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费城之战(上)

作品:《汉末:从亭长开始烹小鲜

    数日后,费县城头,旌旗猎猎。


    武安国与孙康二人盯在城头,如手持千里眼,凝望着十里外的曹军大营。


    自夏侯惇扎营于此,既不搦战,也不攻城,却是开挖壕沟,阻断粮道,显然是要逼武安国出城决战。


    孙康微微皱眉:“府君,这般耗下去,不出月余,费县粮尽,不战自乱。”


    武安国叹道:“今敌众我寡,文彰抵御小钱,触怒豪右,吾等欲从泰山豪右手中借兵,千难万难,如之奈何?”


    这时,门卫匆忙上城:“报!城下有一名家奴打扮之人,自称南城羊氏奴仆,奉家主羊衜之命,欲求见府君。


    武安国闻言一怔,看向孙康询问道:“伯台老弟,这羊衜,何许人也?”


    孙康眼中闪过喜色:“府君,羊氏本泰山平阳望族,昔日其父羊续本为大将军窦武府掾,因党锢之祸,囚禁十年之久,中平元年党锢解除,出任太尉杨赐府掾,后于禁将军辞南阳郡守一职后接任其职,惜于中平六年辞世。而羊衜与鲁国孔氏颇有渊源,据说其与孔融之女缔有婚约。”


    说到此处,他抱拳笑道:“吾等正愁泰山豪右不肯相助,此人既是从南城而来,必是诸葛兄之策生效,府君不妨一见,且看他有何话说。”


    武安国颔首,遂下令:“嗯,带其上城!”


    少顷,守城士卒查验后,将其带上城楼。


    那人一见武安国,便拜倒在地:“小人乃南城羊氏家奴,拜见府君!家主羊衜,特遣小人冒死前来报信!”


    武国安点头回应,询问道:“汝有何紧急军情要禀?”


    那人拱手道:”回禀府君,数日前家主率几名宾客入山狩猎,见数千曹军潜入泰山南麓,朝奉高城方向而去!”


    武安国、孙康闻言皆暗自一惊,奉高既是泰山郡治,更是泰山府库钱粮所在。


    但见孙康微微皱眉道:“这几日吾等只见夏侯惇,若羊氏所言不虚,那必是夏侯渊引军翻越泰山,欲奇袭奉高。”


    那奴仆闻二人之言,当即拱手道:“府君明鉴,吾等感念府君弃南武阳、保万民之德,断不敢虚言相欺!”


    但见武安国不动声色,朝那奴仆一抱拳,笑道:“有劳小兄弟带话,提某谢过羊家主,来人!带这位小兄弟去领些赏钱。”


    但见那奴仆面上一喜,当即拱手:“多谢府君赏赐。”


    待亲卫带其下城之后,武安国才皱眉看向曹营:“奉高绝不容有失,然夏侯惇在后虎视眈眈,贸然撤军,必遭这厮率军掩杀,况即其不来厮杀,费县、牟县等若尽失,奉高为孤城也。”


    孙康颔首道:“泰山山路崎岖,彼等翻山越岭,想必既未带齐辎重,又是疲惫之师——”


    说到此处,他抱拳请命道:“不如末将领千余弟兄回防,死守奉高城,如此可两全也。”


    武安国一时间举棋不定,喃喃道:“兵少而再分兵,此乃兵家之大忌也,唯恐那夏侯渊亦是勇武过人,倒是吾等两可不全呐。”


    正当二人进退两难之际,忽见北方尘土飞扬,数骑斥候策马狂奔而来。


    二人眯眼看去,只见几人身穿百锻鱼鳞甲,分明是王豹当初留在济南的精锐士卒,于是武安国愁眉尽散,是仰头大笑:“哈哈!援兵至已!”


    少顷,但见城门洞开,斥候伍长三步并两步,冲上城楼,纳头便拜:“拜见武公!吾等万余济南将士,奉主公之命,来此听候差遣!尹礼将军已率弟兄们至长青亭,今距费县不足二十里,尹将军特遣卑职等前来问策,不知吾等是先行入城,还是直杀曹军?”


    武安国将这伍长扶起,朗声大笑,接下腰间银印:“来得正好,汝速速告知尹将军,贼军将领夏侯渊已率数千兵马入泰山,试图翻山越岭直取奉高,尹将军先引兵前往奉高,收拾了那贼子,再来费县合兵破贼!”


    “诺!”


    斥候领命,调转马头飞驰而去。


    但见斥候一走,武安国咧嘴一笑,转身看向曹军的大营:“奉高有尹礼去救,吾等无后顾之忧,既然夏侯渊不在,那如今这费县城之下,便只剩这夏侯惇!好贼子,原来扎营在此乃是掩人耳目!”


    孙康看着远处的曹营,亦露出阴险之色道:“从曹营炊烟来看,贼军不过五六千人,然论东郡兵马远不如我泰山精锐,曹军毒计频出,端是狡诈。不如吾等也还他一计,夜袭曹营,杀他个片甲不留!”


