    在会客厅内坐下,中南总理范京一一介绍参会者。


    “这位是越北军区司令阮文。”


    吕牧之看了他一眼,正是刚才向自己提问的军人。


    “很年轻嘛,怎么感觉还不到三十岁?”


    “别看他年轻,已经能统帅三万人兵力了,是我们目前最强的倚仗!”


    余下的人,分别是南越军区、老挝军区、柬埔寨军区的司令员。


    越北军区的三万人,是中南国目前人数最多,实力最强的一支兵力,守护越北基本盘。


    在吕牧之看来,人数实在有些少了。


    不过这在东南亚也是正常的。


    法军从前在当地殖民的兵力,拢共才五万人。


    泰国全国的陆军,也只有六万人。


    中南国一个大军区便有三万人,也算得上是当地一霸了!


    比不得夏国动不动十几万、几十万大军。


    吕牧之看着眼前这些人,心里明白,比起那位坐在主位上听都没听过的总理。


    在座的这些个军区司令,才是真正拥有话语权的。


    尤其是那位不到三十岁的越北军区司令阮文,手握三万人的兵力。


    较起真来,实际话语权绝对高过那位总理。


    吕牧之通过翻译问范京总理:“贵国仍然允许夏国使用滇越、桂越铁路,我对此表示感谢。”


    “请问日本方面,是否与贵国展开交涉,要求你们关闭这两条铁路,停止向我军输送物资呢?”


    范京回答道:


    “日军方面确实对我们展开了交涉,要求我们关闭通往夏国的两条铁路。”


    “不过......我们和法国人不一样,不会被日军吓倒,这是我们与殖民政府最大的区别。”


    “日军蛮横暴虐,抢占我国南部重镇西贡,加上他们之前的种种暴行,我们不会与他们同流合污。”


    吕牧之点点头:“感谢你们拒绝了日本人的要求,我代表夏国感谢你们。”


    “吕将军别急着感谢。”越北军区司令阮文说话了。


    “我拒绝日本人的要求,这利好夏国。”


    “日本人随时会报复我国,一旦我们倒下了,这对夏国也十分不利。”


    吕牧之认可他说的话:“完全同意,我们两国都与日军有深仇大恨。”


    阮文站起来,这位青年将军回头看了看他的总理,说道:“我们应该展开全方位的合作,具体是与以吕将军为代表的青年军展开合作。”


    “日军想要借道甚至直接占领中南国,方便他们从南方入侵夏国的云南和广西,为了阻止这一情况的发生,我们需要进行军事合作。”


    “中南国刚刚建国不久,百废待兴。”


    “军队建设、经济发展,都需要钱,因此我们需要进行经济合作。”


    “但现在没有一个国家愿意承认我们,更没有人愿意出钱投资,我们知道吕将军财力雄厚,关系广泛,青年军军力强盛,不知是否有合作意愿?”


    吕牧之一听,这是找自己当合作伙伴来了。


    前些日子,卖给他们的那些武器装备,全新的司登冲锋枪、二手的步枪、机枪,钱款还没结清呢!


    这个中南国,其实是自己此生的第二大投资。


    不过在座的人显然不知道正是自己的投资,加上他们的努力,才有今天初步建立的中南国。


    他们只知道,是林世荣这个导师,率领一心会走到了现在。


    吕牧之并不介意这些,他只在意自己每年一百万美元的经费砸下去,现在终于有了初步成效,也该回些本了。


    对于这项超长期投资,吕牧之本意是给日本人占领东南亚故意添堵。


    让日本人即使占领东南亚,也无法全力掠夺这里的资源,迫使日军早点输掉这场战争。


    但现在看来,竟取得了意料之外的收获?


    他们自己建国了!


    “合作自无不可,只是你们的欠款问题......是不是也该解决一下了?”


