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你是不是想吃鱼？】


    陆沉舟的耳朵动了动，四处看了看，谁在说话？


    他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耳熟，像他昨晚做的梦，在梦里听到的声音。


    ……


    系统思考了许久该怎么跟这个三岁的宿主沟通交流。


    毕竟孩子实在太小了，说得太深奥又怕他听不懂，不说嘛，它又非常需要积分。


    此刻系统就在陆沉舟脑袋里飘着，像个没人理的孤魂野鬼。


    今天跟着小宿主来到河边，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


    但它看见陆沉舟蹲在河边，盯着水面，小脸上写满了“想吃鱼”三个字。


    机会来了！


    系统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开口：【宿主。】


    陆沉舟没理它。


    系统不气馁：【本系统有办法让你钓到鱼。】


    “你是谁？”


    陆沉舟突然开口。


    “舟舟，你在跟谁说话呢？”


    坐在他旁边的陆二河听到声音，转头看向陆沉舟。


    陆沉舟张口刚想解释，却发现自己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别喊，不能让别人发现我的身份，我就在你脑海里，你在心里说话就可以跟我交流了】系统连忙提醒他。


    陆沉舟思考了片刻，忽然脑海里浮现出了系统小光球的样子。


    原来真的有东西在他脑子里！


    陆沉舟瞪大了眼睛。


    【你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躲在我的脑子里？】


    【宿主我是你的系统啊，我是来帮助你实现梦想，走上人生巅峰的！】系统激动的说。


    不容易啊！


    宿主终于搭理它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本系统从来不骗人——】


    “你骗过。”


    【……那次是意外。】


    “你坏。”


    【……本系统知错了。这次真的不骗你。】


    陆沉舟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判断它说的是不是真话。


    系统紧张得光晕都不稳了。


    半晌，陆沉舟开口了：“怎么钓？”


    系统大喜，连忙调出任务面板：【很简单！宿主只需要完成一个小任务，就能获得一枚鱼钩！真正的鱼钩！铁的！有倒刺的！能钓大鱼的那种！】


    陆沉舟的眼睛亮了：“什么任务？”


    【任务名称：友爱兄弟姐妹。任务内容：帮助哥哥姐姐做一件事，随便什么事都行。完成后奖励鱼钩一枚！】


    陆沉舟歪着脑袋想了想：“帮他们做什么？”


    【什么都行！比如帮姐姐提水，帮哥哥捡柴，或者——】


    “我知道了。”陆沉舟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转身朝哥哥姐姐们走去。


    四、突如其来的热情


    “大河哥！”


    陆大河正蹲在河边发呆，草绳在水面上飘了半天，连个鱼影子都没有。他的“许愿钓鱼法”显然不太管用。


    “干嘛？”


    陆沉舟站在他面前，小脸上写满了认真：“我帮你。”


    陆大河愣了一下：“帮我什么？”


    “帮你钓鱼。”


    “你？”陆大河上下打量他，“你才三岁，会钓鱼？”


    “不会。”陆沉舟理直气壮，“但我可以帮你看着绳子。”


    陆大河想了想，反正也钓不到，多个人看着也没啥。他把草绳塞给陆沉舟：“行，你看着吧。”


    陆沉舟接过绳子，认认真真地蹲在河边，盯着水面。


    系统在他脑海里欣慰地叹了口气：【好，任务进度……嗯？这就完了？】


    陆沉舟回头看了一眼陆大河，又看了看手里的绳子，忽然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他只是接过了绳子，这算“帮忙”吗？


    算了，管它呢。


    他继续盯着水面。


    过了一会儿，陆大妮提着个陶罐想去打水。陶罐有点大，她一个人搬着费劲。


    陆沉舟看见了，放下绳子跑过去：“大妮姐，我帮你！”


    陆大妮低头看他：“你帮我？”


    “嗯！”陆沉舟伸出两只小手，抱住陶罐的另一边，“一起搬。”


    两个小孩一左一右，歪歪扭扭地往河边走。陶罐晃晃悠悠，好几次差点掉地上，但最后还真让他们搬到了水边。


    陆大妮笑了：“行啊舟舟，力气不小。”


    陆沉舟咧嘴笑，露出四颗小米牙。


    【叮——任务完成度：40%】系统提示音响起。


    陆沉舟听不懂，但他觉得帮姐姐搬东西还挺好玩的。


    他又跑去找陆二妮。陆二妮正在摘野菜，蹲在草丛里，手被草叶子划了好几道红印子。


    “二妮姐，我帮你摘！”


    陆二妮抬头看他：“你会摘吗？”


    “会！”陆沉舟蹲下来，伸出小手去拽草叶子。


    他分不清什么是野菜什么是草，反正看见绿色的就拽。拽了一大把，塞给陆二妮。


    陆二妮看了看手里那团东西——半把野菜，半把野草，还有几根狗尾巴草。


    “……谢谢舟舟。”她艰难地说。


    【叮——任务完成度：60%】


    陆沉舟又跑去找陆小河。陆小河正坐在岸边发呆，因为没事可干。


    “小河哥！”