    武安国如今知己知彼,心中大定,听闻要用计,想起自己那个狡诈的弟子,扶须笑道:“不急,不急!《兵法》有云:‘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既要夜袭,当让这厮放松警惕才是!”


    孙康面露古怪之色:“如何让那厮放松警惕?”


    武安国仰头大笑:“这还不简单?来人,备酒备肉,今日某与孙都尉一醉方休!”


    ……


    三日后,曹军大营,中军大帐。


    一斥候匆忙而入:“报!将军,武、孙二贼,今日亦在城头高饮,武安国更不胜酒力,在城头发起酒疯,鞭打士卒,奉高方向也无粮车运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见帅座之上,夏侯惇闻言咬牙切齿,猛然击案:“两军对垒,贼子如此烂醉,岂非小觑于某?传令,埋锅造饭,今夜攻城!”


    岂料侧席程昱却是一抬羽扇:“且慢!”


    夏侯惇不悦道:“贼子既醉,军师还要慢到何时?”


    程昱捋须笑道:“元让将军何其心急也?泰山军部伍严整,足见主将治军严明。既善治军,焉有临敌酩酊之理?匹夫之谋类童子嬉戏耳——吾料今夜贼军必来袭营,将军只管伏兵以待,破敌当在今宵!”


    ……


    入夜,月黑风高。


    武安国、孙康脸上毫无醉意,各领精锐,人衔枚,马裹蹄,借着夜色掩护,直扑曹军大营。


    正如二人所料,曹营防备松懈,营门处只有寥寥几个哨兵,二人当下大喜。


    只见几支冷箭射翻哨兵之后,二人率军撞开营门,冲入辕门,是直奔中军大帐!


    就在前军冲入,挑开一个个营帐后,惊呼声响彻夜空:“武公!营帐之中空无一人!”


    武安国、孙康二人猛然勒马,是脸色大变:“中计也!”


    就在此时,大营后方骤然响起战鼓之声。


    紧接着,传出一声张狂的大笑:“哈哈!武贼,夏侯爷爷在此待汝多时了!放箭!”


    随着一声令下,箭如飞蝽,武安国大惊,当即下令举盾,只听箭矢打着盾阵,叮铛作响。


    夏侯惇横刀从暗中杀出,口中喝了声“杀”,是率军直取武安国。


    虽是中了伏击,但武安国知道,此时仓促撤军,只怕不等曹军来杀,互相踩踏也会损失惨重。


    故此他当即怒吼一声:“圆阵撤出,不许乱!”


    说罢,他挺枪战夏侯惇,而孙康亦策马杀去。


    正当此时,曹军左翼突然又杀出一将,身披重甲,挺枪厉喝道:“曹洪在此!贼将休得以多欺少!”


    话音刚落,曹洪策马而出截住孙康,二人交手不过五回合,孙康便知此人武艺不在武安国之下。


    当即萌生退意,高呼一声:“武公,贼子有备,不可恋战!”


    武安国一人对战夏侯惇也吃力,此时闻孙康之言,是当机立断,突刺一枪,拨马便走:“撤!”


    但见夏侯惇哈哈大笑:“贼子休走!今日该汝等命丧于此!弟兄们,杀!”


    夏侯惇本就已憋了一肚子火,此刻正是痛打落水狗之时,于是与曹洪两路并进,一路掩杀。


    泰山军本就是夜袭不成反中伏,士气大泄,被杀得丢盔弃甲,死伤惨重。


    泰山军且战且退,快至费县城之下,夏侯惇见二人就要逃回城中,当即一眯眼,是搭弓拉箭。


    只听‘嗖’的一声,武安国闻身后羽箭声急忙埋头伏于马背,岂料这一箭是正中他胯下马匹。


    但见马儿吃痛,后背猛然一掂,武安国猝不及防,被掂落马背,狠狠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惨叫。


    一众亲卫急忙去将他架起奔命,夏侯惇和曹洪张狂大笑,是策马追来,孙康见状只能硬着头皮调回马头,拖延敌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大地颤动,似千军万马袭来,东面泰山的方向,战鼓骤然擂动,是杀声震天!


    夏侯惇、曹洪一惊,往东面看去,只见密密麻麻的火把,几乎照亮天际,五十骑率先杀出,为首之人厉声高呼:“泰山孙观在此,谁敢伤吾家兄长!”


    夏侯惇一惊:“孙观?北海兵马!鸣金收兵!”


    紧接着,但见三个将领举刀的举刀,背枪的背枪,策马高呼:


    “会稽贺齐(董袭)在此,奉豹公之命,前来相助!”


    “泰山耿衍亦来助阵!武公无恙乎?”


    这时,被摔得七荤八素的武安国,也是在亲卫搀扶下缓过劲来,是仰头大笑:“今无恙也!弟兄们,援军已至,随某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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