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岳不群,你不是人

作品:《笑傲岳不群,怎么不小心就结丹了

    岳不群没有想到,一向明辨是非的妻子宁中则,大名鼎鼎的宁女侠,也会这般无理取闹,小女儿态度。


    不由一声好笑!


    “你笑什么?被我说中了心事,无言以对了?岳不群,你简直没有人性。”


    “师妹,没有人性的人是你!你为了你宁女侠的虚名,枉顾师徒之情,草菅人命。你执迷不悟,冥顽不灵,迂腐不化,不可理喻。”


    宁中则呆若木鸡,心如刀绞一般,和师兄成亲二十多年,恩爱有加,没想到,他为了那个不知廉耻的逆徒,对自己说出这么重的话。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一心维护华山名誉,维护他的君子剑的名声,到头来自己反倒成了不辨是非的人。


    “我执迷不悟……我冥顽不灵……我不可理喻……”


    宁中则失魂落魄,惨然失笑,大感荒唐。


    究竟是谁执迷不悟,冥顽不灵,不可理喻……


    她第一次发现,和丈夫的理念差别那么大,简直南辕北辙。


    为了未达目的,师兄什么都可以放下,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也什么都可以不顾及,变得让人害怕。


    岳不群心里涌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封建礼教把人心变得如此扭曲、顽固,甚至可怕。


    弟子爱师父,这么寻常的一件事,仿佛也成了一件罪大恶极,不可饶恕的事情。


    以至于,连宁中则这样一个慈祥的侠女,为了守住“礼”,连最基本的悲悯之心都没有了。


    岳不群痛心疾首,不知该怎么将她从牢笼中解救出来。


    如果连儒教灭绝人性的道德观都无法勘破,还修什么仙?


    “灵烟冰雪聪明,活泼可爱,侠肝义胆,爱憎分明,有情有义,在你的眼里,她就如此不堪,十恶不赦,罪该万死吗?”


    岳不群第一次对宁中则生这么大的气。


    实在是没忍住,简直是草菅人命。


    要不是他是金丹期修为,用真气给曲灵烟续命的话,曲灵烟已香消玉殒。


    这也罢了。


    想不到的是,事到如今,宁中则还是那般刚愎自用,对自己的话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不错!”宁中则道,“她大逆不道,纵然罪不至死,可华山也留她不得。”


    “你简直冥顽不灵!既然师妹这么在意名声,容不下她,那我便娶了她。”


    “你说什么?”


    宁中则闻言,眼珠瞪得如同银铃,如遭五雷轰顶,身体摇摇欲坠,险些晕过去。


    “岳不群,你色胆包天,连人伦纲常都不顾了吗?你练功已经连魔怔了。你要是敢娶她,我便死在你面前。”


    说完,宁中则转过身去,一把抓住桌子上的玉女剑,呛的一声抽出来,反手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除了自杀,她已别无他法。


    只有死,才能捍卫尊严!


    他不信,岳不群当真一点都不在乎华山名誉,也不在乎她这个妻子的感受。


    “当”的一声,岳不群袍袖轻轻挥动,宁中则脖子上的玉女剑掉落地上。


    岳不群说道:“师妹,你这又是何苦?”


    宁中则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滚落下来,满脸凄然之色,摇头道:“你为了那个逆徒,将华山名声置于何地,将我这个妻子置于何地?


    你可以什么都不顾,但我不能,也决不允许华山派的名声被人玷污。”


    岳不群摇了摇头,没再言语。


    思想不在一个层次,再说下去已无意义。


    当即转身离去。


    宁中则知道他要去找那个无耻下贱的逆徒,喊道:“你给我站住。”


    岳不群没有回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留下宁中则在屋子里一片凌乱。


    这一刻,她只觉天崩地裂,心中一阵无力和无助。


    “岳不群,你……你不是人!”


    她撕心裂肺地喊道,身体一软,无力地瘫坐在地。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以前的师兄,乃人人敬仰的正人君子,最在乎自己的名声,绝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不知从何时开始,整个人就突然变了,变得特立独行,我行我素,放浪形骸,有时候甚至卑鄙无耻。


    仿佛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娶任盈盈,宁中则已经忍了。


    现在竟然连女弟子都不放过,这和禽兽有什么分别?


    她瘫坐在地上,神情恍惚,心乱如麻,良久之后才悠悠站起身来,走出门来,看着漆黑的夜空,一时间竟不知何去何从,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走着。


    不知不觉间,却来到任盈盈的住所“听雨轩”。


    心中苦闷正不知向谁诉说,便敲响了房门。


    已沉睡的任盈盈从梦中惊醒,警惕地抓起床头短剑。


    “谁?”


    “是我,宁中则!”


    “岳夫人?”


    任盈盈放下剑,心里奇怪,起身开了房门:“岳夫人,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吗?”


    宁中则面无表情地道:“咱们进去说吧!”


    任盈盈将她请到房间,听完宁中则说完经过,也半天说不出话来。


    宁中则突然问道:“任大小姐,你和师兄相处得怎么样?”


    任盈盈闻言,俏脸不由一红,这种事,她如何启齿?


    只能说,每天都饱受摧残。


    作为过来人,宁中则怎会不明白师兄的脾性,连自己夫妻多年,尚且不能幸免,这新婚燕尔的,任盈盈又生得这般娇滴滴的,师兄能放过她么?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他待你如何?”


    “他……待我很好。”任盈盈小脸红到耳根,不知宁中则问这些做什么。


    “那就好!”宁中则点点头,“我的话师兄现在一句也听不进去,他已经铁了心要娶那逆徒,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任大小姐,为了华山的将来,这时只有拜托你了。”


    “我?”任盈盈一诧,伸长脖子,她能劝得了岳不群?


    虽然这件事,任盈盈心里也十分愤慨,成亲不到一个月,岳不群便又移情别恋,撇下宁中则和她,更关键是还是和自己的徒儿。


    换了谁,也无法接受这样荒唐之事。


    “连岳夫人的话,他都听不进去,我的话,他能听吗?”


    任盈盈还是有自知之明,岳不群疼她不假,可这是两回事。


    岳不群言出必行,他要做的事,神仙都阻止不了。


    她定了定神,说道:“岳夫人,依我看,他兴许只是和你怄气,未必就当真这么做。”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身为局外人,任盈盈自然比宁中则看得明白。


    听任盈盈这么一说,宁中则微微凝眉,悬着的心稍稍落下。


    是啊!


    师兄万一只是和自己怄气呢?


    宁中则若有所思,像是在反思事情的经过,悠悠叹了口气:“盈盈,我是不是真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