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宿舍
作品:《身穿赛博的她只想回家》 长长的亮黄-色列车启动,海蛇般优雅穿行在光影变换的大楼间,恰到好处的小雨为城市笼罩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一眼望去如万花筒般美轮美奂。
已是深夜,列车上只零零散散坐了几个人,陈丹凤领着卫晓,找了个没什么人的角落坐下,半包围式的座椅相当舒适。
“仙女星??「光年回响」全息演唱会预售即将开启,请您共赴一场前所未有的光年之约......”
甜美优雅的女声响起,窗外,天使般的虚拟人像在光晕中俯身微笑,先前在医院只是远远一见,现在那完美无瑕的脸庞凑近了,更是几乎让人忘记呼吸。
“仙女星小姐......你一定要帮我抢票知道吗!”前边有个头发发光的女孩子在小声尖叫。
“我申请了专车,但伊娃说交通拥堵,建议我们乘坐公共交通。”陈丹凤左眼前亮着一块小屏幕,语气轻快,“你吓坏了吧?之前因为保密不能向你详细解释,现在没问题了。”
“那个...我想先问一下。”卫晓从窗外收回目光,对着陈丹凤露出一个羞怯的笑容,“姐姐你认识白士吗?一个黑色卷发,全黑的眼睛的男人。”
陈丹凤的回答有些出乎意料:“你以后可能会常看见他,他是新任北区负责人白蟒的秘书,白蟒组长和他最晚离开现场,也是他们最先发现你出来,我刚才看见他了,他问你什么了吗?”
那么给磷霖琳发消息的就是这个白蟒,在灰巢外见过的白毛女或许也是她?
卫晓继续保持笑容:“我感觉和他对视的时候好像一下就被看穿了,我的审查官磷霖琳先一厢情愿认为我是北边的间谍,但忽然收到了白蟒组长的消息,改口说我被释放了,白士提出了质疑,两人似乎不太对付。”
“白士的能力与精神感知相关,似乎是能在对视的时候判断人的真实情绪,比如紧张、开心或者惊慌,是不是被他吓到了?。”陈丹凤思索片刻,回答道,没有解释卫晓被质疑一事。
“...是,我还以为自己看上去一点都不紧张呢,没想到一下就被看穿了。不过大家都有不同的能力吗?我不太清楚这些。”
“只有少数人拥有这样的......机遇。”陈丹凤温柔地回望,坐姿端正,窗外流动的彩光将她的眼睛照得十分明亮,“明天培训的时候我会详细解释有关灰巢的一切,还有你的情况,很抱歉,我也不太清楚你为什么会被为难,我会去问,但既然是白蟒组长下令,那么你也暂时不用担心。”
是真的不知情还是不愿透漏?还有那个白士,他如果只是判断情绪,又是怎么依次猜到那么多事情的。
“谢谢姐姐,真是太麻烦您了。”但面对着陈丹凤带笑的眼睛,卫晓奇异地提不起什么警惕心,她在气质上和绒绒有一点微妙的相似,让卫晓感到莫名的安全。
这不好,卫晓默默对自己说,对绒绒的依赖最终带来了惨烈的恶果,她实在不应该和这里人走太近。
“那我们现在要去消杀处吗?那位审查官说像我这样的人会被归入消杀处的小队,算做抵罪。”反省了自己的心态,卫晓继续问道。
列车还在无声地前进,如果不是窗户上斜线流动的雨水,她完全察觉不到自己正在飞快移动,中途到站,如果不是报站的女声,她也全无感觉。
刚才小声尖叫的女孩子蹦跳着在下车了,陈丹凤看向她快乐的背影,叹了口气:“一般是这样的,消杀处负责所有灰巢相关事件,被当作诱饵带进去的囚犯如果能活着出来,会被强制加入消杀处工作,但不要灰心,有机会恢复自由的。”
“这是工作的话......会有报酬吗?报酬多吗?”卫晓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我以为你会关心怎么恢复自由呢。”陈丹凤忍俊不禁,旋即又恢复了严肃,“会有的,有基础工资,此外也有任务奖励,还算报酬丰厚。”
哇,基础工资和绩效,卫晓笑得有点僵硬,怎么穿越也逃不过工资结构,她是不是还该问问五险一金和年终奖?
