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雪山险境
作品:《王爷,王妃她才是真大佬》 午时刚过。
天山脚下最后一个小镇“白石驿”已经远远地被抛在身后,只剩下灰白色的屋顶和袅袅炊烟,在铅灰色的天空下显得渺小而脆弱。
苏轻语勒住缰绳,胯下的马匹呼哧呼哧喷着白气,身上热气蒸腾,汗水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细小的白霜。她已经换了第三匹马,连日的疾驰让她浑身每一块骨头都在抗议,大腿内侧早已磨破,每次颠簸都带来火辣辣的刺痛。但她顾不上这些,她的全部心神,都被眼前那片横亘天地、仿佛连接着苍穹的巍峨雪白所震慑。
天山。
真正的天山,不是地图上模糊的线条,不是玄影口中冰冷的描述,而是如此真实、如此庞大、如此……令人望而生畏地矗立在眼前。
连绵起伏的山脉覆盖着亘古不化的冰雪,在阴郁的天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冷光。山峰刺破低垂的云层,没入灰蒙蒙的雾霭之中,看不到顶。狂风在山谷间呼啸,卷起地表的雪粒,形成一道道旋转的白色烟柱,发出呜呜的怪响,如同巨兽的呼吸。空气稀薄而冰冷,吸进肺里像有细小的冰碴在刮擦。
(我的妈呀……这就是天山?这简直是冰箱冷冻层放大一万倍再加个狂暴模式啊!(⊙□⊙) 阿尔卑斯山跟它比都算温柔小清新了吧?难怪玄影那老混蛋笑得那么恶毒,这地方……真的能爬吗?)
苏轻语心中疯狂吐槽,但面上却竭力维持着冷静。她裹紧了身上那件极品紫貂皮大氅,又拉高了护脸的皮毛围脖,只露出一双因为疲惫和紧张而布满血丝的眼睛。
寒山和破军如同两尊冰雕,沉默地立在她两侧。他们比苏轻语的状态好一些,但连日奔波加上骤入高寒地带,脸色也有些发青,呼吸比平时略重。他们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地形和天气,手始终按在腰间的武器上。
在小镇“白石驿”,他们做了最后的补给:购买了当地向导手绘的、相对详细一些的雪山周边地图(虽然依旧简陋,但至少标出了几条主要山谷和已知的危险区域);雇佣了两匹耐寒的驮马和一名年近五旬、经验丰富的老向导扎西;补充了更耐烧的牛粪燃料、加了盐和油脂的特制糌粑,以及每人一根结实的登山木杖。
扎西是个沉默寡言的羌族老人,脸上布满风霜刻出的深沟,一双眼睛却依旧明亮锐利。他看着苏轻语单薄(相对当地牧民而言)的身形和眼中那份不容动摇的急切,摇了摇头,用生硬的官话说:“姑娘,这个时节上山,还是去‘鹰不落’那片,凶险得很。山神发怒,天气说变就变。你们要找的那什么‘七星崖’,我听老辈人提过一嘴,在‘鹰不落’最险的北壁,那是连岩羊都上不去的绝地。上去……就是送死。”
“必须去。”苏轻语只回了三个字,眼神坚定如铁。
扎西叹了口气,没再劝,只是默默地检查了所有装备,又往行囊里塞了几块据说能辟邪、实则可能是某种特殊矿盐的褐色石头。
此刻,他们正沿着一条被积雪半掩的、蜿蜒向上的山谷前行。起初还能骑马,但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坡度变陡,积雪更深,乱石嶙峋,马匹开始吃力地喘息、打滑。
“下马步行吧,牵马走。”扎西哑声道,“前面‘鬼见愁’峡谷,马过不去了。”
苏轻语依言下马,脚踩进及膝深的积雪里,冰冷瞬间穿透加厚的羊皮靴子,让她打了个寒颤。她学着扎西和寒山的样子,用木杖探路,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
狂风卷着雪粒,如同细密的砂纸打在脸上,即便有围脖遮挡,裸露的眼周皮肤也被刮得生疼。视线严重受阻,能见度不足十丈。空气越来越稀薄,苏轻语开始感到轻微的头痛和胸闷,她知道这是轻度高原反应。
(不行,不能停下来适应,没时间了!今天是十三,王爷最多撑到十五……甚至可能更早。快,再快一点!)
她咬牙坚持,努力调整呼吸,强迫自己跟上前面扎西和寒山的步伐。破军牵着马匹跟在最后。
大约又艰难跋涉了半个时辰,他们来到一处相对开阔的斜坡。积雪下面是光滑的冰层,在阴沉的天空下反射着幽幽的寒光。扎西提醒道:“小心‘暗冰’,滑得很。”
话音未落,苏轻语牵着的、驮着部分物资的那匹驮马,前蹄突然一滑,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整个马身失去平衡,猛地向斜坡外侧、那深不见底的幽暗峡谷滑去!
“小心!” “拉住它!”
