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意念空间:忧伤的蘑菇(8)

作品:《哈?谁说恋爱脑不能成为最强大脑

    同样身为孤儿,她对孤儿的成长处境再熟悉不过。他手臂不断断掉,要么是曾经在现实中持续遭受某种恶势力的伤害,要么,就是某一次深刻的创伤,在意念空间里形成了无尽的循环。


    她不是圣母,没有想拯救他,甚至因此生出某种抗拒,却抵不过现在正在进行治疗。


    司衡整个人怔在原地,像是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画面:“没......没有。”


    觉得对方并无倾诉的意愿,并且表现出不愿被旁人窥见他惨状的意思,时关走向诊疗室的观察窗——那是她此前两次窥探的窗口,按下了旁边的防窥开关。


    明亮的窗户瞬间镀上一层密不透光的棕灰。


    时关侧对着司衡,尽量避免目光接触:“那我先出去了,有什么事可以按呼叫铃,我在前台可以收到。”


    说完,她离开了诊疗室,没忘记把门给关上。


    克拉拉曾经说过,医不自医,除了指治疗师无法给自己治疗外,也指无法给亲近的人治疗。


    司衡对她而言,算不上亲近,却算得上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虽然他们是交易关系。


    但不管他之前对她的帮助和提携是不是出于功利目的,她因误解产生的情愫、曾真切感受到的关心,都让她对他产生了不同常人的感觉。


    她想,自己其实悄悄把司衡划入了朋友的范围。


    回到服务前台,她一直等着呼叫铃的响起,呼叫铃一响,信息面板就会显示是哪个诊疗室的病患呼叫。


    一个下午过去,呼叫铃响了五次,没有一次来自司衡。


    傍晚时分,夕阳的橙光从医疗区大门斜斜打入,随着自动大门的开合倾洒又收回。司衡结束了第二轮义肢移植,从诊疗室走了出来。


    他来到服务台前,伸手温柔地在台面上轻叩了两下,把趴在台上小憩的时关叫起。


    时关一抬头,便看到了他那副温润如玉的温柔面庞。


    他恢复过来了,痛苦的痕迹不复存在,像是从没发生过一样。


    她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在忽闪的夕阳中时亮时灭,如同被不断点亮的橙色火苗。


    “司......衡?”她不受控地、小声唤了一下他的名字,发现他头上的数值莫名升到了90。


    司衡抬起手,朝她轻轻地摆了摆,温柔地说了句:“明天见。”随后转身,从研究院另一侧离开了医疗区。


    时关刚刚貌似睡着了,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梦境。她走出服务台,远远地跟在了司衡身后。


    她觉得步伐莫名比之前轻盈,每一脚都像是踩在棉花上,研究院深长的走廊一侧是接连不断的落地窗,夕阳的暖光透过落地窗打在她身上,让她觉得自己在梦境里穿梭。


    司衡好像平静了许多,他身上的阴霾不知被什么驱散了。


    她看着那个背影,忽然意识到自己是被情绪驱动追到了这里,她猛地停下脚步,想到了什么。


    这是一种情绪污染。


    情绪污染是精神污染的一个小的分支,因为极其隐蔽而常常无法被及时发现。它和事件导致的精神污染不同,诡异事件、危险事件导致的污染有逻辑可循,有解法可破。


    而情绪污染更像一种慢性中毒,负面的情绪如同弥漫的毒素,不断侵蚀你,无可逃避且无法解除。


    时关仔细地环顾四周,干净明亮的五号院走廊上,仔细看到处都是透明的菌丝。她抬手去触碰在夕阳中飞舞的光尘,阳光下,那些被误认为尘粒的小东西正雀跃地跳动,一边跳动一边散发出五颜六色的光。


    那是蘑菇孢子。


    她确实是中毒了,司衡的忧伤情绪过分强大,通过菌丝和蘑菇孢子散发在周围的空气当中,所以她才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就能洞察到主人格意识体的情绪起伏。


    那不是洞察,是被主人格情绪所污染。


    司衡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她追了上去。


    “精神值-20,现精神值为50。”这种污染无声无息,甚至会延后仪器的数值同步。


    克拉拉说过,面对情绪污染强烈的意念空间,治疗师的解决办法只有一个,快。


    她要速战速决,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搞清楚他在研究院外的行动,搞明白那个痛苦的循环的原因,找到意念空间的逻辑,为他铲除那该死的污染物。


