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作品:《我是一个太监》 李原心中一紧,立刻停下脚步,凝神感知。石室之中,似乎与他那夜离开时,略有不同?具体何处不同,却又说不上来。
是错觉?还是……曹敬已有所准备,在此布下新的陷阱?
他不敢大意,将《龟息功》提升至极致,周身气息敛至最低,每一步都踏得极其小心,耳力、目力皆发挥到极限,缓缓向下行去。
石室之中,夜明珠光芒依旧微弱。书架、箱笼摆放如昨,似乎无人动过。
李原目光如炬,迅速扫视。根据魏瑾所示,那隐秘锁孔,应在东南角书架之后。
他缓步靠近,拨开堆积的卷宗,果然见到岩壁之上,有一处巴掌大小的凹陷,纹路繁复精密,与绢图上所绘锁孔纹样,一般无二!
他心中微喜,正欲取出钥匙尝试开启,忽觉背后一道凌厉无匹的劲风,悄无声息地袭来!速度快到极致,角度刁钻狠辣,直取其后心命门!
有人!而且是一直潜伏在此!等待他全神贯注于锁孔之时,发出这必杀一击!
李原亡魂大冒,不及回头,更不及闪避!间不容发之际,他体内《龟息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竟于不可能之中,身形向前猛地一倾,同时反手一掌向后拍出,竟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噗!”
一声闷响,李原只觉后背如遭重锤,喉头一甜,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向前扑飞,重重撞在岩壁之上,眼前金星乱冒。
而偷袭者似乎也没料到他反应如此之快,竟能于瞬息间反击,被李原那蕴含全力的一掌拍中肩头,闷哼一声,向后踉跄数步。
李原强忍剧痛,猛地回头,只见偷袭者一身黑衣,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毫无情绪波动的眸子。同时对方手中持着一柄细剑,剑尖犹自滴血。
“是你……一直藏在此处?”李原声音沙哑,强提内息,压制着体内翻江倒海般的气血。
他后背伤口深可见骨,若非《龟息功》卸去部分力道,又有丹药之力护住心脉,方才那一剑,已然要了他的性命。
黑衣人并不答话,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似乎对李原能硬受他一剑而不死感到意外。他手腕一振,细剑再次化作点点寒星,笼罩李原周身大穴!
这人剑法迅疾诡秘,远超此前李原所遇任何对手!更带着一股阴寒刺骨的剑意,竟能影响对手心神!
李原心知此乃生死关头,不容丝毫保留。他强运内力,不顾伤势,将《龟息功》与那《呼吸导引杂论》中搏命法门结合,身形如鬼如魅,在方寸之地腾挪闪避,双掌翻飞,以掌代刀,寻隙反击。
然则,黑衣人武功高出他太多,剑法又凌厉无比。不过数招,李原身上又添数道伤口,鲜血淋漓,气息愈发紊乱。
“不能再缠斗下去!”李原心中焦灼,火势不知能维持多久,一旦宫中秩序恢复,守卫加强,自己便是瓮中之鳖。必须尽快取得密信名单!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觑得对方一剑刺向自己咽喉,竟不闪不避,反而迎身而上,任由剑尖刺入肩胛,同时双指并拢,运起全身残余内力,以刺穴劲直点对方胸前膻中穴!
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黑衣人没料到他如此悍不畏死,剑势已老,变招不及!
“噗嗤!”细剑透肩而过,带出一蓬血雨。而李原的双指,也已重重戳在其膻中穴上!
“呃!”黑衣人浑身剧震,如遭雷击,剑气顿时一滞。
李原趁此良机,猛地拔出体内细剑,不顾鲜血狂涌,合身扑向那岩壁锁孔,取出玄铁钥匙,插入其中,奋力一拧!
“咔嚓……嘎吱……”
一阵转动之声响起,那岩壁凹陷处,竟向内滑开,露出一个尺许见方的暗格!内里赫然放着一个紫檀木盒!
成了!
李原心中狂喜,伸手便欲取盒。
然而,身后那黑衣人受此重创,竟未倒下,眼中凶光毕露,强提一口真气,并指如剑,一道凝练至极的阴寒指风,隔空射向李原后脑!
这一指,蕴含其毕生功力,快如闪电,避无可避!
李原刚触及木盒,便觉脑后生风,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他若取盒,必死无疑!若闪避,则前功尽弃!
电光石火之间,他做出了抉择!
只见他猛地将木盒揽入怀中,同时身体就势向前一扑,竟是以背脊硬接这一记隔空指力!
“噗!”指风透体而入!李原只觉一股冰寒彻骨、霸道无匹的异种真气瞬间侵入经脉,五脏六腑如同被千万根冰针刺穿!
