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作品:《与脸盲老祖结契共生

    面对顾崇山一而再,再而三的为难。


    夏栀满脸错愕,当真是有些生气,鼓着腮帮子一万个不愿意。


    反观沈忘尘,依旧神色淡然。


    他步履沉稳,衣摆扫过玉石铺就得路面,带起细尘。目光始终落在前方的石门上,连余光都不曾倾斜半分,只是自顾自的往前走去。


    被无视的顾崇山,连忙快步跟上,双手再次叠在胸前,作揖道:“镇土峰乃守护宗门安危,查惩罪邪之地,一旦开始审查,便需遵循一定的程序。老祖既然身负嫌疑,就需配合调查,直至真相大白。当然,弟子会尽快调查清楚,早日还二位清白。还望老祖配合,莫要逼迫弟子!”


    沈忘尘并没有理睬他。


    夏栀夹在二人中间,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目光在沈忘尘的背影与顾崇山紧绷的面容上来回打转。


    黑沉沉的穹顶压得人喘不过气,她本就满心不愿在此多留,但一想到沈忘尘那句“毁了便是”,又真心觉得,是他能做得出来的事。


    她满心忧虑,生怕顾崇山再说出什么话刺激到沈忘尘。


    可显然,夏栀小瞧了顾崇山。


    见沈忘尘不为所动,他沉下眼帘,眼底掠过一丝决绝,突然冒了句:“老祖,得罪了!”


    话音未落,右掌已经重重拍在地面。


    “砰”的一声闷响,地面的玉板亮起金色的灵光,灵纹飞速蔓延,一道道腕粗的玉柱破土而出,挟着尖锐的破空声直扑向沈忘尘,试图将他困在其中。


    然而玉柱距离他不足一丈,便撞上沈忘尘周身溢出的蕴灵,顷刻间化为漫天齑粉,消散在空中。


    沈忘尘淡漠的声音轻轻飘来,低沉,却带着令人战栗的威压,寒意刺骨:


    “吾,再给你一次机会。”


    顾崇山却恍若未闻,反手抽出腰间佩刀,猛地刺入地下,玉柱瞬间回缩,地面传来轻微的震颤,无数宽大的利刃从地下伸出,寒光闪烁,伴随着“嗡嗡”的铮鸣声,直直刺向沈忘尘。


    “住手!”


    清脆的女声骤然响起,带着急切。土峰大门伴随着沉重的“轰隆”声,再度开启,刺眼的阳光灌入大堂。


    夏栀下意识抬手遮住了脸,指缝间漏进少许白光,晃得人眼睛发酸,她透过丝丝暖意,勉强辨认着来人。


    池泠瑶带着一众弟子快步闯入,那些刺向沈忘尘的尖刀,在此刻,竟突然停止了生长,悬在半空,可脚下的震动却丝毫未减,甚至愈发强烈。


    地动如狂涛奔涌,脚下玉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人们都被摇得东倒西歪。


    池泠瑶稳住身形,对着顾崇山不客气地怒喝:“顾崇山!死楞脑袋还不住手!”


    顾崇山则眉头紧皱,额间渗出细汗,对着她摇了摇头,收刀回鞘,示意并非他所为。


    此时,楚炎、陆铮珍等人,连同各峰弟子也纷纷紧随而入,却因震动难以立足。众人或扶住围栏,或伏在地上,全都运起灵能竭力稳住身形。


    各色灵光自众人身下漫出,拼命抵御着这场狂暴的山啸。


    修为高些的人,更是不断将灵力灌入地下,试图压制那股肆虐的力量。可无论注入多少灵力,刚一入地便会被吞噬殆尽,所有努力皆是徒劳。


    震动还在继续,忽然,四座大殿同时发出一声裂响。


    “咔嚓——”


    众人循声望去,四道巨大的裂痕从殿顶裂开,顺着岩壁迅速向下蔓延,最终汇聚至中央的玉台之上。


    无数碎石簌簌往下落,砸在地面,发出杂乱响声。


    池泠瑶这才意识到这哪里是要留住沈忘尘,这分明是要毁了镇土峰!瞬间脸色骤变,大声疾呼:“小师叔住手!”


    沈忘尘脸上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样子,眼神清冷得有些凉薄,孤傲、不可一世。


    他独身而立,甚至没看在场的任何人。周身的莹白微光愈发浓郁,轻盈的白雾不断自他体内漫出,附着地面,渗入缝隙。


    突然,一双手拉扯住了他的袖口。


    夏栀艰难的稳住身形,仰起小脸,温热的气息扑来,驱散了些许他身侧的寒意。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我知道被人无缘无故的怀疑很不好受,但你要是现在动手,齐珠死亡的真相就没有意义了。既然我们是无辜的,就该让他们知道,是他们错了。而不是用武力逼他们不去深究,这样不对。”


    话音落下的瞬间,裂痕戛然而止,停在了顾崇山的脚边。


    地面的震动也一起停了下来,那些触目惊心的裂缝,滚落下来的碎石,也逐渐停歇。


    池泠瑶长舒了一口气,快步走到顾崇山身边,伸手扶他起来,语气带着些许无奈:“若老祖真有意偏袒包庇夏栀,又怎会让她在众人面前现身?我明白你是担心被有心人利用,危及宗门。可你将他二人软禁在此,岂不是正中对方下怀!”


