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又哭

作品:《昆仑派魔法师

    西木笑着把伊卡抱进怀里,逗弄他,一个劲的夸他漂亮。


    “不过,你怎么会养一只月迦呢?这不是利塔山的灵兽吗?”他细细的眉头蹙起,不解地问。


    见科洛德没有任何开口的意思,顾逸只好向他解释那天在森林里发生的事。


    “所以你就是那天去的神境?”西木听完后,转头问科洛德。


    科洛德沉默地点点头。


    “噢……”西木抱着伊卡坐下来,神情若有所思,但旋即他的神色就变了,像是想到了什么,歪头道:“你居然会去救她。”


    “我总不能让她死在那里。”


    “但其实她死了对你也没什么影响。”


    顾逸听到后大声地喊了一声:“喂!”


    “别这么说话,西木。”


    西木挑眉,眼里流转起兴致的光,他冲顾逸笑笑,“抱歉,刚刚那句话有些太冷漠了。”


    但其实顾逸无所谓他那句话冷不冷漠,对科洛德去救她这件事也没什么深究的心思,她到目前为止只担忧一件事——


    “没关系。西木先生,其实我一直想问你,那个星象……你们研究得怎么样了?”


    话落,西木的神色出现了片刻凝怔,随即便反应过来,轻缓道:“噢,这件事。”


    他放下伊卡,站起身来。


    “你记得我上次来跟你说过的吧?”


    顾逸点点头,“记得,你说有可能长期,也有可能明天。”


    “嗯……你可以剔除明天这个可能性了,因为经过莫古——就是我那个帮忙观察星象的学生,经过他近期详细的观察和分析看来,你回到原来世界的窗口的打开时间……五年到十年不等。”


    --


    在西木看来,他那句话的杀伤力似乎等同于绝症判决书,而且几乎还更严重,因为顾逸在听到那句话的下一个瞬间,眼睛立刻就瞪大了,怔怔的,一点神采都没有了,像是被挖去了什么,空空洞洞的。


    那眼神望得他心里直发毛,他甚至想用魔法撤回自己那句话,好让她看上去不那么绝望。


    但顾逸没给他这个机会,短促地“嗯”了一声,扭头就走了。


    临走时他还心神不定地叮嘱科洛德,要他看看顾逸是什么情况。


    “她看上去跟我学生被通知延毕时候的表情一模一样,后来那个学生……”他抚着自己的心口,如是对科洛德说。


    “他怎么了?”


    “他没事。”西木喘了口气。


    科洛德无语,向他保证说:“顾逸也会没事的。”


    随后西木离开了,科洛德则去了二层。


    伊卡不知道又从哪冒出来,跑到他腿边,呜呜地蹭他,像是想说什么。


    科洛德弯下身把他提起来,“顾逸呢?”


    伊卡扑腾着四肢,掉到地上,然后往走廊深处跑。


    和科洛德料想的一样,顾逸在自己房间,背对着门口坐在床边,头深深低着,肩膀在抖。


    科洛德这时候才意识到,顾逸之前似乎从来没哭过,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没有哭,在延克族的营地差点丧命的时候也没有哭,她只是一直睁着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机智又倔强地对待关于自己的一切。


    但现在她哭了,难以抑制的哭声从房间深处传到他耳边,细微又挠心。


    他在床边轻轻坐下,顾逸意识到他来了,哭声立刻弱了,脸往另一边偏了偏。


    她吸吸鼻子,低着头,不说话。


    于是科洛德轻轻开口:“你可以继续住在这里,五年,十年,想住多久都可以。”


    话音落下,顾逸立刻就转过脸来了,一双眼睛里盛满惊愕,眼角因为哭泣而微微泛红,脸上还挂着半干的泪痕。


    “这城堡很大,多住一个人也没什么。”他又说道。


    顾逸望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她感到自己刚刚下坠的心脏,还有所有绝望痛苦的情绪,都因为这句承诺得到缓解,像是被什么东西柔软地托住,然后将她紧密包裹。


    但是……


    “我居然真的要在这里住十年……”她的眼泪随着这句绝望的话一起再次涌出,顾逸又开始哭了,她只是想到这十年,就想哭,止不住地难过。


    这下却实实在在地把科洛德惊到了,他难得的感到慌乱,因为一个女孩的泪水。


    什么意思?她讨厌这里?“居然”?他的城堡竟然会沦落到“居然”的程度。


    她如果不想住在这里的话,她要去哪?


    科洛德微微倾身,扶住她的肩膀,用视线寻找她的脸。


    “顾逸。”他弯着腰喊她,“顾逸。”


    顾逸抽抽嗒嗒的,抬起一双泪眼,“什么?”


    “你不想住在这里吗?”


    “什么?”


    “我说……”科洛德缓慢地重复一遍,声音很轻,“你不想住在这里吗?”


