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洞窟

作品:《嫡女重生:开局嫁傻王躺赢了

    “别怕,我在。”手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稍稍定下心神,苌楚压低声音用两人能听到的音调安慰他,她举起云澈手腕:“本妃亲自送人来,你信不过我?”


    “还请仙子娘娘见谅,触怒了山神,我们也不落好不是?”领头汉子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他身后的黑袍人咳嗽一声,他又喊道:“春花,磨蹭啥呢,耽误了时辰,小心我把你家小满献给山神。”


    “这就好,”春花应了一声,不情不愿走上前来,她伸手要摘下云澈银面时,苌楚笑道:“等等,民间娶妻,有那位新婿愿意先让他人见到新妇的?”


    “那依仙子娘娘的意见?”


    “男人嘛背过身去,你们偷看新妇,不怕降下神罚吗?”


    领头汉子侧身回望,他在向黑袍人请示,见他微微颔首,他下令道:“所有人,向后转,谁都不许偷瞧神女。”


    黑衣人依旧站在原地未动,苌楚拉过南阙,二人把云澈挡的严严实实的,她回身对春花道:“春花姐姐,小姑娘都没了,下一年就论到你了哦。”


    春花摘假面的手一顿,见她不为所动,苌楚又道:“你怕得罪山神,那你猜猜得罪了本妃是何下场?呵,或许你都等不到明年,可惜,”


    春花垂下手抬眼看她,眼前人面无表情盯着她,突然舒展眉头,扬起笑意:“可惜小满这么小就成了个没人疼爱”的孩子。”


    银质面具落在地上,火把的光映照在它的弧面上,明明灭灭,仿佛在无声燃烧。


    “他娘的,春花嫂子,叫你认个人有这么麻烦吗?老子来。”领头汉子转身,对上手持长棍的夜鸢:“王妃有令,尔等回身,人是王妃带来的,自然是依着咱王妃的规矩来,你再敢回头,老娘捅瞎你的狗眼。”


    汉子陪笑转过头去,夜鸢又道:“还有你,背过身去,遮得眼睛鼻子都看不见,是无脸见人呐。”夜鸢捅咕他两下,想拿棍子掀开此人蒙面的布,他往后退了半步,转向了身后。


    “银面下的是青青,闫大哥,举办仪式吧,青青快熬不住了。”春花平复了下心绪,她眼下只有赌了,赌仙子娘娘能斗过山神。


    “好,那请仙子娘娘移驾观礼?”姓闫的汉子点头,邀约苌楚道。


    “好呀,山神娶妻安有不去之礼,闫大哥,前头带路吧。”


    智圆拉住了苌楚,对面一群男人,她们只是两个女子,任凭夜鸢功夫再好,若真出了什么事儿,二人别想着全身而退。


    “师太,你莫担忧我二人,我的夫君人是傻了点儿,但也是个练家子,本妃自有分寸。”


    “阿弥陀佛,王妃且安心去,我佛会保佑你的。”智圆接过了弟子手中的‘量心尺’,量心尺良心尺,打得就是烂肝烂肠、没有良心的恶鬼。


    “借师太吉言。”她瞧了眼身后手持立棍僧人们,还有光膀子立在他们前头的智空,世间是有活佛的,他们愿意舍己渡人,心中装满了人间大爱。


    新嫁娘重新坐入喜轿,苌楚跟着吹吹打打的一行人,继续往山顶走,难怪寺庙香火不旺,邪神压佛像一头,香火怎能旺得起来?


    “你刚刚和我娘说啥俏俏话呀,小满看到娘偷偷抹眼泪呢。”


    牵着南阙的小满又牵上了苌楚的手,他今日可立了大功,南阙忽然哈哈大笑,惹得轿夫频频回头看他们。


    “笑什么?又疯了不成?”苌楚微皱眉头,她眼下又希望世上有神灵,这样就能治好南阙的疯病了。


    娘子,你看,咱像不像一家三口?”南阙举起小满的手,示意苌楚看脚下的影子,她闻言一愣,并未回复他,她和他的孩子吗?苌楚又想起了柏舟,明明是同一个人,带给她的感觉却很不一样,一个整日疯疯癫癫的,一个皎若天上明月,看得见,摸不着。