“永光食品温馨提醒,前方即将到达——新海港市消杀处北区大楼,请各位乘客检查随身物品,勿遗落......”
陈丹凤俯身拎起了脚边的一个袋子:“我们到了,今天实在有些晚了,我先带你去宿舍休息,明天再给你介绍。”
-
从电梯出来,卫晓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映入眼帘的是静悄悄的走廊,没有开灯,只有地面上蜿蜒着荧光蓝的引导线,照亮了一排紧闭的小门。
和灰巢里两模两样,但望着消失在黑暗中的走廊尽头,卫晓脑海里还是浮现起了拼尽全力奔跑的人群、扭曲的人体和逐渐融化的身体,令人作呕的腥甜味与血腥味似乎还在鼻尖。
“饿了吧,我给你买点速食,想要什么味?”陈丹凤的声音在侧面响起,驱散了幻觉。
“太谢谢姐姐了。”卫晓露出一个微笑,去看陈丹凤面前的屏幕。
悬浮的屏幕上显示着一排五颜六色的圆筒图片,下面标着价格数字,上面用各种美丽的字体写着....雨后空山、夏日海滩、大漠落日......?
往后翻全是整整齐齐的各色圆筒,凝视两秒还有动态视频和文字详情展开,比如“雨后空山”被形容为“散逸着真实的雨后泥土芬芳,从味觉到嗅觉的全方位盛宴。”
...这是食物口味?卫晓目瞪口呆。
翻了一圈实在没有一个正常的,犹豫间,一只苍白的手忽然从卫晓脑袋旁边伸了出来,按在了标着“星空幻想”的渐变色圆筒上。
**!闹鬼般的一幕吓得卫晓一抖,往边上连着退了两步。
来人是位纤细的年轻男性,面目俊秀,略显青涩,看上去比卫晓年纪小些,可能只有十六七岁,一双泛着蓝光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皮肤和头发在冷光下白惨惨的,看上去不像个活的,和他幽灵般的动作倒是十分相配。
他将手背在墙壁上亮起来的圆环一碰,滴,一个和屏幕上一模一样的圆筒被机械手臂送了出来,他拿到手里,又一言不发地飘走了。
“鹿林?大晚上的怎么不睡觉。”一旁的陈丹凤似乎认识来人,招呼了一声,他也只是淡淡一点头,目中无人地转身要走。
“等等——既然碰到了就认识一下,这位是你的新队友。”卫晓只觉得莫名其妙,转头要继续挑选,忽然感觉陈丹凤一只手揽住了自己的肩膀。
......队友?她还要有队友?
“你好,我是明月。”既然陈丹凤说是队友,卫晓也暂时不计较他插队,友好地打了个招呼。
“……”
但回应她的还是一阵沉默,鹿林站在原地,冷傲地冲她点了点头,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黑暗里。
哇……这么傲的吗?卫晓目送着这位幽灵哥飘远,对他无礼的程度大为惊叹,长嘴是因为好看吗?
