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唯一的希望
作品:《王爷,王妃她才是真大佬》 天光未明。
澄园花厅内,气氛因为秦彦泽那极其细微的反应,从绝对的死寂绝望中,撕开了一道透着微光的裂缝。然而,这裂缝是如此脆弱,光芒如此微弱,仿佛下一刻就会被重新涌上的黑暗吞噬。
苏轻语半跪在榻边,双手紧紧包裹着秦彦泽那只刚刚动了一下的右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苍白的面容和颤动的睫毛,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跳出来。她不敢呼吸,不敢移开视线,生怕错过他任何一丝一毫的动静,又害怕那只是濒死前的神经抽搐,是她过度绝望下的幻觉。
赵太医再次上前,手指搭上秦彦泽的腕脉,凝神细诊了许久,才缓缓松开,脸上的凝重并未减轻多少,但眼中终究多了一丝极淡的、不确定的希冀:“王爷的脉象……似乎比一刻钟前,稍稍……稳住了那么一丝。虽然依旧凶险万分,毒入心脉只在迟早,但……这自主的微动,说明王爷的求生意志极强,神魂尚未完全涣散。参汤和金针,或许还能多争取一点时间。”
一点时间……是多长时间?一个时辰?两个时辰?还是能撑过那可怕的“午时”?
苏轻语不敢问,她怕听到更残酷的答案。她只是紧紧地握住他的手,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力通过这交握的双手强行灌注给他。
“王爷……你听到了对不对?你在努力是不是?”她低哑地、一遍遍在他耳边呢喃,如同念着唯一的咒语,“坚持住……求你了……一定要坚持住……”
李知音红着眼睛,拿来一件厚实的斗篷,轻轻披在苏轻语单薄颤抖的肩上。周晏则低声吩咐下人快去准备更浓的参汤和热水。
就在这屏息凝神、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的时刻——
花厅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急促、混乱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铁器拖地的刺耳摩擦声和压抑的闷哼!
“什么人?!”守在门口的侍卫厉声喝问,刀剑出鞘的声音接连响起。
“是我!墨羽!”一个嘶哑得几乎不像人声、却带着熟悉冷硬腔调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是身体踉跄撞到门框的闷响。
苏轻语猛地抬起头,望向门口。
厅门被粗暴地推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和夜寒之气扑面而来!
出现在门口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墨羽!那个总是如同影子般沉默、利落、强大的侍卫统领,此刻的模样堪称凄惨!他身上的黑衣早已被鲜血浸透,颜色深得发黑,不知是他自己的血还是敌人的血。左肩到胸口有一道可怕的撕裂伤,皮肉翻卷,深可见骨,只是草草用撕下的布条勒住,还在不断渗血。脸上也有几道血痕,嘴唇因失血过多而苍白干裂。他拄着一柄染血的长刀,才勉强站稳,但那双眼睛,即便在如此重伤狼狈之下,依旧锐利如鹰隼,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的光。
而更让人震惊的是,他身后,两名同样浑身浴血、摇摇欲坠的暗卫,正用刀剑死死押着一个被黑布蒙头、双手反绑在身后、身上布满伤口、气息奄奄的人。那人身材瘦高,穿着一身破烂的灰黑色衣物,裸露出的皮肤上满是青紫和血痕,显然经历了极其残酷的搏斗和折磨。
“王爷!”墨羽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向软榻,看到秦彦泽昏迷不醒、脸色死灰的模样,他眼中痛色与戾气交织,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但他强行稳住,单膝重重跪地,因为牵动伤口而闷哼一声,声音却清晰嘶哑地响起:“属下无能!未能擒杀此獠于当场,让其遁入山林!”
他猛地回身,一把扯下那个被押之人头上的黑布!
一张因失血、痛苦和仇恨而极度扭曲、却依旧能辨认出阴鸷轮廓的脸,暴露在众人面前——正是青云阁主,玄影!
“但属下带人拼死追击,于城外三十里黑风岭将其围住!折了四个兄弟,重伤三人,终将此獠重创擒回!”墨羽的声音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和决绝,“属下已逼问过他!”
他死死盯着玄影,一字一句,如同从地狱里刨出来的寒冰:“说!解药何在?!‘焚心’之毒,如何可解?!”
玄影被粗暴地扯掉头罩,适应了一下昏暗的光线,阴鸷的目光扫过室内,最后落在榻上的秦彦泽身上,看到他那副濒死的模样,青紫干裂的嘴角竟然咧开一个极其古怪、充满怨毒和快意的弧度,发出“嗬嗬”的漏气般笑声。
“解药?嗬……‘焚心’乃老夫毕生心血所炼……锁魂之精华……无药可解!秦彦泽……他死定了!咳咳……”他嘶哑地笑着,咳出几口黑血,“能拉着他一起下地狱……值了!”
“你找死!”墨羽眼中厉色一闪,猛地起身,一脚狠狠踹在玄影腹部的伤口上!
“呃啊——!”玄影痛得蜷缩起来,脸上却依旧带着疯狂的笑。
苏轻语看着玄影那疯狂怨毒的样子,看着他眼中对秦彦泽必死的笃定,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刚刚升起的那一丝微弱的希望又开始摇摇欲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无药可解?不……不可能!一定有的!玄影自己肯定知道!)