    几人向上爬了些许时辰,来到一个洞窟前,有两人持刀把守洞口,里面黑黢黢的,就像怪物张大嘴巴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仙子娘娘,我等凡人就不进去了,请您带领神女与山神拜堂成亲。”花轿停在不远处,除却闫姓汉子与黑袍人,无一人敢靠近洞口,那汉子躬身一礼,脸上挂着不安好心的笑。


    “王妃,”鸢掌柜见苌楚动了心思,拉住她用眼神制止,她不敢让苌楚离开她视线,王妃今年想是犯太岁,行件善事儿吧进了监牢;出趟远门儿又险些没了左手;此地邪性,苌楚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她不放心。


    “青青,下来吧,”苌楚推开夜鸢,行至轿旁,对云澈伸出手,她又低声对夜鸢道:“我不信世间有神鬼,带你进去,祂就不会献身,别担心,南阙会跟着我的。”


    她握住云澈的手,美人红衣银面,帽檐的流苏与铃铛随脚下动作晃荡,发出动听悦耳的声音,想是云澈太过的紧张的缘由,他下轿时一脚踏空,整个人带着苌楚向前扑去,在闫大哥赶来查看前,鸢掌柜单膝跪地,撑住了两人,她一手按住云澈脸上的银面,无奈道:


    “不许轻举妄动,半刻钟你不出来,我想法子溜进去。”


    云澈扑进夜鸢臂弯,透过指缝看到她眼下的痣红了脸,许是山路颠簸,系在假面上的绳子松开了,幸好夜鸢发现了,要不然自己真不小心掀了王妃布下的棋局;


    “鸢掌柜的命令,我自是要听的,”她说罢调皮地往夜鸢耳朵眼儿里吹气儿,面对王妃的调戏,鸢掌柜壮着胆子捏了下苌楚的脸后,迅速起身;她可还记得某人在山下生人勿近,冷若冰霜的样子。


    “诶,他也跟进去了,闫大哥。”一人眼尖,他瞧见南阙跟着二人身后进了洞窟。


    闫大哥看了眼黑袍人,只见那人挥手招他过去,说了些什么,闫大哥蹲在地上沉思了一阵儿,这才对着人群道:“礼成,众人下山莫要惊扰山神。”他们行动迅速,连着把守洞口处的人也撤了下来。


    她事先跳上一颗树隐蔽,待人前脚刚走,一道黑影在洞窟处盘桓一阵后也踏进黑暗中,她自言自语道:“看来不用老娘动手了,没了夜隼还有鸮啊。”


    入洞窟后,往深处走不见一丝亮光,苌楚眼睛上好像又蒙上了黑布,周围伸手不见五指,静得只能听见脚步声,以及流苏在轻轻摇曳的微响;她牵着两人一步步往前探,转过一处拐角,脚下忽地一空,她踩到了一块儿石板,石板两侧透出幽幽蓝光,走进一看,才看清那是沿着石板路生长着一丛丛奇异花朵,正兀自散发着蓝光。


    “别往前,换条路。”


    一道男声自身后传来,苌楚心脏漏跳一拍,瞬间头皮发麻,夜鸮走路也没个脚步声儿,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何况在苌楚屏息凝神,精神高度紧张的情况下,人身处黑暗中,脑子会不可控制得乱想,比方说他们头顶会盘着一条蟒,又比如说突然出现一个无头鬼,抱着脑袋要她给自己逢上;


    苌楚甩甩脑子道:“你现身了,夜隼受伤了你知道吗?”


    “属下知晓,他死不了。”夜鸮避开哪些花儿带几人蹚入水中,她没细看不知小道旁还有一条暗河。


    “娘子,本王抓着好玩儿的了。”借着淡淡的蓝光,她回头,看见南阙脖子上有团东西蠕动,云澈抓紧苌楚的手,带她躲到夜鸮身后。


    “王妃别怕,冬眠了,它们不会咬人。”


    它们?捕捉到两个字眼儿?苌楚战战兢兢的向水下摸去,滑滑的、冰冰的,踩在脚下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