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5章 你是不是假装失忆逗我玩儿呢?托梦感谢吧

作品:《穿七零嫁军官,被大院家属宠上天!

    苏烈看着胸口解扣子的手,有一瞬间的怔愣。


    身体僵硬绷直,差点把隋媛媛给扔出去。


    可随即又想到面前的人是自己女儿,有什么可紧张的,不仅不躲,反而配合地弯着腰。


    隋媛媛能够感受到苏烈从抗拒到接受的过程,顿时无趣的匝巴嘴。


    本来还想逗逗他说点骚话,结果这人眼神慈爱的都要下奶了,隋媛媛那点跳脱的心思就萎了。


    “坐到椅子上,我给你换药。”


    既然都到了卫生局,隋媛媛顺腿去医院买了点碘伏、纱布还有消炎药。


    包扎的棉布围了一整天,弄下来的时候连着伤口。


    隋媛媛已经尽量动作快点,等棉布撕下来的时候,苏烈还是疼出一身的冷汗。


    看着他浑身紧绷,把牙齿咬得嘎吱嘎吱响都不吭一声,隋媛媛无奈抬头看他。


    “疼就喊出来,这里也没别人,干嘛硬扛啊!”


    “不行,不能……这样!”


    苏烈眼神都疼得涣散了,他喃喃自语的,是已经深入骨髓的本能。


    隋媛媛看着脸色惨白的人,无声摇头。


    这人到底在什么环境下长大的,对自己近乎严苛,好像这身体是借来似的。


    她当军医这么多年,遇到过能忍的,就没见过他这么能忍的。


    这回有了正规消毒消炎的药品和工具,隋媛媛的手法更快了。


    没一会,就把有点发炎的伤口收拾完毕,又包扎稳妥。


    刚想说让他今晚在招待所休息,他就抿着嘴唇,眼巴巴看着隋媛媛。


    “闺女,你是不是觉得妈受伤了,会是你的累赘?


    妈能干活,也能帮你打人,你就让我跟着你去吧,你要是出事了,我这寡妇可怎么活啊!”


    听到前面,隋媛媛还觉得正常。


    当苏烈说出寡妇的时候,她都要被气笑了。


    寡妇他是当不成了,但隋媛媛努努力还是能当的。


    “行吧,那你跟我走,咱们置办点东西。”


    隋媛媛带着苏烈先去供销社,在卖药品的地方买了两套不锈钢针灸针。


    100支一包,两包一共两块四毛钱。


    但这种只适合治病,要是想用来当飞针防身的话,还是得加粗加长的纯银针才行。


    一般这种就得专门定制。


    隋媛媛去了卖首饰的地方,问了老师傅能不能定做银针。


    “可以是可以,但这玩意得手工锻打,两周取货。


    你要几支的?”


    隋媛媛要了盘龙柄,并且要加粗加长,反正都定了,直接要了20支一套的。


    纯银针这玩意一般人不用,隋媛媛在老师傅惊异的目光中,掏了三十五块钱全款拿下。


    她甚至庆幸针灸针不用票据,不然都没门路买。


    老师傅看隋媛媛那兴奋的样子,不由地摇摇头。


    三十五块就这么花了,现在的小年轻可真敢花钱。


    隋媛媛没管老师傅复杂的眼神。


    在外人看来那些就是普通的针灸针,可在隋媛媛看来,这些可都是她的老婆!


    前世她随身的那套银针,陪着她度过多少艰难险阻,哎……不能想,想多了都是眼泪!


    “闺女,咱们还去哪?”


    除了午饭,苏烈看隋媛媛没有要回招待所,似乎在找什么。


    隋媛媛看看苏烈,看了看四周,把他拉到隐蔽的角落,掏出来兜里的六块手表。


    “我要把这六块手表给卖了,不过卖供销社怕被人盯上……”


    “那就去黑市!”


    不等隋媛媛说完,苏烈就已经提出了解决办法,并且拉着她往前走。


    七拐八拐的,隋媛媛已经记路记到大脑宕机了,苏烈就和来过似的,轻车熟路。


    “你和我说,你是不是假装失忆逗我玩儿呢?”


    隋媛媛实在是没忍住,把心里的疑惑问出口。


    “什么失忆?你这孩子就会拿你妈我开玩笑。


    我没来过这里,但我听到路人提黑市,再跟着要过来的人,不就好了。”


    最近这一年,黑市管控不那么严格,但依旧总有巡查。


    要去黑市的人,面部表情就和旁人不一样,苏烈一眼就能判断出来,跟着总没错。


    隋媛媛被苏烈一顿绕,明明每个字都知道,合在一起就不是很懂。


    她还是更擅长闻味道。


    “到了,我们把脸蒙住,记得,一会要是有突击检查的,你就跟着我跑。”


    苏烈已经把附近几条路都记到脑子里,带隋媛媛离开非常轻松。


    有了苏烈这么说,隋媛媛立马有底气了。


    说实话,她不是很擅长认路,就怕一着急,跑死胡同里。


    两人把脸蒙好,一人交五毛钱入场费就进入黑市,隋媛媛找了个空地蹲着。


    在苏烈的疑惑下,掏出来了一块手表放手心里,等待买家。


    刚摆上没多久,就有人过来看。


    “你这手表怎么卖?”


