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0章 荧:刻晴你是我的朋友。
作品:《原神:提瓦特的神枪手》 ……
突然,刻晴感觉到有人扶住了她的肩膀,尽管意识在昏沉的边缘徘徊。
她强迫自己睁开眼睛,想要看清是谁扶的自己……
“刻晴!你伤得好重!“熟悉的声音穿透了战场的余烬,清脆得像是不该属于这片血腥之地的风铃。
刻晴艰难地侧过头来,瞳孔骤然收缩。
荧站在那里,那头耀眼的金发被战火的热浪掀起。
她身后是急得团团转的派蒙,嘴里尖叫着。
“刻晴!啊,你伤的好重啊,快跟我们走,你需要治疗!”
刻晴的嘴唇颤抖着,想要挤出一句“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却化作一阵剧烈的咳嗽,血沫溅在荧伸过来搀扶她的手背上。
眼见刻晴伤的脸话都说不出来了,荧单膝跪地,让她靠在自己肩上,目光扫过她左肩那道狰狞的贯穿伤,眉头紧锁。
派蒙飘过来时看到刻晴的伤势,吓得捂住了嘴:“呜哇!流了好多血!荧,刻晴她、她会不会……”
“不用管我。璃月港很危险的,赶紧离开。”刻晴咬着牙,借着荧的支撑再次尝试站起,双腿却软得像踩在棉花上。
荧的手臂稳稳环住她的腰,将她大半重量接了过去。
“别胡乱的动啊!”荧的声音很低,却不容置疑的说道:“走,我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休息。”
“不!”一听荧要带着自己离开,刻晴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放下我!这是命令!我是璃月七星……”
然而,荧却不管那么多了,直接扛着刻晴就准备跑!
刻晴的挣扎让肩上的伤口撕裂得更深,鲜血浸透了两人的衣料,在荧的后背浸下了一片滚烫的湿意。
刻晴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双腿在空中胡乱踢蹬,挣扎着!
“玉京台还没失守!阵线需要指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仍在嘶吼道:“让我回去!让我死在那里!“
荧没有回答,手臂反而收得更紧,像一道铁箍般箍住她乱挣的细腰。
水仙十字圣剑在另一只手中挽了个剑花,将一头扑来的魔物劈成两半,脚步丝毫不停,继续脱离战场。
“你听不懂吗!”刻晴的拳头砸在荧的背上,一下,两下,力道却越来越软,“让我死在战场上吧,至少,还能留点脸面……”
被扛在肩上的刻晴意识有种脱离身体的感觉了,她好像看见燃烧的玉京台台阶上,幸存的军士们正沉默地重新集结成阵;
看见留云借风真君的青翼在火海中投下流动的身影;看见一位神秘的白发仙人将最后一头试图追击的魔物钉死在断墙之上。
他们还在战斗;而她正在远离。
这个认知像一把锯子,缓慢地锯开了她心中最后的防线。
滚烫的眼泪涌出眼眶,混着脸上的血污与烟尘。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死在那里……
刻晴的拳头不再砸落,而是死死揪住了荧后背的衣衫。
她的哭声终于压抑不住,从紧咬的牙关中泄露出来,一声,又一声,带着血沫的腥甜与深入骨髓的绝望。
“我是玉衡星……我不应该就这么离开……”
……
天衡山的山顶,长风猎猎卷过,钟离立于崖边。
他垂眸俯视着璃月广袤大地,目光掠过硝烟未散的山野、匆忙撤离的身影,恰好撞见荧扛着负伤的刻晴,朝着安全地带撤离的模样。
望着刻晴,钟离追忆起了过往,她执着变革的模样在脑海中闪过……但最后,是自己害了她啊。
让她承担了本不属于她的责任,也没有给予她最好的支持……都是我的错啊。
“刻晴……”
……
静立一旁的魈突然发觉到了到天际的异动,抬手指向高空,语气急促地朝着钟离喊道:“帝君,快看,天空变了!”
(“父亲,快看,诸葛村夫!”)
钟离缓缓抬首,循声望向苍穹。
虚假之天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修复,碎裂的天幕缓缓弥合,澄澈的湛蓝一点点铺展开来,熟悉的阳光穿透云层洒落,给大地镀上一层暖光。
这一幕意味着,席卷提瓦特的灭世危机,已然结束了最凶险的一半。
余下的不过是肃清散落各地的残余深渊魔物,这简单的不亚于带着可莉去炸鱼。
钟离眼底泛起微光,语气沉稳却带着释然,轻声慨叹道:“这场危机终于有了胜利的曙光了……”
……
璃月港郊外,邵云跟荧第一次来璃月港时,露宿的郊区。
这里已经被千岩军紧急划为专属战地医疗区,搭起了连片的白色医疗帐篷,专门安置从前线撤下的负伤千岩军将士。
区域内时不时传来伤员们隐忍的痛哼声。
帐篷内整齐排布着一张张简易竹床,空气中弥漫着浓稠的药膏苦味,混杂着伤药独有的、铁锈腥气与蜂蜜调和的特殊味道。
荧扛着刻晴冲入医疗区内,在医生的安排下,将她放在一张竹床上。
现在,刻晴安全了……她在被医生处理、包扎伤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派蒙跟在荧身后,圆溜溜的眼睛扫过满床躺卧的伤员,鼻子嗅着帐篷里复杂的气味,挠了挠头,凑到荧耳边小声耳语道:
“还好这里提前设了战地医院,要不然刻晴伤得这么重,真的要麻烦了。”
荧望着正在被包扎的刻晴,也由衷感到庆幸,压低声音回应:
“是啊,要不然就只能用传送锚点传送到其他地方了。话说回来,刻晴跟我们一起用传送锚点吗?”
