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仇人夫妻

作品:《笑傲岳不群,怎么不小心就结丹了

    喜堂之上,公孙止身着大红喜服,面容俊朗,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笑容,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望着穿着礼服,盖着红盖头缓缓走来的小龙女,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喜堂中央,摆满盛开的绝情花,鲜花铺满地面,烛火摇曳。


    公孙止迎上来,站到她身旁,喊了声:“柳妹!”


    神情激动,连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随后示意旁边的弟子:“吉时已到,开始吧!”


    女弟子高声唱喏,喊道:“吉时已到,新郎新年拜堂。一拜天地!”


    小龙女下意识地俯身。


    公孙止也弯下腰去。


    “二拜高堂!”


    公孙止和小龙女朝着祖宗牌位拜了一拜。


    “夫妻交拜——”


    公孙止和小龙女同时转过身来。


    刚好躬身交拜,忽然门外一道声音响起:“且慢拜堂!”


    这声音极为苍老和嘶哑,听上去就给人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公孙止眉头像是突然上了一把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眼底的喜悦不再,换来的是一阵警惕与愤怒;


    没想到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横生枝节。


    他猛地转过身,挡在小龙女身前,目光凌厉地望向门口。


    只见两名女弟子抬着一张椅子,椅子上端坐着一个丑陋的老妇,尖嘴猴腮,奇丑无比。


    她头发已白了大半,满头满脸都沾满污垢,像是数十年没洗过。


    脸上密密麻麻的尽是皱纹,却又堆满了凶狠狠恶,眼中发出贪婪的光芒,宛如饿狼。


    公孙止眯着眼,死死打量着眼前的老妇,有几分似曾相识之感,心里好生疑惑。


    老妇身后跟着一男两女,乃是岳不群、李莫愁和陆无双。


    小龙女看到几人,凤冠上的珠钗轻轻晃动,发出细碎声响。


    脸色不由得一喜,接着又是一黯,慌忙转过头去,避开目光,生怕被岳不群发现是她。


    瞧着来者不善,礼堂上的一众女弟子、以及公孙止的徒弟樊一翁都警惕地亮出了兵器。


    “阁下何人?竟敢擅闯我绝情谷,打扰本谷主的婚事?”公孙止看着椅子上的老妇,目光狐疑,心想莫不是来找柳妹的?


    “公孙止——”老妇缓缓开口,却是咬着牙关一字一顿地说出来,昏暗的眼珠里闪烁着凶厉,嗜血一般,“你难道不认得我了么?”


    说话之间,两名女弟子已经抬着她走进礼堂。


    公孙止听了她说话的腔调,蓦地想起一个人来,猛然一惊,只觉后背忽然发凉,手心都捏起了冷汗。


    饶是他一向沉稳,此时却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连连退后了两步,连连摇头暗道:“不、不可能,她死在地底石窟之中,这时候早就烂得只剩一堆白骨!”


    可她的嗓音以及模样,与妻子裘千仞却是有几分仿佛。


    一时间,神情慌乱起来。


    公孙绿萼看着他慌张的样子,心里也不禁困惑,不明白他为何惧怕这个陌生老妇,莫非是他曾经的仇家?


    可对方也不过区区几人而已,以父亲的武功修为,以及众多弟子,断无惧怕之理。


    裘千尺气运丹田,扯着嗓子,冷冷道:“我和你至亲,你却假装不认得我么?”


    嘶哑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堂,如厉鬼吼叫,格外瘆人。


    公孙止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已有十分确信是死去多年的妻子了,吓得退后两步。


    樊一翁此时也瞧出了她的身份,上前几步,扑通跪倒在她面前:“主母,你当真还活着?”


    一众女弟子吃了一惊。


    公孙绿萼见状,也惊得说不出话来,她难道是娘亲?却也不相信有这等事儿?


    裘千尺被公孙止推下石窟的时候,公孙绿萼年方六岁,如今已过去一十二年,记忆早已模糊。


    她只是听父亲说,母亲是病死的,如今却怎么又活过来了,却还变成这副样子,好似刚从坟茔里爬出来的一般。


    “你真的是娘?”公孙绿萼忍不住上前两步,却不敢靠近,用微弱的声音询问。


    裘千尺闻言,将目光转移过来,刚一看到女儿,那模样与她年轻时简直如出一辙。


    陡然间,浑身肌肉都颤抖了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着旋转,仿佛有说不尽的委屈和思念,又惊又喜,又悲又恨,百感交集。


    “你是萼儿?我的亲亲宝贝啊——”


    裘千尺想要站起来去抱女儿,奈何手脚筋已断,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却依旧挣扎着向女儿爬去,却怎么也无法靠近,老泪纵横,嘴里喊着:“我的宝贝女儿!你受苦了——”


    公孙绿萼亦是百感交集,但裘千尺样子却让她心里有些惧怕,不敢上前,只是问道:“你真的是娘?”


    还是樊一翁和两名女弟子将秋千尺搀扶起来,坐回椅子上。


    裘千尺泪水止不住往下流:“我的儿呀,你却连娘都不认得了吗?你今年十八岁,二月初三的生日,戌时生,对不对?”


    公孙绿萼大吃一惊。


    裘千尺仰天大笑,声音仍是哭不像哭、笑不像笑,脸上满是怒容。


    绿萼不知如何得罪了她,心下甚是惶恐。


    裘千尺看了她一会儿,接着道:“你左边腰间有个朱砂印记,是不是?”


    公孙绿萼又是大吃一惊,心想她身上这个印记,连爹爹也未必知道,她居然也知道,除了母亲,还能有何人?


    陡然间,心中热血翻涌,看着母亲这副狼狈的模样,两行清泪夺眶而出:“娘!你真的是娘?你真的还活着?”


    冲上去,便扑在裘千尺怀里,母女二人抱头痛哭。


    哭了片刻,公孙绿萼正要询问母亲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


    就听公孙止一声怒喝:“贱人!你怎么又回来了?居然还有颜面来见我!”


    公孙绿萼听到父亲怒骂,不明所以。


    爹不是跟她说,他与娘恩爱有加么?


    何以如今重逢,却是这副恶毒嘴脸?


    心里好生疑惑。


    裘千尺怒不可遏,破口大骂道:“公孙止,你这狼心狗肺的奸贼!十二年了,整整十二年……贼杀才,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么?”