    不仅仅是为了加试成功,更是为了治愈他。


    她加快步伐向前跑去,在转弯的瞬间,一眼捕捉到了司衡正离开研究院大门的背影,她眼睛一亮,脚下生风,却冷不防与前方一人撞了个满怀,踉跄着摔倒在地。


    “啊......好痛,我肋骨断了。”


    时关从地上爬了起来,想要追上司衡脚踝却被倒在地下的人抓住。


    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时关觉得有些面熟。


    定睛一看,瞬间感到天昏地暗。


    这人她在现实中的五号院也见过,是碰瓷的惯犯,头上花白的头发是染的,目的是为了“被”别人撞倒后好讹钱。


    司衡现实中23岁,现在18岁,也就是说,五年前这货就已经在五号院“谋生”了。


    时关被送进了五号城的治安管理中心,因为撞到人且没钱赔付的缘故。


    那个晚上,时关是在治安管理中心的审讯室里过的。


    意念空间里,除主人格意识体外,其他人都是npc,npc只会对触发事件进行常规操作,不会有进一步的举动。也就是说,她被撞人被抓的唯一后果,就是被困在治安管理中心等保释,并不会触发进一步的调查审问。


    她得想办法出去,精神值已经掉到45了。


    但问题是,要出去就只能等保释,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谁会来保释她啊?


    她纠结了一晚上,直到天亮,才终于下定决心,要退出这个意念空间,眼下的局面其实已等同于宣告她治疗失败了。


    她正准备发送召回信号,治安中心的机器人却告诉她:有人来给她保释了。她一头黑线,随后看到司衡走了进来。


    这是一个神奇又诡异的意念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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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关完全无法摸清其运行的逻辑,一切的发展,都宛如一场梦。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早已精神崩溃,此刻所见的一切不过是中毒至深后产生的美好幻象。


    司衡自顾自地解释一切:“我早上在院里听说你的事情,又查了你的信息,觉得或许没人会帮你保释,就自作主张地来了。”


    时关因为一夜未睡,并且现在面临出乎意料的展开,整个人仍处于精神恍惚中,她“嗯?”了一声,完全不明白司衡的意思。


    什么叫做他觉得或许没人会帮她保释,虽然事实的确如此,但他怎么知道?


    并且,他是怎么查她的信息?


    电光火石间,串联起所有得到的信息,她得出一个结论,司衡此时已然是体制内的人,查了她作为实习生的信息登记,发现她也是孤儿,所以推测出没人会帮她保释。


    她忽然有种破案后的畅快感。


    “精神值+5,现精神值为50。”


    听到精神同步仪的机械音,她第一次高兴得手舞足蹈,这精神值竟然还可以上升,之前怎么没人告诉她?


    司衡被她的动作逗笑,以为她是因为自己的帮忙而开心。


    他难为情地挠了挠头:“哎呀,看来我来对了。”时关注意到,他接义肢的那只手完好无缺。


    意念空间的五号院正值春天,清晨空气清甜而微凉,时关跟着司衡走到一个分岔路口,司衡对时关说:“我还要回家一趟,你先去五号院吧,待会见。”


    时关点了点头,转身朝五号院方向走了几步,随即又折返回来,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悄然尾随在司衡身后。


    她跟着司衡来到一个熟悉的社区,那正是她现实中和玛丽亚住的地方。


    司衡朝着和她们那栋格子楼相对的另一栋走去,时关紧张地屏住一口气。


    硕大的、如同铁笼一般,一次能容纳四五十号人的电梯门口,挤满了等电梯的人,时关混在人群当中,没有被司衡发现。


    电梯上升过程中,她的心怦怦跳个不停,直到司衡在她猜想的那一层出去,她心里坐实了某种猜想。


    司衡在五号城所居住的房子,正是她常常在踩踏电时会凝望的那一间。


    或许,他在很久之前,就已经透过那扇单向可见的窗户,“认识”了她。


    时关跟着七八个人一同进了电梯,趁众人分散之际,闪身躲进了司衡单元房附近的楼道。格子楼的结构就像一个迷宫工厂,管道纵横,隔墙林立,中间还穿梭了许多防火通道,很容易找到藏身或遮挡视线的死角。


    她从防火门后小心地露出半个脑袋,从这里,能清晰地窥见司衡家门口。


    她记下了他的门禁密码。


    在主人格意识体对她的好感值还没到100前,她就算强行自己进去,也一定会受到阻挠,但提前收集情报,是为了后面做准备。


    司衡开门进去,顺手关上了门,时关小心翼翼地上前。


    阴暗的走廊上方,一个藏在管道后面的摄像头,轻轻地转动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