派蒙歪着小脑袋琢磨了片刻,小手托着下巴回道:
“咱们没试过带人用传送锚点,万一用不了也没关系,到时候咱们骑马,载着刻晴去更安全的地方就好。”
两人背对着竹床窸窸窣窣交谈的间隙,躺在床上的刻晴已经被军医处理包扎好伤口。
她睁着眼望着帐篷顶,看着身旁两人的对话,泪水毫无征兆地顺着眼角滑落,哗啦啦打湿着枕头,声音哽咽的说道:
“你们不该救我啊……不该为了我冒这么大险。”
荧听到动静立刻回过头,见刻晴已经包扎好了,眉眼舒展露出温和的笑脸,快步走到床边关切问道:
“哦,刻晴,伤口怎么样,还疼吗?”
……
此刻的刻晴被包扎好后,就这么静静地躺在粗布担架上,像一尊被重新拼接的瓷器。
左肩的贯穿伤被层层叠叠的绷带固定,白色的麻布从颈侧斜跨至右腰。
绷带边缘隐约透出淡黄的膏药痕迹,混着薄荷与某种不知名的草木清气,盖住了血肉原本的腥甜。
她的右臂被悬吊在空中,手腕处露出一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指节无力地垂落,偶尔因疼痛而微微抽搐。
医士用棉布擦去了她脸上的血污与烟尘,露出原本的底色。
紫色的长发被解开,散乱地铺在粗布垫上,发尾还沾着干涸的血迹,已经板结成深褐色的硬块。
有几缕发丝被汗水浸透,黏在额角与颈侧,勾勒出她此刻绝望的轮廓。
刻晴泪水涌了出来,涕泪横流地说道:“让我死在战场上吧……为什么救我回来?”
荧轻轻的捋了捋刻晴额头的发丝,说道:“刻晴,曾经那个果敢坚韧、一心为璃月的你,可不是这副模样啊……”
刻晴的泪水流得更凶了,字字泣血,自责道:“我……”
“我没有治理好璃月,我对不起这片土地和百姓,我彻彻底底辜负了所有人的期望。”
“如今的我,只剩下这条残命可以赎罪,可你们却……却偏偏救了我……呜呜呜……”
飘在一旁的派蒙歪着头,忍不住问出了一个堪比电车难题的尖锐问题,却直击人心。
“名声比命还要重要吗?”
刻晴几乎是想都没想,哽咽着、却无比坚定地吐出两个字:“重要……”
在她现在的信条里,人的能力可以有高低,可以不够强大,可以犯错,却唯独不能丢了担当。
现在,她自认没能守好璃月、辜负了七星的职责、愧对帝君与万千百姓。
就在刚刚,她本可以战死沙场以命谢罪;这也是她唯一能抓住的赎罪机会,可这份机会,却被荧硬生生掐断了。
荧满脸不解地摇了摇头,她本来就不懂什么权谋纷争,在邵云的影响下,也不在乎所谓的虚名。
现在,在她的世界里,活着才是一切的前提,只要人还在,就总有翻盘的可能。
“我搞不懂所谓的政治,也不在乎那些虚名,我只知道,刻晴你是我们的朋友。”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出事,更不可能见死不救……”
“朋友吗?”刻晴的眸子微微睁大,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泛起失神的涟漪,自己居然还有朋友吗?
荧此刻,正如她的名字一般,如同黑暗中的荧光,照进了她满是绝望的心底,让她一时忘了哽咽,忘了自责。
荧重重地点了点头,露出温和的笑意,在她心里,从始至终都把这个雷厉风行、一心为民的玉衡星,当成真心相待的朋友。
“是啊,你忘了吗?之前我带着宵宫来璃月过海灯节那次,我们还一起在万民堂吃饭,你还尝了香菱做的新奇料理呢。”
提及往事,刻晴的眼神渐渐变得柔和,泪水却依旧无声的滑落。
她望着帐篷顶,思绪飘回那个灯火璀璨的夜晚,轻声呢喃:“那个稻妻的女孩……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啊。”
“那个时候,璃月港夜夜灯火通明,万民安乐,一切都是那么的欣欣向荣……”
“七星同心协力、各司其职、上下和睦、百姓安康、所有的美好,都像一场遥不可及的梦啊。”
喜欢原神:提瓦特的神枪手请大家收藏:()原神:提瓦特的神枪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