    这下顾逸终于明白过来了,她解释道:“我想住在这儿……可是我一想到要在这个世界待十年,回不去家……”她说着嘴巴就咧起来了,看上去又要哭,忍了忍,还是把话说完,嗓子像是被什么哽住了一样。


    “……我就难过……”


    原来是这样,科洛德想,不是因为他的城堡。


    “而且……”顾逸哽咽着抬头,泪眼蒙蒙地看着他,看上去想说什么。


    但最后她还是没说出口,低下头去,擦擦眼睛说没事了。


    这个世界的真相是一个秘密,顾逸决定不告诉任何人。


    午后的光线透过窗棂轻柔地洒在地板上,窗外传来鸟叫的轻微声音。北境已经开春了,但春天相当短暂,绿叶花朵却争相生长,顾逸窗前那颗一直光秃秃的树,今天也绽开了白色的花瓣。


    两人静静地坐在床边,科洛德的手从顾逸的肩上拿了下来。


    这安静持续得久了,就变得越来越强烈。顾逸已经恢复了平静,她双手搭在腿上,看向沉默注视着她的科洛德。


    “你就是这么安慰人的吗?一句话也不说。”


    科洛德听到后无奈道:“我刚刚来的时候不是安慰过了吗?”


    “哦,那个……”顾逸反应过来,扬起嘴角,“那谢谢你收留我啊。”


    “不用。你现在还难过吗?”


    “好多了,至少在这个世界里还有人关心我,也挺好的。”


    她的黑眸里盛着笑意,在光照下更加明亮。


    科洛德注视一会儿,然后看向别处。


    “是西木关心你,他要我来看看你的情况,你当时的神态把他吓到了。”


    顾逸听到后小声地“啊”了一声,身体往他那边靠,“那你不关心我吗?”


    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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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德微不可闻地叹息,别开视线。


    “真的吗?你不关心我吗?”顾逸还在追问,身子往前倾,看他的脸。


    不排除故意逗科洛德的心理,顾逸这人就是爱得寸进尺,难得的看到科洛德这张冰山脸露出不自在的神情,顾逸就像找到了新奇的玩具一样逗他。


    她就这么一直问着问着,直到科洛德终于忍受不住,扫了她一眼。


    几乎是立刻间,她的嘴巴就被迫合上了,像是被502黏住了一样,拼命用力都张不开。


    “吵死了。”科洛德说。


    回答他的是顾逸“唔唔”的挣扎声,她瞪大眼睛,用强烈的手势表达她的不满,要科洛德解开魔法。


    科洛德没理会她,直接起身走了。


    顾逸“咚咚咚”的跟上来,一个箭步拦到他身前,指着自己的嘴巴,发出“嗯嗯嗯”的音调。


    这声音比她说话的时候还要吵。


    科洛德弯下腰,直视她的眼睛,轻声说:“我给你解开魔法,你能不问了吗?”


    回答他的是顾逸迫切的点头动作。


    魔法解开了,顾逸难以置信地摸自己的嘴唇,然后声音低下来:“不让问就不让问嘛……怎么还用魔法对我。”


    她抬起眼可怜兮兮地看向科洛德,声调逐渐委屈,她捏着自己的裙子说:“我就是现在心理太脆弱了,一个人来到这里,也没有朋友,失去了以前拥有的一切……我就是问问你而已……你咋这样……”


    一滴泪砸在地上,顾逸鼻尖微红,低下头去,轻轻抬起手擦拭自己的脸颊,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怎么又哭了……”她听见头顶传来那人无奈的叹息,于是嘴角很小幅度地勾起。


    科洛德在她面前败下阵来,他平生见过很多女人的泪水,但哭得格外让人受不了的,他却是在顾逸身上头一回见到,因为他很清楚,如果不哄顾逸,她指不定还有什么别的招式来招惹他。


    “你是水做的么……”他微微俯身,让她抬起眼来看自己,很清晰,又一字一句地说:“我很关心你,要不然我当时为什么去延克族救你?听到这个答案你高兴了吗?你明明很清楚这一点,还非要问个不停。”


    “我不知道。”顾逸小声说。


    “不诚实的孩子会遭到惩罚的,我问你,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关心你?”


    这下轮到科洛德的回合了,顾逸眨眨眼,不想认输,于是继续嘴硬:“真的不知道。”


    “我要把你的头发变成蓬松的蒲公英。”


    顾逸连忙捂住自己的头发,大喊起来:“好啦!我知道!”


    科洛德轻轻哼笑一声,捏住她垂落在脸侧的发丝,低缓地警告她:“再故意拿这种无聊的问题吵我,我保证会让你摸不到自己的头发。”


    他想了想,又加一条:“包括在我书房外的走廊上跑来跑去。”


    顾逸不认账,“是伊卡跑来跑去……”


    于是科洛德再加一条:“包括顶嘴。”


    这下顾逸彻底不出声了,气鼓鼓地抿着嘴,望向他的眼神里带着强烈的幽怨。


    科洛德终于满意了,他享受着这难得的清净,意味深长地卷了卷顾逸的头发丝,然后悠悠地走出屋去。


    走远以后,他听见身后的卧室里传来顾逸一阵哼哼唧唧的不爽声音,嘴角微微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