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作品:《她救的是恶狼

    白烈阳看向煜王,脸色并没有变化,但他眼里快速地掠过一股风暴。


    快到煜王没有捕捉到,只觉得,白烈阳要不就是经历了生死,性情大变,要不就是他变得比他此刻感受到的更具危险性了。


    煜王审视着对方,白烈阳与他对视着,眼神不曾有丝毫躲闪。


    忽然,白烈阳朝皇上与煜王跪了下来:“请陛下与王爷明鉴,下臣后腰上的疤痕,从记事起就有了。臣实在记不得它是怎么来的,是王爷看到了这道疤,认下了臣。臣并无冒充世子之心。”


    “至于回京都路上的逃脱,是因为下臣对自己记不得的事,怕说不清楚,又对王爷心生愧疚,无颜面对,一时生了逃避之心。”


    “但下臣也得到了惩罚,路上太过慌张,掉落悬崖,幸得好心人相救,捡回一命。”


    “养伤期间,下臣想了很多,觉得这次坠崖是老天给的提示,遇到事情不可一逃了之,下臣决定回来向陛下与王爷请罪。”


    说着,白烈阳深深地磕下头去:“臣,甘受任何惩罚。”


    煜王看着白烈阳的头顶,扯了扯嘴角,他不仅能编还能忍,完全当他要杀他的事不存在。既然人家把台阶都递了过来,那他就下吧。


    煜王对着皇上弓腰拱手:“陛下,臣愿意相信少将军并不是有意冒充我儿,此事如何处置,还请陛下决断。”


    皇帝先是冲着跪着的白烈阳道:“皇兄宽宏大量,但此事重大,不可轻饶过去。黜免你少将军的名号,你可认罚?”


    白烈阳头埋得更低:“草民认罚,谢陛下恩。”


    皇帝又朝向煜王道:“朕留他在宫中这几日,除了想着要如何断了这案子,还让他看了眼北境的局势。”


    煜王目光一紧,果然皇帝又道:“你也知,近期大翱不再只是蠢蠢欲动,而是对边境的漠兰城发起了两次进攻。驻军署发来军报,虽最终守住了城池,但城中兵士与百姓皆有死伤。”


    煜王赶在皇帝的意图前开口道:“陛下,臣愿往北境,保边境安宁。”


    皇帝笑笑:“皇兄刚从南境回来,母后对你甚是想念,朕可不好再派皇兄出去。”


    说着一指白烈阳:“我看不如让这小子将功折罪,去打这个头阵。你别看他年纪不大,但他看了舆图与战报,倒是有些见解。”


    “起来吧。”皇帝叫白烈阳起身,“此去北境,你不再是将军,没有任何军职。朕能给你的只有一令牌,你可凭此调兵遣将。”


    白烈阳上前一步,重新跪下,掌心朝上伸出,皇帝把令牌交到了他的手中。君臣二人一气呵成。


    煜王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内心冷笑不止。


    这算什么黜免,除了称呼上不再是少将军,白烈阳依然有统军的实权。


    如果白烈阳战败或死在了战场上还好说,如果他胜了,待他得胜归来,皇帝必会再次册封。


    皇上这是想要利用白烈阳分他的兵权了,煜王想。


    之前,皇上以为白烈阳是他煜王府的世子时,虽封了少将军,但并没有给兵权,可见颇为忌惮他,不肯再给他的军中增员。


    这么多年了,皇上一直没有找到可以放手把兵权交下去的人选,他这个弟弟并不信任他,但为了战事,不得不给他军权,不得不用他。


    如今,皇上终于找到了能堂而皇之分配新兵权的人选。而白烈阳没有被他杀死,还进宫面圣将了他一军,那他们就只能为敌了。


    无论煜王多不想看到,事实就摆在眼前,皇帝恐怕已经知道了他与白烈阳之间的嫌隙。


    皇上想把白烈阳变成一把对付他的趁手的刀,而白烈阳也需要借助皇帝的力向上爬,最终达到自己的目的。


    煜王只恨没有早一些解决了白烈阳,他对白烈阳的轻看,给他的计划添加了不可控的变数。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认下。


    煜王收敛着情绪,对皇帝道:“恭喜陛下,得如此猛将,乃我大务之幸。”


    又对白烈阳道:“祝统军一路顺风,得胜归来。”


    皇帝看似很高兴,一副想留皇兄叙话,又怕母后等煜王等急了,不敢多留的样子。


    煜王本就打算今日进宫就去见母后的,他跪拜后,离开了元隆殿,朝万宁宫走去。


    白烈阳在煜王走后,他快速地重新跪了下来,皇帝见此:“怎么?又有何事?”