他眼前一黑,鲜血自口鼻狂涌而出,怀抱着木盒,向前扑倒在地,再无动静。
那黑衣人发出一指后,亦是摇摇欲坠,显然伤势极重。他死死盯着扑倒在地的李原,见其气息微弱,似乎已然毙命,方才踉跄着上前,欲取回木盒。
就在其手指即将触及木盒的刹那,异变陡生!
本该气绝的李原,猛地睁开双眼,眸中寒光如电!他张口,一道血箭混合着先前服下、尚未完全化开的丹药精华,直喷黑衣人面门!
黑衣人猝不及防,被喷个正着,只觉眼前血红一片,剧痛钻心!
与此同时,李原用尽最后力气,一脚踹在黑衣人小腿胫骨之上!
“咔嚓!”骨裂之声清晰可闻!
黑衣人惨嚎一声,仰面跌倒。
李原趁机翻身爬起,怀抱着木盒,不顾浑身浴血,经脉欲裂,向着石阶出口亡命奔去!
他每一步踏出,都留下一个血脚印,剧痛几乎让他晕厥,然其意志却如钢铁,支撑着他不敢倒下。
那黑衣人在身后发出不甘的怒吼,却因伤势过重,难以追击。
李原冲出石室,合拢石板,也顾不得掩盖痕迹,辨明方向,向着与魏瑾约定的交接之处,发足狂奔。
李原踉跄前行,身形佝偂,每一步皆踏得艰难。
他怀中那紫檀木盒,不过尺许见方,此刻他却觉得重逾千钧,压得他几欲喘不过气。
其后背剑创深可见骨,鲜血浸透破袍,冻结成冰。稍一动弹,便是撕心裂肺的痛。更兼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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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所留阴寒指力,如同附骨之疽,在经脉中左冲右突,冰封气血,几欲令他四肢僵麻。
然其眸光,却亮得骇人,似有两簇火焰在眼底燃烧。他紧咬牙关,齿缝间满是血腥之气,全凭一股非人的意志强撑,方未倒地。
“冷心冷血,谋定后动……”他于心中反复默念此八字,以此镇压那无边的痛楚与昏沉。
魏瑾所约交接之处,乃北安门内一处专司废弃宫灯处理的熄灯房。此地白日亦少人迹,夜间更是鬼影幢幢。
行至熄灯房外,只见院门虚掩,内里漆黑,不闻人声。
李原并未立刻闯入,而是伏身于墙角阴影,运起残存内力,凝神感知。
院内死寂,唯有风声呜咽。然则,一股极淡极淡的檀香气息,若有若无。
李原心下了然,魏瑾已至。
他深吸一口寒气,强提精神,推门而入。
房内堆满各式破损宫灯,形制各异,蒙尘积垢,看着甚是吓人。
正中空地上,一人负手而立,身着寻常宦官青袍,背对门口,正是魏瑾。
听得脚步声,魏瑾缓缓转身,目光落在李原身上,见他浑身浴血,气息奄奄,怀中紧抱木盒,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讶异。
“你……竟真能取来?”魏瑾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李原扑通跪倒,以头触地,声音嘶哑:“奴婢……幸不辱命……”说罢,他双手将木盒高举过头。
他并未多言半句艰险,亦未表半分功劳。此刻任何多余言语,皆是徒耗气力。
魏瑾踱步上前,并未立刻接过木盒,只垂眸审视片刻,方伸出手指,在盒盖某处轻轻一按。
“咔哒”一声,盒盖弹开。
只见内里以黄绫衬底,整齐码放着一叠信札,并一卷名册。信札封皮各异,有的印着烈焰红莲、有的绘着狰狞海兽,更有几封以火漆密封,上钤私印。那名册纸张泛黄,墨迹陈旧,显然非一日之功。
魏瑾随手拿起最上一封信,抽出信笺,略一扫视,嘴角露出冰冷笑意,道:“曹敬啊曹敬……你与白莲妖妇、海外倭首往来之亲笔,并这满朝文武、宫中内侍之附逆名单,今日终落咱家之手。”
他合上盒盖,目光重新落在李原身上,淡淡道:“你做得很好。此物于社稷有功,于咱家……亦算一份厚礼。”
李原伏地不动,只低声道:“此乃奴婢份内之事……只求公公,能救七殿下于水火……”
魏瑾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莫测的情绪,似笑非笑道:“七殿下?你放心,曹敬伏诛,殿下自然无恙。”
他顿了顿,语气微转:“然则,你可知此刻西苑境况?”
李原心头一紧,猛地抬头:“殿下他……”
“西苑走水,乱象丛生。”魏瑾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锤,“曹敬狗急跳墙,未必不会行那釜底抽薪之举。咱家虽已派人留意,然则……百密难免一疏。”
李原只觉一股寒气自心底窜起,瞬间通达四肢百骸!比那阴寒指力更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