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真相大白

作品:《时价商铺经营手册

    第一次早市开箱。


    师爷当众拿出了范清梧写的昨日价格,盐价布价,均无一二。


    因赌局还有四日,追筹者众。


    翌日,第二次开箱,依然言中。


    秦策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他放范清梧两日,也是他需要时间筹备。


    盐布因为封城日渐高涨,他没办法再刻意扫货抬价。郑佑卿虽在放货,但也限了每人的领用。


    那便轮到他做个大善人了。


    他要打碎范清梧的神算画像。


    秦策招呼了所有商号的管事,要放三天的货。


    管事们面面相觑,这封城不知要封到何时,这些货不仅要卖,自个儿也要用。真要听秦策的,都流到市场上去?


    秦策没等到齐整的回答,他温润地笑,却眼露寒光。


    “谁要不听话,以后就别来商会了。”


    这才有人赶忙表起忠心。


    招呼起随后一浪浪声潮。


    秦策摆手,自己走了。


    管事们散去,人群中,刘管事跟同僚嘀嘀咕咕,他虽是秦策的人,但跟范清梧交易了那么多次,又很是信她。


    他第一次不大想听从主子的话,便旁敲侧击地问:“你们多久放货。”


    同僚看看他,又看看别的商号管事,摇摇头,“不知道啊,现在?”


    “你真不怕连自己都不够用了?”


    “可……”


    “这商会可是有三位会长。”


    “你的意思是?”


    两油滑之人贼眉鼠眼相视一笑。


    然而大多数人都乖乖听了秦策的话。


    当刘管事找上郑佑卿时,他的师爷已经跑完了今日的布价,果不其然,因为秦策大量放货,价格下降了不少。


    “东家,要把多的买回来吗?”师爷听完刘管事的消息,想着要不要把秦策的动作对冲掉。


    “不用,”郑佑卿说,“就当不知道,价格低了,对百姓也好。”


    师爷躬身,刘管事表情颇为佩服,无意识地点了点头。


    第三次开箱,果然如郑佑卿料想的一样,范清梧依然没错。


    押秦策的银两日益变少,就连他下属的管事们,也有不少偷偷摸摸押了范清梧。


    许寻拿着赢来的铜板,掂在手上,不甚满意。


    “怎么,嫌少?”江漪问。


    “赔率不够,不玩儿了。”许寻当然嫌少。


    还有两次开箱,怎么看,都是范清梧真神附体,赢定了。


    所以秦策的诬告,也便因此做实。


    ……


    郑佑卿来到都御史府上,两人一起等待最后一次开箱的通报。


    这次结束,便要重回庭审。


    郑佑卿想着,赢了之后该怎么接范清梧回来,全然没听见都御史的问话。直到脑袋挨了一烟枪,才抬头连连道歉。


    “郑会长,您看看?”都御史拿着张小字条,似乎是下人递来的飞鸽传书。


    郑佑卿定定神,聚焦在字条上,仅仅两个大字:


    战捷。


    “你可是这城中第二个知道的人。”


    “大人您太看得起我了。”


    都御史对郑佑卿的自谦笑了笑,“以后商会就只有您一人啦,我当然看得起您。”


    都御史看向门外,郑佑卿随着他的视线看去,是一个正跑来有事通报的小厮。


    “走吧?庭审了。”都御史大袖一甩,率先走了出去。


    赌局后的庭审,气氛和之前全然不一样。


    堂外是围观的百姓,大家都来看秦策的好戏,许寻和江漪挤在前排,身上背着个包袱。


    都御史依旧位列旁听,郑佑卿站在身后,看着站在中央的范清梧,她被秦策挡住了半个身子。


    秦策显然沉得住气,与前日表现无二。


    “那么,开始审理。”县令惊堂木一拍,师爷开始了新一轮陈述。


    接下来的辩论,范清梧大大方方让秦策先来。


    秦策眯着眼睛看她,捋了三次自己的长须,才抱拳向上。


    “范清梧暗中囤货,与商人私通,放货操市,还请证人上场。”


    上来几个管事,颤颤地说收了范清梧的钱财,每日都在市场上作价拉抬。甚至还带上了带着时价商铺印章的契书。


    范清梧瞥过一眼,很明显的拼接,不知他们从哪找来她的旧单子做的伪。


    她不作声,暗暗等着秦策继续抛他的证据。


    县令在堂上频频点头,待这几人说完,他面带怒色道:“你跟本县打赌,却从中作梗?”


    范清梧低头道:“我这几天可一直在您看管之下。”


    “那定是早早通了气,谁不知道你和郑佑卿交好呢?”秦策音调高昂,说完哼了一声。


    范清梧才意识到,秦策想把郑佑卿一起拉下水。


    “有人看见郑佑卿在庭审前进了地牢,那日就押了她一人,”秦策扬着下巴,转向郑佑卿,“你可知私会死囚什么罪?”