    “嗯？”


    “我给你讲个故事。”


    陆小河来了兴趣：“什么故事？”


    陆沉舟想了想，把昨天晚上娘给他讲的那个故事搬了出来：“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给小和尚讲故事。讲的什么呢？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


    陆小河听了三遍，表情从期待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呆滞。


    “完了？”


    “完了。”


    “……谢谢啊。”


    【叮——任务完成度：80%】


    五、最后的帮助


    还差一点。


    系统紧张地盯着任务进度条，就差最后一步了。


    陆沉舟站在河边，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该帮谁了。


    哥哥帮过了，姐姐帮过了，弟弟——哦，弟弟没来，陆石头太小，留在家里由奶奶看着。


    还能帮谁呢？


    他的目光落在陆大河身上。


    陆大河正蹲在河边，百无聊赖地往水里扔石子，一个接一个，咕咚咕咚。


    陆沉舟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大河哥。”


    “嗯？”


    “你是不是不高兴？”


    陆大河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这个三岁的小堂弟。


    “没有不高兴。”他说，“就是觉得挺没意思的，钓了半天，一条鱼都没有。”


    陆沉舟想了想，伸出小手，拍了拍陆大河的肩膀。


    “大河哥别不高兴。”他奶声奶气地说，“下次我给你钓大鱼。”


    陆大河看着他认真的小脸，忽然笑了。


    “你？”他伸手揉了揉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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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舟的脑袋，“你连鱼竿都没有，怎么钓？”


    “会有办法的。”陆沉舟说得一本正经，“到时候钓到大鱼，分你一半。”


    陆大河笑得更厉害了：“行，我等着。”


    【叮——任务完成！友爱兄弟姐妹任务完成度：100%！】


    【奖励发放：铁制鱼钩一枚！已发放至宿主口袋，请查收！】


    陆沉舟摸了摸口袋，果然摸到一个硬硬的、凉凉的小东西。


    他偷偷掏出来看了一眼——一个小小的铁钩子，弯弯的，尖尖的，在阳光下闪着光。


    他赶紧塞回去，生怕被哥哥姐姐看见。


    【宿主，有了这个就能钓鱼了！找个线，绑在棍子上，挂上蚯蚓——】


    “知道了知道了。”陆沉舟小声嘟囔，嘴角翘得老高。


    今天晚上，有鱼吃了。


    六、回家的路


    太阳偏西的时候，五个孩子排成一队往回走。


    陆大河走在最前面，两手空空，草绳早就扔了。


    陆小河走在第二，打着哈欠。


    陆大妮和陆二妮走在中间，一人提着一小把野菜。


    陆沉舟走在最后面，小手插在口袋里，紧紧攥着那枚鱼钩。


    他的手心有点出汗，但舍不得松开。


    “舟舟，走快点！”陆大妮回头喊。


    “来了来了！”陆沉舟迈着小短腿跑起来。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五个小人影，歪歪扭扭地印在土路上。


    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得意的语气：【宿主，本系统说话算话吧？说给鱼钩就给鱼钩。】


    陆沉舟没理它。


    【宿主？】


    “嗯。”


    【那以后能不能……别不理本系统了？】


    陆沉舟想了想，奶声奶气地说：“看你表现。”


    系统：【……】


    行吧，好歹比“你坏”强。


    它默默地在日志里记了一笔：


    【宿主态度改善：从“你坏”升级为“看你表现”。】


    【进步幅度：100%】


    【系统心情：cautiouslyoptimistic】


    夕阳沉下山头，村子里飘起了炊烟。


    陆沉舟走在回家的路上，口袋里装着一枚鱼钩，脑子里想着鱼的味道。


    他想不出鱼是什么味道了。


    太久没吃了。


    但没关系，很快就能吃到了。


    他舔了舔嘴唇，加快了脚步。


    “大河哥等等我——”


    小剧场：系统日志


    【任务完成报告】


    任务名称：友爱兄弟姐妹


    任务难度：简单


    完成方式：宿主通过“帮忙看鱼竿”“帮忙搬陶罐”“帮忙摘野菜”“帮忙讲故事”“帮忙安慰哥哥”五项行为达成100%完成度。


    宿主表现：虽然帮的忙基本都没什么实际用处，但态度诚恳，精神可嘉。


    奖励发放：铁制鱼钩一枚（初级）


    宿主反应：很高兴，把鱼钩攥在手心里，手心出汗了也不松开。


    备注：宿主对“帮忙讲故事”的理解似乎有偏差。那个故事讲了四遍，本系统都会背了。


    【系统心情：任务完成，积分-17保持不变。贷款还没还完。本系统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负积分啊……】


    【再备注：宿主说“看你表现”。这是进步吗？是吧？应该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