“鹿林他有发声障碍,性格也比较冷淡,人倒是还不错。”陈丹凤解释道。
“好哦。”卫晓微笑着说,“我会和他好好相处的,就要后边这个口味吧,谢谢丹凤姐姐。”
不能说话哦,勉强原谅你了。
-
卫晓的宿舍离电梯不远,蓝色的荧光小牌写着A6-013,在把手的位置刷一下左手背,门就自动滑开了。
“我给你申请了预支住宿费用,也先给你的账户转了些钱,可以用一段时间。”陈丹凤将手上的袋子放在桌子上,从里面掏出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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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小盒子,打开是一个和她耳朵上一模一样的小东西,“这个是工作光脑,戴在左耳就有开机教程,今晚记得看一下怎么用,剩下的就是你身上的东西,我都带回来了。”
“明天也不着急,我十一点过来接你,今晚先快点休息吧。”
“姐姐也早点休息!”卫晓站在门口,笑着冲她挥手,直到陈丹凤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门后,亲切的笑意逐渐褪-去,卫晓叹了口气,转身回到房间。
门自动滑上,她在周围摸索了一圈,找到了一个手动上锁按钮,按下后卫晓又不放心地拉了拉门,确定纹丝不动才转头打量自己的“宿舍”。
房间不大,估摸着不到十平米,金属的四壁,灯带环绕,像一个小胶囊。进门左手边是狭窄的卫生间,再往前有一张窄窄的单人床,几个柜子和抽屉,没有窗户,墙上只有一个显示屏,播放循环的城市夜景,右手边的墙上伸出了一条金属小桌子,一边放了饮水器和杯子,另一边摊着陈丹凤带来的袋子。
袋子是不透明的塑料袋,透过歪斜的袋口,卫晓看见了之前黏在她手上的钢管,还有自己之前穿在身上的衣物。
它们都被整齐地折成了方块,装在单独的透明袋子里,鞋子也被妥善地包了起来,看上去十分的令人舒适,但是卫晓知道它们全都破破烂烂,沾着她自己的、和别人的血与肉,已经干掉了。
先洗把脸,再吃点东西,之后有机会要把它们洗一下,卫晓有条不紊地想着,手上先把钢管抽出来靠在一边,再将衣物都拿了出来,摆在桌子上,袋子里还有一点很小的物件,随着她的动作发出金属碰撞的叮当声。
冷色的灯光下,卫衣领口往下清晰可见一-大片深色,卫晓盯着看了两秒,忽然再也忍不住了,直接转头冲进了卫生间。
yue——胃里-根本空无一物,落在洗漱池里的只有深色的胆汁,卫晓被那个味道恶心得不停反胃,半天才消停下来,漱了漱口。
明天就去洗那堆衣服,她恶狠狠地想,抬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却愣了一下。
镜子里的她有点陌生,尽管是非常熟悉的眉毛眼睛鼻子,看上去却有了点微妙的不同。
或许是因为伤疤,卫晓打量了半晌,那划伤她的藤蔓叶子有毒,她的脸上留下了一道从左边眉头延伸右边面颊的细长褐色瘢痕,她原本是端正柔和的长相,眉目轮廓线条平和,这道疤硬生生将柔和的气质劈没了,为她带来了一股莫名的凶气。
好在摸着十分平整,这个世界科技发达,祛疤应该没问题,再不济也可以用化妆品遮掩过去,她还要回家过年呢。
还有她怎么知道就是藤蔓有毒,卫晓看着镜子里那张无比熟悉的脸,想到了那个梦。
那不像梦,比较像别人的回忆,同样的情况在审讯前也有。
还有莫名出现的复制能力,她观察了一番自己留下红色浅斑的右手,和尽管被洞穿但恢复如新的左手,拿起了台面上的牙刷,牙膏自动出现在了刷毛上。
酷,卫晓在心里感叹一声,开始刷牙,另一手自然地垂下去,下一秒空无一物的左手心隐蔽地出现了一支一模一样的牙刷。
尽管看不见摄像头,但她还是不确定宿舍里会不会有监控,无论如何,谨慎一点总归没错,比如最初她可没向陈丹凤自我介绍,陈丹凤就叫出了“明月”。
陈丹凤说这是这个世界上少数人拥有的“机遇”,那个叫白士的男人也没有隐藏自己的能力,那么她的能力在这个世界或许也是安全的,不用担心被抓走解刨。
多余的牙刷悄无声息地落进袖子里,卫晓草草刷完牙,低头洗脸。
咚咚——
在哗啦啦的水流中,卫晓忽然听到自己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