    “这位同志眼光可真好,您瞅准了,沪牌全钢机械表,九九成稀罕物儿。


    不要票,一块130!”


    那人一听130块钱,立马皱了眉头,嘟囔着太贵了。


    隋媛媛也不恼,他嫌弃贵那才好,证明这人想买。


    尽管蒙着脸,隋媛媛抬头看他,让那人看到她眼底的真诚。


    “同志,不贵了,这表全新的要125块,但你得有手表票啊。


    现在一张票还得五十块呢,要不是我爸重病需要钱手术,我才不舍得拿出来卖呢!”


    隋媛媛声音带着哽咽,瘦弱纤细的肩膀一颤一颤的。


    那人把手表拿起来认真端详了一番,款式确实是最新的,要是去供销社还未必能排到呢。


    “行,我买了!”


    130块钱买一块表真不贵,那人一咬牙,一跺脚,到底还是忍不住心动,掏钱了。


    “哎呦,真是太谢谢您了,您可真是大好人。


    等我爸好了,我一定让他去感谢您!”


    回头去隋长征的坟头烧纸,让他托梦好好谢谢人家!


    隋媛媛兴高采烈送走买家,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后,美滋滋又从兜里掏出来一块表。


    那六个死人的手表都很不错,隋媛媛如法炮制,开价100块到130块钱。


    两个小时后,嗓子都说干的隋师傅,怀揣着690块钱,拉着苏烈逛起了黑市。


    黑市除了见不得光,价格比市场价贵之外,一切都很好。


    隋媛媛甚至在这里找到了一株野山参,都要长出人形了,讨价还价一番,100块拿下。


    “闺女,这野山参也太贵了,非得买么?”


    苏烈看隋媛媛宝贝似的把野山参放怀里,实在是有些肉疼。


    一百块钱,能买多少斤粮食。


    “当然要买,野山参药性好,关键时候能救命的。


    而且,这个也是给你治病的重要药材之一。”


    苏烈不仅是中了神经毒素,身体也亏空得厉害。


    现在看似强壮凶悍,实则是各种病都累积在身体里,什么时候打破平衡,他就彻底完了。


    隋媛媛脑子里已经有了几种治疗方案,苦于没有药材,这不就找到一个。


    苏烈一听,隋媛媛花一百块钱买人参是为了自己,深邃的眉眼顿时融化成一汪秋水。


    麻木空洞的心口,被一股暖流包裹着。


    好像,从来没人会为自己这样做过,这种被人惦记的感觉好陌生。


    “哇,银针,这里竟然有银针!!”


    就在苏烈走神的时候,隋媛媛突然欢呼一声,快步跑到前面不远处。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蹲在角落,一脸麻木地看摊子。


    空地上摆了几样东西:一套纯银针灸针,一个古朴的药箱子,还有几样炮制药材的工具……


    隋媛媛站在摊位前,差点哞得一声哭出来。


    苍天啊,大地啊,这是哪个天使大姐送来的老头啊。


    所有的东西,她都能用啊!


    “老爷爷,您这东西怎么卖啊?”


    隋媛媛直接把银针拿到手里查看,物件有年头了,针体都已经氧化发黑了。


    不过看得出来,这银针是被很小心的使用,估计是几代传下来的。


    果然,那老头说是祖代留下来的。


    “家里有银针,医术没传下来?”


    隋媛媛翻看其他的东西,顺嘴就问了一下。


    老人闻言面色一僵,眼底闪过痛楚,闭上眼睛瓮声瓮气地解释。


    “我儿子继承了衣钵,打仗的时候,跟着他爷爷去战场救援……


    都死在那了……”


    隋媛媛手指一顿,揉了揉鼻子,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好想给自己两嘴巴,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些我都要了,您开个价儿!”


    为了弥补心灵上的愧疚,隋媛媛决定不讲价了。


    老头儿听到这话,并没有开心,反而伸手抚摸着那些物件儿。


    像是和最亲近的人告别。


    “这些一共二百块,你要就拿走,不要就拉倒!”


    一套纯银针也就二十多块,药箱子和那些东西,杂七杂八加一起最多也就一百块撑死。


    老人这开口就二百,属实有点贵。


    但隋媛媛连犹豫都没有,数了二百块钱,递给老头。


    老头看着手里的二百块钱,非常不可思议。


    他都做好像之前一样被骂的打算了,没想到这就成交了?


    隋媛媛没再看老头,正埋头整理,准备让苏烈帮忙拎的时候。


    就见老头热泪盈眶,扑通一声跪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