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说道

作品:《笑傲岳不群,怎么不小心就结丹了

    对岳不群来说,有个人来管着日月神教以及旁门左道的人士,总好比放任他们要好得多。


    他想不出比这个更好的办法了。


    而能够约束旁门左道的人,也只有东方不败,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闻言的任盈盈,心底不由一沉,娇躯摇晃了两下,突觉世界一片昏暗,失去了光明,连最后那一丝微弱的希望都被湮灭了。


    东方不败不能死,那自己还如何替父报仇?


    现在她才终于明白,日月神教为何这些年能循规蹈矩,也从不惹是生非。


    “所以,这才是你劝我放弃报仇的原因,对吗?你一直在骗我!”


    任盈盈面露愠色,双目通红,有种被人愚弄的感觉。


    偏偏还是自己奉若神明的人。


    心里一阵酸楚,好似被什么刺了一样痛。


    “我骗你什么?”岳不群也是被任盈盈清奇的脑回路整无语了,自己苦口婆心开导她,助她解脱,反倒落个不是?


    这不就是妥妥的东郭先生和狼,农夫与蛇吗?


    任盈盈娇嗔道:“东方不败对你还有利用价值,所以才劝我放下仇恨,你根本就不是为了我,你只是为了你的私心,是也不是?”


    心中如是一想,任盈盈越发感觉自己被骗了,眼泪不自觉地顺着脸颊滑落,以往坚持的信念又开始出现动摇。


    岳不群原本早已波澜不惊,可以说已经没有任何事能让他产生巨大情绪。


    然而,此时看到任盈盈委屈的模样,心里竟莫名有些痛楚和难过,虽然不是很多。


    不过岳不群没解释什么,自己已着了相,心已不平静,有了分别心,解释只会适得其反。


    “你如何看我,与我无关,我左右不了你的心。”岳不群淡淡回应,语气甚至有几分淡漠无情。


    任盈盈第一次感觉岳不群这般无情冷漠,根本不是个人。


    其实他也知道,岳不群没有骗她,只是有点接受不了岳不群这副清冷的样子。


    她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意味道:“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岳不群淡然道:“这个需问你自己,而非征求我的意见。”


    任盈盈气结,心里一阵抓狂,想怒却怒不起来,仿佛拳头打在了棉花上面。


    “我不过是个撑船的人,而你才是乘船者。何去何从,均由你自己而定。”


    任盈盈变得越发凌乱和迷惘起来。


    她并不是一点都没有听进去,也并非一点都没有领会,可她实在无法说服自己,脑海里始终在天人交战。


    不过她也听出来了,岳不群似乎没有干涉她报仇的意思,那她就还有机会报仇。


    只要不死,总能看到希望。


    “杀父之仇,不能不报。”任盈盈斩钉截铁地说道,眸光再度浮现出祈求之色,“岳掌门,你神通广大,求你传授我上乘武学。若能报了杀父之仇,我当牛做马也不敢忘了您的大恩大德,以后无论什么事,都愿听您的差遣。”


    她现在已束手无策,东方不败武功太高,除了求岳不群外,她想不到谁还能帮得了自己。


    “丫头,你要报仇,无可厚非,可被你杀死的那些人,又该找谁去报仇?他们的命难道就不是命,你扪心自问,死在你剑下的人,是否全都死有余辜?”


    此话一出,任盈盈顿时僵住了,一阵木然,半天都说不上话来。


    江湖中人,死在她手底的不知凡几。


    她的双手,早已沾满了鲜血。


    若深究起来,她死一百次都不够。


    岳不群道:“江湖之中,恩怨纠葛,每个人都在为杀人而找借口,可无论你的理由多么冠冕堂皇,多么动听,那也是杀人,本质上又有什么不同?为报仇而杀人,就一定对吗?”


    任盈盈嘴角抽搐了一下,脑子里乱糟糟的,说道:“身在江湖,岂有不杀人之理?”


    岳不群道:“以前你杀人或许只是为了自保,可现在你已经有自保的能力,也没人威胁到你的生命,为何又要杀人呢?


    倘若你习武的目的就是为了杀人,那社会的安宁谁来维护?人人都自恃武力肆意妄为,天下岂不大乱了?


    岳某允你拜入华山门下,便是指望你学得武艺,为天下弱者主持公道,维护和平。


    然则,你现在已被仇恨蒙蔽本心,毫无一点责任和担待,你要我如何帮你? ”


    “我……我……”任盈盈被说得哑口无言,但眼神里的那股仇恨之意依然浓烈,理直气壮道,“我只是想报仇,有什么错?”


    岳不群看着她这副样子,便再没多言,长叹了口气。


    明明能预见任盈盈的未来,知道她报不了仇,可他偏偏又改变不了什么,修道之人最痛苦之处,莫过于此了吧?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得道之人不愿出手救世,甚至无视众生苦难。


    不是他们不想,而是无能为力。


    在任盈盈的身上,岳不群又悟出了很多的道理,透过任盈盈,反观己身,心境便又透彻了几分。


    人是很难用言语来教化的,人教人,教不会,无论你说得再有道理,也改变不了他们的固执、偏见和愚昧。


    道理,只能教化那些有慧根,有悟性,愿意被度化的人。


    任盈盈察觉到岳不群脸上那令人难以捉摸的神情后,心里莫名有些慌张,态度也变得柔和了一些,忙道:“我究竟要怎么做,才是对?”


    岳不群淡然道:“我现在说话,你认为你还听得进去么?你又何必自欺欺人!”


    “我……”任盈盈语塞,已意识到自己现在不过是在强人所难,不知不觉间已经把不满迁怒到了岳不群身上。


    脸颊微微泛红,浮现出一丝愧疚。


    可她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明明岳不群一直在开导她,她非但不感恩,反而恩将仇报。


    虽然岳不群没有生气,可她心里却好生过意不去,也只有君子剑岳不群能这般宽宏大量了吧!


    “对不起,我不该对您生气。”


    岳不群微微一笑,心里颇觉欣慰:“直到现在,你还没有明白。世间万物都是对立统一,没有绝对的对错。


    你替父报仇,没有错。我是让你放下仇恨,而非否定你替父报仇这件事有错,两者并不冲突。”


    任盈盈眸子睁得大大的,脸上布满迷雾,她不明白,两者有何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