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不信，要讲证据的，你说的话，我们全都记录下来了，也会一一核查，但如果找不到相应的证据支撑，那这些话就等同于没说。”


    程如意第一次感觉到有些恐慌。


    她低估了这件事的影响。


    现在最重要的是搜集证据。


    她默默地垂下头去，握紧的拳头又缓缓松开。


    “我知道了。”


    程如意离开的时候，也是无精打采的。


    以前总调侃再怎么样就要进去喝茶了，现在真的要喝茶了。


    还是不能诅咒自己！


    要避谶！


    她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这种事指望不上别人，还是要指望自己的！


    闫凤那边八成是指望不上的。


    唯一的希望在沈沐凡那里，她拿出手机熟练地拨了一连串数字。


    “喂……”


    *


    晚上陈屿川回来的比较早，刚好可以陪程如意一起吃晚饭。


    也是因为担心程如意会胡思乱想，所以他特意压缩了自己的工作赶回来。


    吃饭的时候，程如意时不时抬头瞄一眼陈屿川，两个人很默契地谁也没提那件事。


    后来程如意实在没忍住，“要不咱们俩先去……”


    “不去。”陈屿川不等程如意把话说完，就直接拒绝了。


    “我还没说完呢。”


    “说完也不去。”陈屿川冷着脸认真吃饭。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吗？”


    陈屿川这才抬眼，“你想办离婚手续。”


    程如意心头一紧，“你真成我肚子里的蛔虫了。”


    不仅知道她想吃啥，还知道她想干啥！


    “我陈屿川没有离婚，只有丧偶，你给我记住了，林、如、意！”


    他喊她名字的时候一字一顿，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喊得程如意心里直发毛，然后“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这一笑把陈屿川搞得破功了。


    “有什么好笑的，严肃点！”


    程如意急忙崩住，“你刚才那话特别像霸总里的台词。”


    陈屿川拧眉，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伸手拧住程如意的脸，现在这小脸有点肉了。


    “不可以说离婚这两个字，我不许，听到没有？”


    “疼疼疼！”


    程如意刚一喊疼，陈屿川立即松了手，实际上他也没怎么用力。


    “好了，我知道了！”程如意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我就是担心会拖你后腿。”


    之前大哥和自己提过几句的，陈屿川现在的处境也不是多好，他靠一己之力，好不容易把创为拉扯到今天的位置。


    如果因为自己的事情，影响到他，她会内疚死了。


    “夫妻本来就应该共同承担一切，好的时候一起享福，不好的时候就分道扬镳，那为什么要结婚呢？”


    程如意当然知道陈屿川说的有道理。


    “因为爱你啊！”程如意几乎是脱口而出。


    陈屿川顿了顿，哼笑了声，推了下程如意的脑门，“不许恋爱脑！”


    程如意被陈屿川逗笑了。


    别的男人巴不得自己家老婆恋爱脑，他倒好，不许她恋爱脑！


    老干部果然不走寻常路。


    晚上睡觉的时候，程如意还是和陈屿川交代了一下进度。


    她去找了沈沐凡，这种事她必须“坦白从宽”的。


    “他说他搬了一次家，再加上林晚吟翻找了他的东西，他太忙还没顾得上清点，所以暂时不确定东西是不是还在，不过他说会帮我好好找找的。”


    程如意说完之后，陈屿川良久没有说话。


    搞得程如意一直在回想自己是不是哪句话说错了。


    她忽闪了几下眼睛，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


    陈屿川表情严肃，“你不是已经把沈沐凡拉黑了吗？而且电话也删掉了，为什么还能联系上？”


    而且是说联系上就联系上了！


    “额……”程如意咬了咬嘴唇，“他……那个手机号……一直没换过，我……早就背下来了。”


    说完程如意急忙解释：“我们认识的年头太长了！也不能怪我背下来！”


    “哦？是么？”陈屿川挑了下眉，“那你背一下胡美丽的手机号。”


    “！”K.O！


    “狐狸的手机号是……180……”


    “编，接着编。”陈屿川一眼看穿。


    程如意讪讪地笑了笑。


    “我跟狐狸都是用微信，不怎么打电话……”


    陈屿川轻哼了声，只是一言不合把程如意抱上了床，顺便关了灯。


    黑暗中，他的大掌抚过程如意的娇软，“我的手机号是多少来着，七七？”


    “你的手机号……嗯……”


    “跟着我念，152……”


    “痒……”


    ……


    “宝贝，手机号再背一下，背不下来，老公有惩罚的。”


    “152****……”


    “错了，老公再教你一遍，再给你一次机会……”


    “……”


    “背不下来，今晚不用睡了，没事，老公陪你。”


    “……”


    程家


    闫凤一直没闲着，她确实把程如意说的话放心上了，在地下室的储藏室里，那是一通翻找。


    总算是找到了一部旧手机，另外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画稿。


    她也不确定程如意要找的是不是这些。


    总之看上去很像。


    她掏出手机正准备给程如意打电话，林晚吟就拄着拐杖从楼上走了下来。


    “东西找到了？”


    闫凤吓得手机掉在了地上，她慌忙地捡起地上的手机，看了看，没摔坏。


    “不知道是不是她要的。”


    “你准备打电话告诉她？”


    “啊……”


    林晚吟一步一步走到了沙发前，坐了下来，手机没电了，开不开机，那些画稿嘛，也入不了她的眼。


    “那你抓紧时间吧，要不然她就要坐牢了，沈沐凡要和我离婚，等我离了婚，就一无所有了，到时候我看谁来给你养老。”


    闫凤的手握着手机一动不动，林晚吟斜了她一眼。


    “你的意思是……”


    “林家只能有一个女儿，如果一个女儿进去了，那另一个……”


    闫凤不是傻子，她当然明白林晚吟的意思了。


    这个念头，她何尝没动过呢。


    可那毕竟是坐牢啊！


    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如果坐了牢，那这辈子就毁了！


    到底她养了她二十多年呢！


    小时候她总喜欢搂着她的脖子喊“妈妈”，她累的时候，她还会给她捶背、按腰、揉腿……


    她最喜欢说，妈，等我挣了大钱，天天让你享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