    阮文一脸为难,他并不知道吕牧之就是一心会以及中南国的天使投资人。


    除了一心会的会长林世荣以及极个别一心会创始人以外,没人知道吕牧之的身份。


    吕牧之在他们眼中,更像是出售武器给自己的军火商,这个军火商同时厌恶日本人。


    “吕将军,我们的国库实在没钱,反而需要得到更多武器来保卫这个国家!日本人在南边占领了西贡,泰国人在西边蚕食我们的土地,还请吕将军帮帮我们!”


    老挝纵队司令也说道:“是啊!夏国有句古话:‘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您现在雪中送炭,将来我们的国家一定加倍偿还!”


    这才是吕牧之需要的效果。


    不是自己主动要来,而是他们请自己来的!


    中南国现在是一个包容越老柬三地的多民族国家,通过暴力手段捏合在一起,远不如用一个理念,经过十年的酝酿,让他们自己团结起来。


    一心会这个经营了十年的组织,将认同中南半岛统一的精英人群团结在一起,以团结党为抓手,共同治理这个国家。


    并不需要吕牧之亲自出手,自己的身份和精力不允许操作这样的事。


    吕牧之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合适的时候以合适的手段入场,在幕后对这个国家产生巨大的能量和影响,这就够了。


    将来也能为自己手下的弟兄们,谋得一处出路。


    “还不起钱?那没关系,你们需要武器?我不要钱也可以卖给你们。”


    众人十分兴奋,觉得吕牧之这是在做慈善。


    阮文听到吕牧之说的是“卖”这个字,问道:“那代价是什么?”


    吕牧之摊开手:“没有钱,但是你们有煤矿、铁矿、锡矿、橡胶、粮食啊,可以用这些来换军火。


    至于你们想要的经济合作,可以将鸿基煤矿......未来九十九年的经营权转交给我,还有种植园和矿场,我都可以投资的。


    军事合作上,我们可以签订滇越、桂越铁路共同防御协定,若有外部势力对你们的国家造成颠覆性威胁,我会出手支援,如何?”


    此话一出,中南国的军人和官员们议论纷纷。


    范京总理尴尬一笑,扭头低声对他的司令们说道:“这样不行的,九十九年,那不成了租界一样了吗?看上去是卖国啊!”


    南越军区司令反驳:“总理这话说得太难听了。关于鸿基煤矿九十九年的经营权,还可以进一步讨论,远没有到卖国的程度。


    但若是直接拒绝吕牧之,只怕须臾之间,我们就要被泰国人和日本人灭国了!


    我们没有别的朋友,只有吕牧之上将和青年军。”


    柬埔寨军区司令说道:“泰国人有空军、有海军,我们不是对手的!西贡还有日本人,随时会对我们发难。”


    越北军区司令阮文想了想,想起一心会会长林世荣对自己的交代:吕牧之和青年军,是中南国唯一可以倚仗的盟友。


    阮文叹了口气,林世荣是众人的主心骨,此时并不在场,而且仍旧在幕后工作。


    虽然中南国已经以越老柬三地为基础建国,但林世荣还在忙着策划并领导缅甸、马来亚、印尼、泰国等地的一心会武装起义工作,扩大中南国的版图。


    代表国家元首的总理一职,则交由并无实权的范京担任。


    阮文没有理会范京的话,一锤定音:“资源换武器,我们同意了。”


    “铁路的共同防御协定,我们也同意了。”


    “只是鸿基煤矿九十九年的经营权,还是要商量商量的。”


    吕牧之摇头,寻思法国人走了,东南亚这么多矿,你们自己开得明白,卖得出去吗?


    “我刚刚没表述清楚,鸿基煤矿我派人来经营开采,所产煤炭优先供应中南国,所得利润我与中南国平分,为期九十九年,以后你们有钱了,也可以赎回经营权,我一向是讲道理的。


    另外,我还会投资种植园、铁矿,当然我是要从中分成的。


    你们还需要建立一个有效的金融体系......我能派人过来,帮你们少走很多弯路。


    也别觉着我黑,作为一个弱小的新生政权,谁能保证你们能活到明天?更没人觉得你们能存续到九十九年以后。”


    “只有我,愿意投资你们~”


    “只有我,愿意保护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