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爱上我了吗?
作品:《太子逼我为妾?重生我嫁未来新帝》 突如其来的变故谁也没有料到。
宁德楼的护卫、镇北王府的护卫、以及在城内巡逻的官兵尽数赶来,将整条街道堵了个水泄不通。
“金枝,你没事吧?你有没有受伤?对不起……都怪我不好……”
沈玉菁反应过来,当机立断冲上前,一把将宋金枝扶了起来,语气极其冷静道,
“此处人多,难保附近不会还有别的刺客,不如先坐上我沈家的马车,我和阿兄送你们入宫找太医!”
沈君临闻言也回头看了过来,朝着沈玉菁点了点头,示意她先将人送上马车上。
此事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发生,他无论如何也难辞其咎,现在立刻带着晋王夫妇入宫治伤,将事情告知陛下与太后等待定夺才行。
否则一旦此事传出去,让刚出城门的镇北王得知,自己走了不过半日,谢怀瑾便遇刺受伤,只怕他直接掉头回来,到时候此事绝无可能善了!
沈君临心里着实不解,到底是什么人如此大胆,如此迫不及待,要在这个时候动手……
“来人!”
沈君临低喝一声,便要命人将那杀手押走拷问。
然而,那杀手却是个硬茬,见自己再无脱困的可能,直接咬破口中毒囊,当场暴毙而亡。
沈君临到底只是文官,并非经验丰富的武将,手下的人也甚少对付这种亡命之徒,没有谢禛那般果断狠辣的手段,只能眼睁睁看着杀手一命呜呼。
宋金枝这回是真的被吓到了,脸色比谢怀瑾这个受伤之人还要难看,眼泪分明糊了满脸,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胸膛剧烈起伏,无数的情绪压抑堵在心口,最终化作了无尽的愤怒。
“来人……来人!镇北王府的人呢?”
宋金枝压根不敢去看谢怀瑾手臂上的伤,只扭头满眼凶狠地看向了赶来的王府护卫,其中也包括了谢怀瑾的贴身侍从南风。
她几乎歇斯底里地怒吼:“一群没用的废物!刚才你们人呢?你们死到哪里去了?影诀……竹青……你们人呢?为什么刚才没人出来?为什么?!”
没见到影诀和竹青的出现,宋金枝像是彻底崩溃了一般,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这些人根本就不靠谱!
若他们真的有谢禛说的那么厉害,就应该在第一时间出现,而不是眼睁睁看着谢怀瑾受伤!
“宋小二……”
谢怀瑾突然开口,虚弱地唤了她一声。
听到谢怀瑾的声音,宋金枝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立刻扭头扑向他,一边哽咽一边关切道:“……你、你怎么样?你疼不疼?我、我带你回家,给你找大夫……”
“死不了……不过……”
谢怀瑾瞧着她,强笑着打趣,“某人当王妃了就是不一样了哈……可真凶啊……”
见他还有力气说笑,宋金枝忍不住瞪了他一眼,眼泪却是一颗接着一颗滚落,怎么都停不下来。
眼看着宋金枝哭得毫无形象可言,谢怀瑾一颗心仿佛被狠狠揪起,眼里是藏不住的心疼怜爱,他抬起完好的那条胳膊替她擦了擦泪,嘴里却依旧混不吝打趣道:“小伤而已,你就哭成这样了……万一哪天我死了,你守寡,你不得连着哭个七天七夜……唔……”
“闭嘴!你再说晦气话,我立马跟你和离,再也不管你的死活!”
宋金枝脸色一变,立刻上手一把捂住了谢怀瑾的嘴,要不是还尚存几分理智,她刚才差点就想伸手打过去了。
和南风一起小心翼翼把谢怀瑾搀扶上了马车。
车厢外传来了沈君临低沉的嗓音。
“今日是臣的宴请,却在眼皮子底下出了这样的事,沈某难辞其咎,心中惶恐不安,还请晋王、王妃能容许微臣护送二位入宫就医……”
此刻的沈君临,彻底没有了之前傲慢的态度,只剩下恭敬与谦卑。
宋金枝掀开车窗的帘子,冷冷瞪了沈君临一眼。
“沈大人,今日的刺杀,莫不是你特意安排的吧?我夫君若有个什么好歹,我绝不与你罢休!”
宋金枝毫不客气地说完,直接将帘子一丢,对着正在赶车的南风吩咐道,“即刻、以最快的速度入宫!”
车厢内,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谢怀瑾受伤的胳膊上已经缠了几条止血的绷带,勉强止住了血,但太医不在身边,谁也不敢轻易拔除匕首,以免他伤得更重,只能任由那把匕首插在他胳膊上。
刚才已经勉强止住眼泪的宋金枝,在看见谢怀瑾胳膊上那把的匕首时,忍不住又有些想哭。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谢怀瑾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从小到大却吃尽了苦头,受过的伤她数都数不过来。
小时候她就记得,谢怀瑾就总是时不时消失一段时间,她偶尔会去问阿兄,阿兄就说他是入宫给皇子们伴读去了,等下一次再见谢怀瑾时,他就又变成了活蹦乱跳的样子。
宋金枝一开始还真的以为他是去给皇子伴读,并未多在意,可后来有一次,她和宋淑仪一起跟着母亲入宫赴宴,却在宴席上亲眼看见谢怀瑾被皇子们欺辱,在寒冬腊月将他推进了池子里。
她拼命呼救,终于叫来了宫中侍卫,宫中侍卫将他救起来的时候,他嘴唇都冻得发乌了,整个人瑟瑟发抖,可看到她时,又没心没肺地笑,跟她说:“别哭啊,这点程度……死不了的。”
“啪嗒……”
一滴晶莹滚烫的泪珠突然无意识落下,重重砸在了谢怀瑾的掌心之中。
他不知何时伸出了手,接住了这滴来自数年前的眼泪。
宋金枝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谢怀瑾。
他似乎,还是和以前一样……
一样的没心没肺,一样的嘴硬爱逞强,一样的怕她掉眼泪。
“宋金枝,你都当上王妃了,怎么还这么爱哭?”
谢怀瑾像个没事人一般看着她,伸手轻轻拭去她脸上泪痕,笑着道,“我说,你这么紧张担心我……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