    “是啊,若真有人存心对宗门不利,为何偏要等到老祖出关才动手?”陆铮珍也赶忙带着一众弟子上前,语气恳切的劝道,“顾峰主,莫要因一时心急,反倒落入他人圈套啊!”


    “我何尝不知!”顾崇山叹了口气,语气稍缓,“我并非有意要限制老祖与夏栀,只是眼下,若有人欲行不轨,明面针对的是夏栀,实则伤到的可是老祖啊!若不小心警惕,恐酿成大错。”


    他抬眼,望向面色冷淡的沈忘尘,眼中透出疲惫与无奈:“土峰虽不壮阔,却胜在固若金汤,又有大阵相助,寻常手段并不能在此伤人,我也是想给二位多添一层保障。”


    “所以在你看来,吾护不了她,更护不住整个宗门。”


    沈忘尘开口,语气平缓,听不出喜怒,可周身的清冽寒意,却愈发浓重。


    顾崇山浑身一颤,当即垂首:“弟子不敢。”


    沈忘尘目光落在他的身影上,缓缓道:“既然如此,此事便由吾亲自查证。三日后若无结果,任凭尔等处置。”


    他环视一周,见众人神色各异,薄唇轻启,清朗有力的声音响彻整座前堂“但凡心中尚有疑虑,放心不下之人,尽可随吾一同前往。”


    说罢,他不再理会众人,衣袖一拂,转身径直向大门走去。


    夏栀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对着在场众人一一鞠躬,嘴里还小声念叨着“见谅见谅”,随即转身快步跟了上去。


    然而还未曾走远,土峰的山门再度开启,干燥的风团裹着暖意,猛地灌了进来。


    这次,率先冲进来的是温陵江。


    他发丝凌乱,满目焦急的拉着一个矮胖的身影,两人身后,跟着一位身着青衣的木峰女弟子。


    温陵江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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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里走,一边急切地催促:“师父你跑两步啊,再晚来不及了!”


    “在跑了,在跑了!”柳承安被他扯得踉跄,脚步慌乱,脸上还带着红晕,喘着粗气道,“小江儿啊,你莫要心急,为师接到传音便加急往回赶。再快,这把老骨头要散架了,莫慌、莫慌啊!”


    三人走近,才看清缓步而出的沈忘尘两人,赶忙停下脚步,躬身作揖,恭敬行礼道:“弟子见过老祖。”


    夏栀瞧见温陵江,面露喜色,快步上前,小声将在鉴行堂中所得的线索,快速描述了一番。说完才松了口气,缓声道:“没想到居然惊动了这么多人,顾峰主留住我们,也是好心。不过,眼下老祖决定自己查那真相。”


    说着,她又凑近了点,悄悄用手肘碰了碰温陵江,小声提醒道:“老祖被冤枉,心情很不美丽,刚才差点掀了这里,你可别乱说话哈。”


    柳承安在一旁眯眼听她此言,又瞧了瞧前堂众人的反应,以及顾崇山那张铁青的脸,心中猜了个大概。


    他转过身,对着沈忘尘再度躬身一礼,堆着笑脸,语气恭敬至极:“既然老祖愿亲自出手,想必真相很快便能水落石出。”


    说罢,他让出身后的青衣女弟子,缓声道,“此人与齐珠同住一室,老祖与诸位若有疑问,尽管开口便是,还望能借此寻得线索,早日查明真相。”


    此时池泠瑶等人也纷纷赶至。


    顾崇山大步上前,紧盯着那名木峰女弟子,沉声盘问道:“齐珠近几日可有什么异样?又与何人见过面?”


    那名青衣女弟子畏畏缩缩的低着头,双手攥着裙摆,颤巍巍道:“回峰主,齐珠师姐向来独来独往,弟子与她只是同室居住,算不上熟络,更不清楚她平日所为,也不知道她见过什么人。”说到最后,她已带着哭腔,肩膀微微颤抖,显然是被这阵仗吓得不轻。


    陆铮珍走上前,抚了抚她的后背,轻声软语地安慰道:“别怕,并非要查你,只是问些寻常问题,你只需要如实告诉大家就好,不会为难你的。”


    在她轻声安抚下,青衣女弟子渐渐镇定下来,缓缓道:“齐珠师姐每天早出晚归,勤于修炼,向来不屑与我等外门弟子交往过密,平日里也极少交谈。前两日老祖出关,她得了消息,便立即上山去候着了,只是......”


    她怯生生地瞅了沈忘尘一眼,慌忙低下头,咽了口唾沫,才继续说道:“只是她回来后,竟大发雷霆,将房内东西尽数砸毁。弟子当时吓坏了,便搬了出来,至于后面的事,弟子当真不知。”


    夏栀心里明白齐珠发火的缘由,可也不好点破,只暗自纳闷。


    按温陵江所言,齐珠当日是瞧见他俩一同前往火峰的。可当时,他们从息云居出来,走得并不远,期间也没碰到任何人。那齐珠所言究竟是真,还是为了支开温陵江,故意编造的假话?


    好在,有人与她有相同的疑问。池泠瑶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轻声问道:“昨日清早,齐珠去过什么地方,你可知道?”


    青衣女弟子皱着眉,仔细想了片刻,摇了摇头,开口道:“弟子昨日与其他几位外门弟子,很早便去山门洒扫了,一直到正午才回来,并没有见过齐珠师姐。”


    片刻的寂静中,她想了想,带着几分怯懦,缓缓开口,小声道:“或许,有个人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