寒山和破军反应极快,几乎同时扑过去,试图抓住缰绳或马鞍。但下坠的力量太大,加上冰面湿滑,两人竟被拖着一起滑向崖边!
苏轻语的心跳骤停!她离得稍远,本能地也将手中木杖狠狠插向冰面,另一只手想去抓寒山,但脚下也是一滑,险些摔倒。
千钧一发之际,经验丰富的扎西猛地将手中那根头部包铁的沉重木杖,狠狠砸向驮马前蹄附近的冰面!
“咔嚓!”一声脆响,冰面被砸裂,形成一个粗糙的着力点。同时,寒山和破军也默契地将手中匕首狠狠扎入冰层,暂时稳住了身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匹驮马的前蹄在破碎的冰面上蹬踏了几下,终于找回一点平衡,在距离崖边不足三尺的地方,惊魂未定地停了下来,浑身抖得像筛糠。
好险!差一点就连人带马坠入深渊!
苏轻语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冷风一吹,冰凉刺骨。她大口喘着气,心脏狂跳不止,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太……太刺激了!这比坐过山车刺激一万倍!还是没安全带的那种!(/ω\) 古代登山,真是用命在拼啊!)
“没事吧?”她哑声问寒山和破军。
两人摇摇头,默默检查了一下匕首和装备,重新站稳。只是脸色更冷峻了几分。扎西则心疼地检查着那匹受惊的驮马和散落的部分物资。
经此一险,气氛更加凝重。他们丢弃了那匹受惊的驮马和部分非必要物资,只留下最紧要的东西由另一匹驮马和四人分担,继续前行。
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穿过了被称为“鬼见愁”的狭窄冰裂峡谷(两侧冰壁高耸,风声凄厉如鬼哭),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却又更加令人绝望。
他们站在一处巨大的、如同被天神用巨斧劈开的冰川U形谷的底部。正前方,三面皆是高不可攀、覆满冰雪的陡峭山壁,而正北面那一堵,尤其不同。
那是一面近乎垂直的、仿佛连接着天穹的万仞绝壁!通体覆盖着厚厚的、泛着青蓝色的冰川,在阴沉的天空下,如同巨大的、沉默的墓碑。绝壁上方云雾缭绕,看不清顶端,只有凛冽的寒风从壁面上刮过,发出呜呜的、如同无数冤魂哀嚎的可怕声响。壁面上布满了巨大的冰挂和因冰川运动形成的、深不见底的幽暗裂缝,还有一些被冻结在冰层里的、不知何年何月崩落的黑色岩石,如同狰狞的獠牙。
仅仅是仰望着它,就让人感到一阵阵眩晕和发自心底的渺小与恐惧。连盘旋在高空的几只苍鹰,都远远地避开了这片区域,仿佛连它们都不敢轻易靠近。
扎西停下脚步,指着那面绝壁,声音带着敬畏和恐惧:“那就是‘鹰不落’北壁,我们羌人叫它‘纳鲁卡’,意思是‘神罚之墙’。你们要找的‘七星崖’,如果真有的话,应该就在那面绝壁中上段的某个地方。但……从来没有人真正爬上去过,至少活着回来的没有。上去的,都成了山神永远的祭品。”
他转过身,浑浊却真诚的眼睛看着苏轻语,再次劝道:“姑娘,回去吧。山下的人还等着你。命只有一条,山神发怒,收走了就不会还回来。”
寒山和破军也沉默地看着那面绝壁,他们是顶尖的暗卫,擅长潜伏刺杀,但面对如此纯粹的自然天险,眼中也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这不仅仅是武功高强就能解决的问题。
苏轻语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仰望着那面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绝壁,寒风吹动她额前凌乱的碎发,冰冷刺骨。
(七星崖……就在那上面吗?秦彦泽活命的希望,就在那冰封的绝地之中?)
恐惧吗?当然恐惧。这比任何官场阴谋、刺客追杀都要直观和可怕。绝望吗?也有一丝。这看起来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是……
她脑海中闪过秦彦泽苍白如纸的脸,微弱到几乎停止的呼吸,还有她贴在他耳边许下的“绝不独活”的誓言。
(不能退。退了,他就真的没希望了。)
一股混杂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和冰冷理智的力量,从心底最深处升腾起来,驱散了恐惧和疲惫。
她深吸一口冰冷稀薄的空气,转过身,看向扎西、寒山和破军,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扎西大叔,多谢您带路。请您带着剩下的驮马和物资,在此处安全地带等候三日。若三日后我们未归……您便自行下山吧。”
“寒山,破军。”她看向两位沉默的暗卫,“检查所有攀登工具:绳索、铁爪钩、冰镐(临时用短刃和木杖改造的)、防滑钉鞋。带上足够三日的高热量食物、火种、药品和御寒之物。轻装上阵。”
她最后望了一眼那面“神罚之墙”,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劈开那厚重的冰层。
“我们,上去。”
真正的生死考验,此刻,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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