    县令又是一下惊堂木,怒骂郑佑卿好大的胆子。


    郑佑卿赶忙几步,走上堂跪下行礼,“我有些话不知当不当讲,但我见她并没有坏规矩。”


    “哦?”县令伸长脖子,看看郑佑卿,又把目光移向他的来处,都御史正抚着茶杯沫子。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忽就抬了抬手,对郑佑卿说道:“你起来。”


    秦策见状,睁开了一直眯着的眼睛。他望向县令,良久都没动一下。


    “轮到我了吗?”范清梧语气淡然,似乎这不是庭审,只是一场游戏。


    县令撇了嘴,无奈地扬手,示意范清梧自便。


    范清梧缓缓朝县令行了个礼,又转而向堂下百姓行礼。这让她身边的秦策稍稍往远倾了倾身子。


    “第一,我已经解释过了,现在我再说一遍。”范清梧开口道,“这几日我在牢中,不可能凭空指示几个商号为我操市。郑佑卿于我只是生意来往,并无交好。”


    郑佑卿听着,不自觉皱起了眉,而范清梧依旧照着自己的步调,在堂上辩言。


    “第二,商会在战前出了布告,我怀疑另有隐情,就托人查了,”范清梧站直了身子,抬首挺胸,“秦策的商号早在开战消息到达前就屯好了货,我倒想说——”


    范清梧转向秦策,“您才是真通敌呢?为什么会提前囤货?”


    “商人囤货实属寻常。”这是县令的声音。


    范清梧听在耳里,目光依旧锁着秦策。他目光锐利地好像想把她当场刀掉。范清梧迎着他,嘴角浮笑。


    “所以,为何这张契单,有县衙批印?”


    范清梧盯着秦策,不让他转头去看。


    身后,郑佑卿从怀里拿出一张契单,放在了衙役手里,正要呈递出去,却被一直百般无聊的都御史抬手拦住了。


    “余大人,”都御史语调轻缓,却叫得县令一身冷汗,“我觉得,这庭审的主官,可以换换了。”


    都御史,监察百官。


    这是专逮偷油耗子的猫。


    县令先是愣住了神,随后才嗵地一声,从八仙椅上摔了下来。


    接下来的庭审就没范清梧什么事了。


    郑佑卿那天遇到都御史后,就着手把秦策查了个里里外外,至于县令的关系,反而是都御史话里话外的暗示。


    郑佑卿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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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为都御史那天草草断案是和秦策有什么牵连,原来他是想用秦策逮出县令这只耗子。


    这朝堂里真是风云迭起,郑佑卿经此一役,才道世间险恶。难怪自己的天真爹会被秦策所害。


    他看着秦策和县令齐齐领罪,终于在脸上露出了笑容。


    范清梧的无罪宣判引得百姓一阵欢呼,她结束后走下堂,立刻就被许寻和江漪扑在怀里,两人抱着她又拉又跳。


    范清梧抱着她的两个朋友,心中却是一种放下的释然。


    秦策名声扫地,流放服役。


    不是死罪真是太好了。


    一刀斩首太便宜他了。


    范清梧用力抱着许寻,不自觉泪流满面。


    季杭你看到了吗?


    我把害死你的烂人,送上战场了。


    见范清梧止不住眼泪,两个朋友有些慌了神。


    许寻拿袖子给她擦擦,江漪慌慌张张地四处找手绢。


    旁的人还在祝贺她,甚至让范清梧给时价商铺搞个店庆。


    欢笑外,还是欢笑。


    范清梧被朋友们搂着穿过人群,离开了这里。


    她说,回去告诉季杭吧。


    许寻在她说完这句话时,用力地握住了她的手。


    郑佑卿就这么远远看着她们走掉,他暂时没办法插进姑娘们的欢庆中,他有些无奈,又有些开心。


    以后的时间还长,他还有机会。


    他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这天,他遇到范清梧,连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叫住了她。


    范清梧回头,等他走过来。


    “你朋友的事,忙完了吗?”对上范清梧的视线,郑佑卿突然有些不知所措,撇开了视线。


    “嗯。”


    两人随意聊着庭审后这几天的事,郑佑卿引着范清梧往河边,那里花红柳绿,鸟啼溪鸣。


    走在碎石岸边,渐渐地,连行人也没有了。


    “你那天晚上跟我说过后,我想了想,接下了她的织坊。”郑佑卿说道。


    范清梧顿住脚步,郑佑卿接着说,“我经营布庄,有个自己管理的织坊,也正正好。”


    范清梧继续走着,“那你可要好好打理。”


    范清梧走向前,郑佑卿一时没跟上,他有些不高兴,她为什么不等他。


    “范清梧!”郑佑卿忍不住叫了一声。


    范清梧回头,无辜地看着郑佑卿,明明两三步的距离,他怎么不跟上来。


    “你是不是还有话没对我说?”郑佑卿声音越来越小,太阳从云里钻出来,照得他耳尖泛红。


    范清梧皱眉想了一会儿,偏头道:“谢谢?”


    郑佑卿闭眼抬头,又猛地睁开,两步走上前,一下逮住范清梧的手腕。


    范清梧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得缩了下身子。


    “我想——”


    郑佑卿握着她的手,支吾半天也没吐出半个字。


    范清梧也不傻,她当然看得出来,这个男人在她面前涨红了脸,他的心跳大概她一样快。


    “什么时候开始的?”


    范清梧直截了当地问了。


    郑佑卿怔愣了一下,才明白范清梧问的什么。


    “不知道,”他躲开范清梧热烈的眼神,“发现的时候,满脑子都是——”


    “你”字被范清梧的食指挡在了嘴唇上。


    她慢慢用这只手托住他的脸,真是滚烫得吓人。


    范清梧偏着头,笑得像只准备使坏的狸花猫。


    但她什么都没做,放开了手。


    “我要改规矩。”


    “我知道。”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