    白烈阳:“草民,有一事求皇上成全。”


    皇帝不再是刚才煜王在时,随和温情的样子。他板起脸来,尽显帝王威仪。


    “你说。”


    白烈阳:“草民此次北上,不知能不能活着回来,草民请求陛下允我在前往北境之前,可以回故地见一眼故人。”


    皇上:“是去见刚才煜王所说的那个什么姑娘吗?”


    白烈阳:“不敢欺瞒陛下,草民想见的正是此人。”


    “她不是宁可被执九杖刑,也要提告你的吗?”


    “但她也曾是草民的恩人,她可以忘义,我不可以忘恩。我还是想见她一面。”


    皇上重重地哼了一声:“恐怕你不是想见她最后一面,是想报复她吧。”


    白烈阳不知道他要做的事算不算报复白莫忧,他只知道,要让白莫忧知道他还活着,他的警告还在。


    他不能让她嫁给别人。


    “你要知道,大务律法严明,朕绝不会纵你徇私枉法。哪怕你再可用,朕也不容你做出违背律法的事来。”


    皇帝在警告他,白烈阳听得出来。


    “草民不敢,草民绝无此意,草民只想见故人一面,绝不会做出有违律法的行为。”


    “朕可以允你,但你要知道,你背后有人在盯着你,你如果让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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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抓到把柄,就是辜负了朕的期许。”


    白烈阳自然知道,他的行踪一定会被煜王所掌握,他确实不能让对方抓到把柄。


    白烈阳咬了下牙,还是决定要走这一趟:“请陛下成全,草民以军令牌起誓,速去速回,绝不犯错。”


    皇上又哼了一声:“朕的令牌不是让你拿来做这个的。行啦,起来吧,如你所说,速去速回,不要惹祸。”


    白烈阳:“谢陛下!”


    在白烈阳赶往柳西镇时,马家与白家已过了纳吉与纳征礼,到了请期这一步。


    在这之前,白莫忧与马昀浩按着传统,是可以见上一面的。上次两人见面,还是马昀浩送昏迷的白莫忧回白家那次。


    这期间虽然二人没有见过面,但白莫忧通过马福他们传话给玄珠,从而大致得知了马昀浩是如何说服父母,同意来白家提亲的。


    白莫忧相信,马福马泰口中的三两句,不足以说清马昀浩做过的努力。


    她一直都记挂着马昀浩跪烂的膝盖,虽马福他们说,已没什么大碍,但白莫忧在见到她的三哥时,第一句说的就是:“三哥,你的膝盖还疼吗?”


    马昀浩最挂念的同样是白莫忧的伤,但他不好问她受伤的地方,关心的话慢了她一步。


    他道:“早好了,你呢?“


    白莫忧:“我也好了。”


    忽然之间就没人说话了。奇怪得很,两个人的关系定了下来,他们反倒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还是马昀浩道:“对于请期,你有什么想法,我觉得下月初八会是个好日子。”


    下个月吗?那最多一个月,她就要嫁给他了。


    白莫忧微微低头:“我觉得可以。”


    马昀浩:“那就定这个日子了。回头我让人把吉日吉时写下,送往白府。”


    三书六聘,就差定下迎亲的日子了。待这步完成,他们只需等到下月初八,既可完婚。


    两个人其实还有很多话想说,但受礼制约束,今日虽能光明正大地见上一面,但也不能相处太久。


    尤其马昀浩更是在乎这些礼节,他与白莫忧道别,临走时,给了她一个小坛子,让玄珠帮她拿着。


    白莫忧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是她爱吃的青梅。往年,每到这个季节,三哥就会让马福私下拿给玄珠,玄珠偷偷带进府中,再交给她。


    这次终于不用偷偷摸摸的了,他光明正大地给,她光明正大地收。


    白莫忧上了马车,拿过玄珠手中的小坛子,忍不住想拿一个吃。


    她刚揭开盖子,马车就停了下来,好半天没动。玄珠问车夫怎么了,车夫没了音,白莫忧意识到不对,掀开帘子去看。


    她看到有一队人挡在了马车前面,再一细瞧,白莫忧瞳孔猛缩,浑身一震,手中的小坛子掉到了地上,青梅随坛子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