她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眼前一阵发黑,被李知音扶住。她推开李知音,一步步走向被踹倒在地的玄影。
她的样子其实也很狼狈,单薄的寝衣,凌乱的头发,肿胀发紫的嘴唇,苍白如鬼的脸色,唯有一双眼睛,因为极致的恐惧、愤怒和不肯放弃的执念,亮得惊人,带着一种慑人的力量。
她在玄影面前蹲下,无视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和臭味,直视着他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
“玄影,”她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底发毛,“你恨他,恨大晟,想复你的前朝,想报复。我理解。”
玄影阴冷地看着她,不置可否。
“但你想让他死,不止是因为恨吧?”苏轻语缓缓说道,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分析着,“‘锁魂’是你前朝宫廷秘毒,‘焚心’是它的强化版。你用它,不仅仅是为了杀人,更是为了……彰显你们前朝还有秘法传承,还有不可解的力量,震慑人心,对吗?”
玄影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既然是‘彰显’,既然是‘震慑’,”苏轻语紧紧盯着他的眼睛,“那就必然有‘解’的可能!哪怕这解药再难获得,哪怕它只是传说中的希望!因为只有‘可解’却‘难解’,才能更显神秘和力量,也才能……在某些时候,作为谈判或者控制的筹码!我说的对吗,阁主大人?”
她用的是现代博弈论和心理分析的思路,直接戳向玄影这种偏执狂可能存在的心理动机。
玄影死死盯着苏轻语,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除了怨毒和疯狂以外的神色——一丝极深的忌惮和惊疑。这个女子……看事情的角度太过刁钻犀利!
苏轻语从他的眼神变化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她心脏狂跳,继续紧逼:“解药是什么?或者,解毒需要什么?告诉我!如果你还想留着你的命,或者……留着你们青云阁哪怕一丝复国的火星的话!”
最后一句,她压低了声音,带着冰冷的威胁。
玄影喉结滚动,眼神剧烈挣扎。他确实不怕死,但青云阁是他一生的执念……眼前这个女子,太可怕,她似乎能看透人心。
墨羽的刀,适时地抵在了玄影的咽喉,冰凉的触感和杀意让他打了个寒颤。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终于,玄影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又像是被看穿了所有底牌,颓然地、嘶哑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焚心’之毒……确实……有解药之方……但,几乎不可能炼制……”
“说!”墨羽的刀锋往前送了半分,血珠渗出。
玄影闭上眼,如同念诵某种恶毒的咒语:“需以……极北雪山之巅、千年冰魄滋养、七星轮转之夜方得绽放的‘七星莲’为主药……辅以……东海万丈深渊的‘千年雪蛤膏’……南疆赤焰沼泽独有的‘赤血灵芝’……以及……西域极地冰川核心的‘极地寒髓’……四味齐聚,以特殊古法炼制……方成解药……缺一不可……”
每说一味药,在场众人的心就沉下去一分。
七星莲?墨羽早已去寻找,杳无音信。
千年雪蛤膏?东海万丈深渊?那是传说中才有海怪出没的地方!
赤血灵芝?南疆赤焰沼泽,毒瘴弥漫,蛮族凶悍,有去无回!
极地寒髓?西域冰川核心?那是连最耐寒的动物都无法生存的绝地!
这哪里是药方?这分明是通往地狱的四种不同路径!几乎每一样,都是只存在于志怪传说、几乎无人真正见过的“神物”!
希望,伴随着令人绝望的难度,轰然降临。
玄影说完,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瘫倒在地,只剩下细微的喘息,但嘴角却带着一种报复性的、恶意的笑。看吧,就算告诉你们又如何?你们根本拿不到!秦彦泽,注定要死!
苏轻语却仿佛没有听到那令人绝望的难度,她的眼睛只死死盯着玄影:“‘七星莲’的具体生长地点!地图!或者特征!说!”
玄影喘息着,从怀里艰难地掏出一块染血的、脏污的羊皮碎片,被墨羽一把夺过。上面用炭笔画着极其简陋扭曲的山脉线条,标注了几个模糊的符号,其中一个星星点点的标记旁,写着歪歪扭扭的“七星崖”三个小字。
“黑风岭往北……千里之外……天山山脉……最高峰侧翼……有一处终年云雾笼罩、鹰鹫不渡的绝壁……名为七星崖……传闻……七星莲便生长在崖缝冰层之中……每百年……或许有一株成熟……花期……仅七日……”玄影断断续续地说完,彻底昏死过去。
墨羽紧紧攥着那张染血的、简陋到近乎儿戏的地图,指关节捏得发白。他为了这张图和这几句话,折损了最精锐的兄弟,自己也重伤濒危。
希望,如此渺茫。前路,遍布死亡。
苏轻语缓缓站起身,目光从昏死的玄影身上,移到墨羽手中那张染血的地图,最后,定格在软榻上呼吸微弱的秦彦泽脸上。
她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惊、绝望、挣扎,慢慢沉淀为一种近乎可怕的平静和决绝。
没有犹豫,没有畏惧。
她看向墨羽,声音清晰,不容置疑:
“告诉我具体方位和特征。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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